“娘娘,今天送來的飯食竟然都是新鮮的,還有魚呢。”夏蘭欣喜道。
自從被皇上禁足之後,她們跟主子從來就沒有吃過一頓新鮮的飯菜,每每想起那些日子的飯菜,她就惡心的想吐,沒想到,皇後竟然這樣的作踐她,若是有機會,她定當十倍奉還。
徐菲與雷玉鳳兩人端着那久違了的白米飯,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徐淑儀,你不要難過了,既然我們的膳食有所改善,那麽,就是皇上對我們的态度發生了變化,我們要重新振作起來報仇。”
“雷玉鳳,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若是不你爹雷少保去找我爹,我徐家也不會被你們連累了。”徐菲怒聲道。
她的心中有恨,原本這件事是與他們徐家無關的,可就是自己的那個爹太糊塗了,竟然受到了雷少保的蠱惑,跟這雷少保在朝堂上找皇後的麻煩。
“徐淑儀,我真是沒有看錯你啊,果然是一個心思通透的人。”門外傳來了女子悅耳的聲音。
須臾,便見鄭晴一襲粉紅色的宮裝,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看那鄭晴腰束素色緞帶,盈盈一握,襯出婀娜身段,頭挽飛星逐月髻,未施過多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纖,袅袅婷婷,還真是一位嬌媚無骨入豔三分的女子呢。
“鄭晴?怎麽是你?”雷玉鳳冷聲道。
“怎麽?難道雷淑儀不想見到我嗎?那好吧,你們就繼續過那種吃着馊飯的日子吧。”語畢,鄭晴便準備邁步離開。
“等等。”徐菲急急道。
“鄭貴妃,請留步,你既然能讓人給我們改善飲食,那麽你就肯定有辦法救我們出去的,還請鄭貴妃娘娘救救我,以後,我一定會視您馬首是瞻的。”徐菲跪在地上不斷磕頭道。
見狀,鄭晴微微勾唇淺笑,這徐菲好歹也是殿閣大學士之女啊,怎麽就連自保的辦法都沒有呢?這樣的蠢貨,隻配養在家裏過平淡的日子,若是想要在宮裏争得一席之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好了,徐妹妹,姐姐會幫助你的,隻要你肯聽我的,那麽這淑妃之位依舊還是妹妹的。皇上不過是想要給皇後一個交代,如今皇後的身後還有長公主與定國公撐腰,再加上她還懷着皇上的孩子,皇上偏袒她也正常的,妹妹可要體諒皇上啊。”鄭晴握住徐菲的手輕聲道。
“貴妃娘娘,那臣妾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裏?”徐菲焦急道。
自從被降位之後,徐菲與雷玉鳳都離開了自己的寝宮,而被小太監們帶到了空置已久的落花軒。
落花軒,多麽可笑啊。落花不語空辭樹,流水無情自入池。來到落花軒那就等于皇上已經放棄了她們,讓她們在這裏默默的生存凋零。
“妹妹放心吧,隻要妹妹乖乖地聽姐姐的安排,要不了多久,妹妹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鄭晴笑着道。
聞言,雷玉鳳也着急了,既然鄭晴有辦法讓她們都離開這裏,又何妨跟她站在同一戰線呢?皇後的地位那麽牢固,若真的是靠一己之力,怕是很難撼動的,倒不如,她們幾個聯手,她就不相信那個皇後有那麽好的命。
思及此,雷玉鳳也快步走到了鄭晴的面前,放下自己所有的尊嚴跪在了鄭晴的面前。鄭晴見到雷玉鳳竟然也給自己下跪了,心裏簡直樂開了花了。
“你們兩個就先在這裏待着,等着皇上的聖旨讓你們離開這裏。至于你們的飯食,我會讓人安排的。”鄭晴笑着道。
語畢,鄭晴便邁步離開了這落花軒。落花軒門外,彭月婉早已等的不耐煩了,見到鄭晴走出來,忙不疊的沖上去拉住了鄭晴的手撒嬌道:“晴姐姐,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啊,我在這裏等着都快曬死了。”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怎麽一點耐性都沒有啊,這樣的性子在宮裏可是要吃虧的。”鄭晴笑着道。
“反正皇上也不喜歡我,我有個德妃的身份,對我母家有利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暫時就不想那麽多了,畢竟皇上鍾愛皇後一人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彭月婉吃着手裏的瓜子道。
“月婉啊,你就真的不希望得到皇上的臨幸嗎?光有一個德妃的空頭銜有什麽用,要實實在在的得到皇上的心才行啊。”鄭晴慢慢試探道。
雖然彭月婉與她自小就很相熟,但是在這深宮當中,最不能信任的就是自己的熟人,若是自己的熟人想要害自己,那是最簡單不過的。而她鄭晴想要在皇宮立足,甚至爬向更高的位置,就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但卻要利用自己最信任的人去打擊别人。
雖然,她是三公的孫女,可畢竟如今的鄭家已經大不如前了,鄭家隻有文臣,而沒有武将,這樣的鄭家想要在朝堂立于不敗之地恐怕是不行的。
如今,雖然局勢看上去還算穩定,但是南楚、東渝、還有越西,一定會再次卷土重來的。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皇帝再不喜歡,也要安撫後宮的情緒,這樣才能讓前朝安心的出征。
“晴姐姐,咱們不說這些了,咱們去禦花園走走吧。聽說最近有人給皇後娘娘從帶來了不少的新玩意兒呢,你要去看看嗎?”彭月婉笑着轉移話題道。
“新玩意兒?那好吧,咱們一起去看看吧。”鄭晴笑着道。
可就在彭月婉轉身的時候,鄭晴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看來,彭月婉也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麽單純,她都已經懂得在她面前演戲了,那麽好吧,就看看誰的演技更高一籌。
來到禦花園,正巧看到楚璃雪正坐在秋千上面輕輕地晃着。“娘娘啊,您還是這麽喜歡蕩秋千啊,要不然咱們換一個玩的吧,您現在可是懷着身孕呢。”
“誰說懷孕不能玩秋千了,再說了,這麽好的陽光,這麽多好看的花,輕輕蕩着秋千,這是多麽惬意的事情啊。”
見狀,鄭晴心中的怒火更是難以消滅,既然這麽喜歡蕩秋千,那不如就讓你玩個夠,若是能讓皇後在秋千上面出了事,看她還怎麽仗着有身孕那麽嚣張跋扈。思及此,鄭晴的臉色露出一抹狠毒的笑容。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鄭晴與彭月婉走上前去恭敬道。
楚璃雪看着正在行禮的兩人,慢慢地從秋千上站了起來,“快起來吧,都是後宮姐妹,沒必要那麽客套的。”
“皇後畢竟是皇後,臣妾怎麽敢冒犯呢。更何況,臣妾在後宮還需要皇後娘娘的照拂呢。”鄭晴淡笑道。
聞言,楚璃雪微微蹙眉,這個鄭晴還真是會說話,按照她這麽說來,若是這新入宮的嫔妃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那麽她豈不是成了罪魁禍首了?想要給自己按一個刻薄後宮的罪名,想都不要想。
“鄭貴妃真是會開玩笑,你們都是皇上的妃嫔,在這後宮之中自然是有一席之地的,怎麽還需要本宮的照拂?本宮現在懷有身孕,才是最需要别人照拂的那個。”楚璃雪輕輕撫摸着小腹道。
“娘娘懷着身孕,可是宮裏最重要的人了,臣妾聽祖父說,之前有番邦進貢的天山雪蓮,皇上都已經送到了皇後宮中了,可見皇上看重。”鄭晴淡淡道。
這邊鄭晴跟楚璃雪說着摸不着邊際的話,而彭月婉呢,則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聽着兩人的談話。
“娘娘,現在日頭高了,禦醫令說過不要曬壞了,咱們還是回宮去吧。”殘月淡淡道。
這鄭晴擺明了就是來找茬的,她家娘娘如今懷着身孕,怎麽能在這裏跟她白費唇舌呢?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回去喝上一碗銀耳蓮子羹呢。
“嗯,若不是你提醒我啊,我恐怕就又要曬着了,到時候還要喝那些苦的倒胃的藥了呢。”楚璃雪笑着道。
旋即,楚璃雪便不再理睬鄭晴與彭月婉兩人,在殘月的攙扶下,邁步離開了禦花園。
鄭晴望着楚璃雪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恨,憑什麽,憑什麽?她好歹是三公的孫女,爲何她就不能坐皇後。
若是讓她來做皇後的話,她相信,一定會做的比現在的皇後要好很多,至少,她不會去阻撓皇上納妃。
思及此,鄭晴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辦法來對付楚璃雪,旋即,她喚來了身邊的奴婢,在其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便見那婢女轉身離開了。
當楚璃雪回到鳳鸾宮的時候,卻沒想到,寒江與葉無雙兩人竟然坐在院子裏下棋,這兩個人平時見面就會掐架的,居然還能坐在一起下棋,還真是難道啊。
“這是什麽風,把寒月宮的尊主都給吹到我的鳳鸾宮了呀。”楚璃雪笑着道。
“當然是思念你的風啊,我在外面遊曆了一段時間,來安撫我這顆受傷的心,可沒想到,還是被思念你的風給帶了回來。”葉無雙一臉谄媚的笑着道。
“你呀,總是這麽沒正經的,若是被你的那些屬下看到,就不怕他們笑話你啊?”
“她們?殘月、殘雪,你們會笑話我嗎?”葉無雙冷眸掃過殘月與殘雪道。
被葉無雙的冷眸掃過,殘月與殘雪不禁打了個寒顫,若不是知道尊主現在是在開玩笑,她們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了。
葉無雙見他的話沒有起到什麽效果,旋即正色道:“璃雪,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查的有些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