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柳居

柳居裏十分熱鬧。

蘇虞和宋淮卿來到一個小攤子面前。

這個攤子算是人少的。木闆搭起來一個小台子，一個婦人站在台子後頭。

蘇虞過去問“您這兒是？”

婦人今日生意都不太好，這會兒見人來了，卻也提不起興緻了，隻是淡淡回了句“擲竹圈子。”

蘇虞也不怪，繼續問道“幾文錢？”

“四文錢一次。”

擲竹圈子其實很簡單，是老百姓們經常玩兒的遊戲。這會兒木台子的後頭就圍着一塊場地。場子裏有序地放着些泥俑娃娃，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四文錢可以拿一個竹圈子，場子前頭畫了線，站在線外往泥俑那頭投擲，要是竹圈子剛好套到了泥俑娃娃，就能帶走泥俑娃娃了。

可能是這個遊戲最近不時興了，玩的人少了，這個場子的人相對少一些。

蘇虞拿了好些圈子。她看着場子裏頭擺放的泥娃娃，個個都長得讨喜。有抱着柿子的童子，有拿着書的書生，有浣紗的美人，有胖嘟嘟的兔子，有抱着鯉魚的小童……一個個都捏得栩栩如生。

“真好看呀。”蘇虞道。

拿婦人聽了這話，面上挂了些笑容“這泥人呀，是我相公捏的！”

“真是好手藝！”蘇虞笑，“我喜歡得緊，要是我一個都沒擲到，您可要賣我幾個呢！”

“好好好！”婦人樂呵呵地應下，笑得更開心了。

宋淮卿從蘇虞手上接過竹圈子，隻餘下一個在蘇虞手上，他在蘇虞身後看着蘇虞。

蘇虞看了看大概的位置，比劃了幾下，然後把竹圈子往前投擲。

不出意外地，竹圈子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圈住了一個泥俑娃娃。

“诶！中了！”蘇虞激動地原地跳了一下，綻開燦爛的笑容。她回過頭來“宋淮卿你試試！”

“好。”宋淮卿走上前。

他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随意投擲一下比較好，就不要投中了吧……于是，宋淮卿投擲出一個竹圈子，竹圈子落在地上，還滾了幾下，最後連泥俑娃娃的邊角都沒碰到。

一旁看着的婦人笑着評價道“這俊俏小哥，準頭差了點。”

宋淮卿暗器使得極好，論準頭，沒人敢說他一個不字的。蘇虞知道他這是故意的。蘇虞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失态了，有些尴尬，讪讪道“是！你準頭太差了！我來！”

宋淮卿沒說什麽，又微微笑着退到一旁，看着蘇虞投擲竹圈子，還一個一個給蘇虞遞竹圈子。

蘇虞也沒再故意瞄準，也隻是随意投擲。最後，一大把竹圈子投擲完了，也隻套了兩個泥俑娃娃。

婦人拿了這幾個泥俑娃娃，遞給蘇虞，還安慰她道“小姑娘，算是不錯的咯。拿好啊！”

蘇虞接過兩個泥俑娃娃。這兩個娃娃模樣有些笨笨傻傻的。一個戴了個虎頭小帽，小臉上的色紅撲撲的。另一個紮了兩個小辮子，脖子上畫了紅彤彤的繩子。兩個小娃娃都胖乎乎，眼睛細細長長的，還笑得眯起來。

“你喜歡哪一個？”蘇虞問。

宋淮卿看着兩個小娃娃，都俏生生的，都像蘇虞……他說“都好。”

“那這個給你。”蘇虞遞給宋淮卿那個戴了虎頭小帽的，“這個更胖一些，像你。”

“我？”胖麽……

“是！”蘇虞笃定地點點頭。

“……好。”就算是胖吧……宋淮卿糾結了一會兒——其實那個紮小辮的更像蘇虞一些。但他還是答應了。蘇虞開心就好。他這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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