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找人燒方明輝的加工廠的?”楊大海沉着臉坐在辦公椅上,宗寶還以爲父親把他和周展叫來有什麽事呢,原來是爲這檔子事。他并不以爲然,雙手插着口袋,氣定神閑的在一旁抽煙。周展可就沒他輕松了,畢竟他又不是楊大海的兒子。
“是的!”周展低着頭說。
“你怎麽這麽魯莽!”楊大海氣急敗壞的責備道“我們已經堵了他的後路了,沒人肯把外發給他,更沒人買他的貨,他遲早會死,你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秋霞到現在還對那個臭小子念念不忘,我真是越想越氣,才會出此下策。”周展每每一說到明輝,就氣的不行。對他來說,秋霞和他交往過,是他認爲最爲羞恥的事。
“但是你沒有布置周全,現在隻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收買的那個人,沒一點錢能鎮得住嗎?”楊大海憂慮的問,畢竟現在他和周展坐在同一條船上,周展對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所以現在無論如何也要先保住他再說。
“這個你放心,我給了他一大筆錢,也已經控制住他的家人了,他會自己全擔着的。”周展說。
“哎,斬草不除根,隻怕會春風吹又生啊!”
宗寶看着眉頭緊皺的父親,昂然自若的說“不過是個方明輝,您擔心什麽?他哪有本事和咱們鬥呢!”
“你懂什麽?現在沒能力,不代表以後沒有,人不可隻看眼前的成敗!”他意味深長的看着周展“方明輝是個有頭腦有野心,百折不撓的人,就算今天你把他踩進泥裏,他都能想辦法破土重生,此人不除,隻怕日後後患無窮啊!”
“爸,您擔心什麽,他一看就是個短命相~”宗寶還想說下去,就被楊大海呵斥住了“别以爲我不知道,這事你也有份!”
“是啊!”宗寶爽快的承認了“是我潛伏在他辦公室把他打暈的,才打了一棍,真是不痛快!”
“你哪怕心裏再恨,也不該自己出面惹禍上身啊!不然你以爲我留周展在身邊做什麽?等到辦公室裏隻剩下他們兩父子二人的時候,楊大海終于把心裏的想法直言不諱的告訴宗寶。
“憑他周展能幹什麽事?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小人罷了!”宗寶對周展盡是不屑和鄙夷。
“一個人,有缺點才能被人利用!”他摁掉手裏的煙頭,起身穿好外套,說“你也别整天東晃西逛的了,有空多學習一下公司的事,将來我好早點退休!”
“知道啦,爸,我這麽聰明,一學就會,您又何必急于一時呢!再說您現在身體好着呢,我急什麽!”宗寶悠哉悠哉的說。
楊大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那你和那個女人斷了沒有?你媽很不喜歡你和她混在一起,早點斷了,好好找個老婆吧!”
“我才不那麽早結婚呢,我還沒玩夠。結了婚整天對着一個女人,多悶啊!”
楊大海看着放蕩不羁的宗寶,心裏更是無奈至極,隻怪妻子太寵着他了,就算他想教育,稍微嚴厲一點,妻子就會和他大吵大鬧。真是慈母多敗兒!
“不和你說了,我現在要去找金局長,把這事壓下來!”
宗寶再三确定他出門之後,悄悄從口袋拿出在母親魯麗芬那裏偷來的保險櫃鑰匙,“咔嚓”一聲打開鎖,從裏面拿出一個印章,往紙上一蓋,然後又原位放回去,屁颠屁颠的就往财務室去了。
“不是吧,楊公子,你又要拿錢啊!”财務柯建宏一臉爲難的說“加上這筆,這個月已經五十萬了,月底上報的時候我會挨罵的!”
“挨罵什麽?沒看到上面有我爸的印鑒嗎!”宗寶罵道。
“可沒有簽名啊!而且,楊公子,這印鑒這麽蓋上去的,您不也很清楚不是嗎?”柯建宏低聲說。
宗寶惱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開罵“我花我自家的錢怎麽了?我這樣低聲下氣的來找你拿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别惹老子發火啊!”
那柯建宏哭喪着臉,心想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報告他老子再決定吧!别等下這錢楊大海不認賬,要他補上,那可就慘了。忙應道“是是是!隻是現在公司沒有那麽多錢,這兩天端午銀行放假,最快也得明天才有!”
“那麽麻煩!”宗寶不滿的啐了一口“那現在公司有多少錢,先安排給我!”
“那個,楊公子,公司的錢是要用的,今天剛好要給員工發薪水。”柯建宏恭敬的說。
“那你明天早點啊!可别給我搞出什麽花樣來!”
“是是是,楊公子,您慢走!”柯建宏恭恭敬敬的送走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哎,現在混口飯吃真難,這财務還真不是人當的!
這天,他特地晚下班,也不外出,就爲了等楊大海,把事情和他說清楚,請他拿主意。傍晚時分,楊大海從警局回來,面有喜色,想是這事成了。柯建宏思索再三,還是走進楊大海的辦公室,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果然就差沒把楊大海當場氣死。他氣急敗壞的吩咐道“你先給他,我倒要看看他這錢是花去哪裏了。等他花完一定會再來偷印鑒,到時候我自有辦法對付這臭小子!”
“是!”柯建宏彙報完畢,仍是站在原地,不做聲,也不出去。楊大海明白他的顧慮,安慰道“你放心吧,他不會知道是你做的,你的表現很好!”
“是,謝謝董事長!”他這才開門出去,心裏仍是提心吊膽的。萬一宗寶真的猜忌到他頭上,以他的爲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真是左右皆兵,想想就頭疼!
第二天楊宗寶去财務室取錢,柯建宏按照楊大海的指示,不動聲色的将錢給他。果然又過了不到十天,在柯建宏去楊大海辦公室請他簽文件的時候,聽到裏面的訓斥聲。想是楊宗寶故伎重施被楊大海逮個正着吧?他可不想這時候去撞槍口上,而是轉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是不是你和我爸打小報告了!”楊宗寶氣急敗壞的踢開财務室的門,這可把柯建宏吓了一跳,唯唯諾諾的說“楊,楊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看你這慫樣八成是你去告訴我爸的!你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宗寶簡直氣的跳地三尺,決心要整死柯建宏不可。柯建宏這下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古人常說的‘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指的就是明輝你吧。沒想到幾個月沒見,你搖身成了我半個妹夫。苦盡甘來,也不枉你做了這麽多年的護花使者了。”佳龍低聲調侃道“這一次沒有像上次一樣,默默的守在病床前了吧?”
“哥,你說什麽?”佳瑜疑惑的問。
“你還不知道吧,上次你住院的時候,明輝跪在你床邊傷心好久呢!”明輝在一旁難爲情的扯着佳龍的衣裳,佳龍比明玉還心直口快,哪不管他那麽多,愣是把話講完了。
“你扯什麽,這有什麽可難爲情的!”佳龍不以爲然的說。
“就是啊明輝,雖然現在加工廠沒了,但你抱得美人歸,也不算虧啊!而且我也解放了,以後再也不用當你的郵差兼擋箭牌了!”泓文也和佳龍一起調侃起來“上次你問我蘋果的事,我剛開始還以爲是吃的蘋果呢,哈哈,你那次肯定是故意的!”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着,明傑坐在一旁,隻覺得自己像是多餘的一樣,默默的去外面散步去了。泓奕見他心情郁悶,也跟了出去。泓天則是瞥了他們一眼,繼續聽他們說話。
“明傑,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泓奕問。
“不放棄又能怎麽樣,佳瑜原本就不喜歡我。”明傑身上盡是頹廢和黯然。
泓奕慷慨激昂的鼓勵道“那你還失魂落魄的做什麽?世上又不止她一個女人,振作起精神來!以後還有大把妞,别在一棵樹上吊死!”
“佳龍,大嫂見紅了!我們快去醫院吧!”幾人坐在樓下正聊着,剛還說到玫瑰生産的事,她的預産期早已過了五天,醫生說這兩天再不發動的話,就要打催産針了。佳龍頭一回當爸,也是猴急的不行,天天念叨着。這會兒她真的發動了,他倒是緊張的連手也不知道放哪了!
“哎呀你還站着幹什麽,趕緊把車開到樓下送我們去醫院啊!”淑敏迫切的推了他一把。
“對對對,我這就去開車!”說着拿起車鑰匙車鑰匙就往門外跑。玫瑰這時陣痛還不是很明顯,還可以自己行走。佳慧扶着她對佳瑜說“我和媽先送大嫂去醫院,你一會兒把我房間地上的兩個袋子送來,都是些嬰兒産婦用品!”
“阿姨,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泓文問。
“沒有,你們先回去吧。”淑敏又叮囑道“佳瑜,你路上小心點,不用急。緊要的都東西我們已經先帶過去了!”
“好,我知道了!”佳瑜從沒見過女人生孩子,還真有點好奇,一個人的肚子是怎麽生下一個活潑可愛的寶寶的?也沒見過新生兒,更加好奇小孩子是不是一出生就有頭發?
她和明輝提着袋子趕到醫院的時候,玫瑰的宮口才開了五指,這時候玫瑰已經痛得滿頭大汗了。男士不方便進待産房,他就和佳龍在外面候着在。佳龍在外面急的不得了,不停的來回走動着,同樣在等待的還有兩個男士,其中一個悠遊自在的翹着二郎腿,另外一個則和佳龍一樣,急的滿頭大汗,在走廊踱來踱去。
“我說兄弟,你怎麽一點兒也不急呢!”那個着急的男人問他。他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說“我老婆都第三胎了,我早就習以爲常了。”
“怎麽生那麽多啊?”那男的又問。
他無奈的攤了攤手“沒辦法,家裏想要個兒子,前面兩個都是女兒。”
“佳瑜,你把包裏的巧克力拿出來,再倒些溫水,我怕大嫂一會生産的時候會體力不支!”佳慧吩咐道。
佳瑜見平時活潑亂跳,精神飽滿的大嫂,現在痛的面色發白,緊咬嘴唇,滿頭大汗。在看看另外一個産婦比她更甚,疼的慘叫連連,就差沒暈死過去了。
“佳瑜!”佳慧又喊了一聲,她這才慌慌張張的從包裏拿出巧克力,又從保溫杯倒了些熱水。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的這麽厲害,一杯水倒了半天,撒的到處都是。老人常說,女人生孩子猶如在鬼門關走一遭,果然不是唬人的。
沒一會兒,護士從産房裏推出一個産婦,看來那女人剛生産完,孩子被包好放在她的兩腿中間。淑敏見她在一旁看得臉都白了,說道“佳瑜,你出去外面,叫佳龍再往熱水壺添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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