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池中鏖戰
這人一開口,頓讓遠處的房遺玉後背發涼,也想清楚了她先前的感覺,那美豔女子竟是個男人,隻是長着副女子的模樣,但此時一開口,将那男子特有的渾厚聲音暴露,立馬現了馬腳。
被撞之人似是位窮酸書生,面對那僞娘的叫罵,隻一心賠禮道歉,認下自身過錯。
僞娘卻不依不饒,怒喝道:“狗男女,壞了爺的心情,爺豈能輕饒?給爺揍他們——”
于他的叫喝之下,走出八九位異邦人手持撥水用的竹竿,對着浮于池中的二人狠狠擊打,直将他二人抽下小船。
窮酸書生見狀驚叫:“别——别動思思,打我就好,思思不通水性!”
窮酸書生忍着疼痛與寒冷,将那女子護在懷中,而那些竹竿則不停擊打于窮酸書生的身體各處。
“端的不爲人子!”這番變故,房遺玉看的是滿腔義憤,李元嘉則是面帶憂心之色。
隻他二人與之相距甚遠,縱是有心救助也是力所不及,隻得加速劃動遊船。
那僞娘似是有什麽變态心理,看着苦苦哀嚎的窮酸書生二人,竟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不堪入耳。
房遺玉心急之下忽見魚簍中的魚,靈機一動,抓了條半掌大小的小家夥,對那僞娘張開的嘴巴激射而去。
僞娘的笑聲戛然而止,房遺玉怒他心思歹毒,下手便也沒了輕重,直将那小魚射入了僞娘的喉嚨。
僞娘的喉嚨被小魚給牢牢堵住,喘不上氣,直接倒于船頭,不停打滾。
旁人見之大爲惶恐,紛紛停止抽擊窮酸書生二人,而後将那僞娘圍起。
房遺玉趁機劃近,近前救助,窮酸書生也趕忙朝房遺玉這頭遊來。
待雙方相接,房遺玉便用船槳将二人拉上船來。
正值冬日,氣候寒冷,寒風襲人,池水刺骨。
窮酸書生與那女子皆是身虛體弱之輩,雙雙凍得身體抖動不止,如鬼上身一般,沒個人樣。
“現在該如何?”李元嘉着實有些不知所措。
“生火,将他二人衣物褪去,不然定會凍死在這!”于這緊要關頭,幸虧房遺玉仍舊冷靜。
她先将那女子的外衣褪下,将其挂起。
又将對方身上水漬抹去,将她的外套給女子穿上。
另一側的李元嘉也将一切處理妥當,将他的裘襖脫下,給那窮酸書生穿上。
“元嘉,你熱些酒水爲其驅寒,我去拿幾套衣物!”當房遺玉道出最後字句之際,已是咬牙切齒的模樣。
那僞娘之猖狂竟絲毫不亞于李高明。
房遺玉将遊船向前行駛數丈,大緻算了下距離,将支船槳丢于池中。
“達令,你是想?”李元嘉見狀臉色慘白,别說那大船高達數丈,便是他們這距離大船也有六七丈之遙呀!豈是人力能夠跨越?
房遺玉不等李元嘉再度開口,人已似脫缰之馬,一步踏出五丈之遙,再借那船槳之上的些許浮力,再向前移了丈餘,恰好落于那翻覆了的遊船之上,右腳猛地一點,身形淩空拔起數丈,躍于船頭。
李元嘉看的是瞠目結舌,眸中不時閃過些許迷醉,他的心上人可真是了得!
船頭的衆人看着神兵天降的房遺玉,着實吃驚的很,誰也搞不清楚她是如何上船的!
那僞娘已于下屬的幫助下,将堵在喉嚨裏的小魚吐出,如今見房遺玉露此絕技,也不敢輕舉妄動,抻着嗓子道:“見過這位女俠,在下乃是東宮的合意,敢問可否——”
合意話未說完。
房遺玉便已搖頭笑道:“東宮,呵,又是東宮的人!合意?你就是給李高明奉上屁股的合意?”
房遺玉此言可謂誅心。
爲人面首本就是要藏着掖着的事,更何況是做男人的面首,聽着就讓人反胃。
此事向來被合意視之底線,今日被房遺玉挑開不說,還被形容的這般不堪入耳。
早已被李高明寵壞的合意,哪能受得了這般羞辱?當即不管不顧,凄聲喝道:“都給我上,将她往死打!”
“好個往死打,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打誰吧!”房遺玉本就對合意這陰陽人充滿厭惡,更是被此言惹怒。
從中足以看出,這合意仗勢欺人,平日裏該是何等猖狂!
房遺玉話音未落,便如離弦之箭,先發制人。
她先前吃過東宮護衛的虧,東宮護衛的個人本領,自是遠不及她,可爲保李高明安全,東宮護衛除去修習自身武藝,更要操練陣法配合。
那魚鱗陣原是高渠彌所創,專以用來抗衡武藝超絕的強者,若是被困于内,便會如陷入層層堵截一般,對敵十數人,猶如對陣百人,極其不凡!
故而房遺玉此番動作迅速,使敵無法形成陣勢,沖至一名護衛身側,身子一探,鞭腿如重炮一般揮擊而出,一腿抽于護衛的腰部。
太快了,實在太快了!
那護衛雖不是什麽名留青史的大人物,卻也是身經百戰的好手,經過多番訓練,有時刻進入戰鬥狀态的能力,可在房遺玉的速度面前,卻是無甚還手之力。
房遺玉的秀腿并不粗壯,可抽擊于那護衛腰上時,卻如同用鐵錘将之砸中一般,一時間,竟使其直不起身來。
房遺玉并未給其反擊機會,以指尖于其額角重重一點,立即将其放倒,在那護衛倒地之前,順勢将其身上的裘襖扯下。
船頭怒喝連連,房遺玉的速度令他們追之不及,此時見己方已然倒地一人,紛紛氣急,一同将房遺玉圍困。
房遺玉如脫缰之馬,朝合意那側撲去。
兩名護衛見事态危急,急忙回撤,分于二側,追擊房遺玉。
房遺玉忽而冷笑,腳步瞬間止住,回身兩擊,一腳踹向一護衛小腹,一拳轟在另一護衛的咽喉。
二人應聲倒地,吃痛不起。
臨倒地前,裘襖外套也被房遺玉給扒了個幹淨。
緊接着房遺玉迅速退出戰圈,将三套裘襖丢回遊船,繼而擺出一副戰鬥姿态,朝着面露驚容的衆護衛喝道:“盡管上吧!”
房遺玉對敵之際,更爲熱衷動腦,而非動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