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宏心裏一喜,暗想道隻要不讨厭我,就代表我還有機會咯!
“那個,你昨晚救了我,我怎麽說也得報答你吧。你買了這麽多東西,不如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好啊,我也正愁着一會兒搭車不方便呢!”有個免費的幫工,佳慧自然不會推辭。
建宏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麽爽快,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呢!興奮的說道“好好好,謝謝你!”
佳慧掩嘴笑了一下“究竟是我該謝你還是你該謝我呢!”
建宏笑道“那咱們也别謝來謝去的了,以後就是朋友了!”
“警察先生,我們是尚新皮包加工廠的負責人,請問那件案子現在怎麽樣了?”志明問。
“哦,是你們啊!”那警察正擡高了腿架在辦公桌上閉目養神呢,見他們來,取出嘴裏的牙簽扔進垃圾桶裏,又從一堆文件裏取出其中一個文件夾,翻看了幾眼确定是這本之後扔給他們“打暈你的正是叫你上四樓的那個人,和在一樓打暈他的是同一個人,火也是他放的。事發之後呢潛逃去新疆了,前兩天已經被新疆的警方控制住了。經檢查,那人患有精神病,時好時壞的。抓到之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可正當新疆警方要把他帶回來的時候,那人突然又神經發作,拔槍襲警,被新疆警方擊斃了。”
“作案動機是什麽?”明輝問。
那警察聳聳肩,“神經病能有什麽作案動機?病發了他連自己做什麽都不知道。”
“那就是說這案子不了了之咯?”志明有些氣憤。
“人都死了,不然還想怎麽樣?”那警察不耐煩地說“已經結案了!”
“怎麽能就這樣結案呢!”向來斯文穩重的志明聽到結案兩個字,就差沒氣的跳腳了。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一來辛辛苦苦的付出,竟然就這樣煙消雲散,實在不甘心。
“你們如果想索要賠償的話去找法官,我們可不管。不過我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他家人爲了給他治病,早已家徒四壁了。有時候他惹禍了還得給他擦屁股,家裏更是債台高築。你們就算去告,也要不到錢的,還是省省吧,隻能是自認倒黴了!”
“你說什麽?方明輝出事了?”振雄才從台灣回來,就聽到光遠和他說這事,心裏吃驚不已。
“是的,就在端午節的前一個晚上,半夜時分工廠突然發生大火,經警方調查和方明輝的口供,是有人蓄意縱火。方明輝和他朋友分别被打暈在四樓和一樓,醒來時已經漫天大火了,不過好在沒有人員傷亡。我剛剛聽警局的朋友說,這案已經結了。那人患有神經病,潛逃去了新疆,還襲警,被當場擊斃了。”
“你知道的就隻有這些嗎?”振雄并不擡頭,語氣卻帶有十足的威嚴。
光遠心知他有意提拔明輝,所以早已将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調查清楚,才來彙報的。“據眼線來報,當時方明輝在四樓,蔡志明在一樓。蔡志明被救出後,陳小姐以爲方明輝也在一樓,所以沖進火場去找他,差點被燒死在裏面了。”
振雄一聽到佳瑜沖進火場,心裏一緊,不過好在人沒事。“那警方怎麽會那麽快就結案呢?”
光遠聽得他語氣中的怒氣,解釋說“金局長說,人死了案子自然得結,讓方明輝自認倒黴。”
振雄點起雪茄,冷冷哼了一聲“看來金局長是想提早退休了。”
明輝接到光遠的電話時,已是晚飯時分,他才一說加工廠結案的事,明傑就氣憤不已,可除了喋喋不休的破口大罵,卻也無計可施。
“鈴鈴鈴!”
坐在離電話最近的明輝伸手接起電話,“喂,你好,我就是。什麽?要見我?是,明晚青木茶室見。好,再見。”
“誰要見你?”明傑問。
“是吳振雄。”
“吳振雄?”明傑簡直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見你幹嘛?”
“沒說,是他公司的經理打電話來的。”明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反正也沒事,就去見見吧。”
“明天再住一天,你嫂子就出院了,你也就不用兩邊跑那麽忙了。”明輝坐在沙發上,佳瑜的頭枕着他的大腿,他溫柔細心的撫摸着她那如瀑布般的黑發,心裏平靜極了,舒坦極了。現在的他雖然沒了加工廠,但是有她在身邊,覺得比任何時候都幸福、滿足。他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日日牽腸挂肚,卻想說不敢說,想見不能見了。
佳瑜調皮一笑,問“兩邊跑的是你,隻怕有人當司機當得不耐煩了吧。”
“說什麽呢!”明輝輕刮一下她的鼻子“我巴不得時時見到你呢。”
“是真的?那萬一有一天我變得又老又醜又胖,脾氣也不好呢?”佳瑜撒嬌的問。
明輝抿嘴一笑,有意逗她“你現在也沒多漂亮,脾氣也沒多好啊!”
“哼!”她果然氣的從他大腿上彈了起來,坐到一邊,嘟着嘴埋怨道“就你好了,那你去找個又好又漂亮的啊!”
明輝賠笑的摟過她,讨好的說“我不要又好又漂亮的,我隻要你!”
他低頭,無意中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那顆碧玉佛珠,用一條銀鏈穿着,雖然看起來平淡無奇,卻不知爲何,竟被它深深吸引住了。他拿起佛珠細細看了起來,隻見那珠子呈碧綠色,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半透明色。仔細一看,裏面還有幾個六字真言。握在手裏剛開始感覺觸手冰涼,不一會兒又變的溫熱。
“哎,你這顆珠子,看起來很特别。”
佳瑜又想起志空的批言,心裏又擔憂起來,支支吾吾的說“這,是上次那個志空給我的,從前我時常會感覺胸口發悶,但是戴上這個以後情況有所緩解,反而感覺很舒服,就沒拿下來了。”
“志空~”明輝低頭沉思起來,想到志空曾經給他下的批言,心裏更是憂慮萬分。
佳瑜知道他在想什麽,雖然自己對志空的批言也是半信半疑的,但還是開口安慰道“明輝,不管未來如何,重要的是我們能在一起。而且你不是也常說‘人定勝天’嗎?所以就不要在意那些所謂的批言了。”
“我知道,我隻是在想,明天晚上吳振雄找我的事。”明輝有意轉移話題。
“吳振雄?”佳瑜滿臉驚訝“就是電視和報紙常登的那個帆榮船運公司的大佬?他找你做什麽?”
“你知道嗎?他就是那天我們去佛淵寺下山時在半山腰碰到的那位老者。”明輝說“至于爲什麽找我,我也是摸不着頭腦。”
佳瑜想起那天,他竟能說出自己父母親的名字,疑惑的說“他竟然認識我爸媽,可我從沒聽我爸媽提起過這人,難道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往來了嗎?”
“這個很難說,畢竟現在吳振雄的身份跟我們比起來相差甚遠。”明輝倒是覺得以吳振雄現在的地位,雙方少來往甚至沒來往,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佳瑜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好啦,既來之則安之,你也别想那麽多啦,時候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在趕我走嗎?”明輝故意問。
“不是啦,我隻是怕太晚了,你開車不安全。畢竟隔壁就是美食街了,夏天吃夜宵醉酒的人多。”佳瑜解釋道。
明輝自然明白她是爲自己好,将她攬進懷裏,抱歉的說“對不起,我本想等做好萬全的準備再和你在一起,可我現在什麽也給不了你。”
佳瑜亦是緊緊抱着他,搖頭說“不,你就是這世上最好的了。”
“我不會讓你等的太久的!我愛你!”
佳瑜聽他說這最後三個字時,已是感動的熱淚盈眶。從前的漫長等待,無數個夜晚的思念和心酸,此刻已然随着這三個字的到來而煙消雲散。她竟想,如果時間能在這一秒停下那該多好,她多想緊緊握住這歲月靜好的時光。
“隻要是你,無論多晚我都願意等!”
晚上八點,明輝依約來到青木茶室後面的廂房。這是一間間獨立的茶室,專門爲設定的,不變的是,裝修擺設依然是按照日式風格。和前廳不同的是,這裏環境幽靜,而且獨立一間。在後院裏這樣的廂房約有十來間,每間最近的也相隔十來米,所以在這裏談公事是做好的。
才剛走進後院,就有一穿着日式服裝的女子面帶笑容的上前迎他
“您好,您是方明輝先生吧?吳董事長正在裏面等您,請随我來!”
那女子畢恭畢敬的将她領進一座靠池塘邊的茶室,拉開木門,隻見吳振雄和王光遠已經在裏面席地而坐。明輝進去後,那女子又重新關上木門,徑自退下了。
“吳董事長,您好,請問,這位就是昨天給我打電話的王經理了吧?”
“是的,請坐,不用太拘束。”光遠招呼他坐下,吳振雄親自沏茶,光遠給他端茶。明輝忙雙手捧住茶杯“不敢當,還是我自己來吧!”
明輝接過茶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隻覺得手裏的茶杯滾燙不已,着實燙手。再看看王光遠,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慢慢品起來,絲毫不覺得燙。明輝捧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隻得直愣愣的端着,又過了許久,那茶杯才慢慢涼了下來。
“燙嗎?”振雄問。
“燙。”明輝不敢撒謊,也不想撒謊,也不能撒謊。擺明了他是知道茶杯燙手的,這時候如果撒謊了,不就成了刻意的溜須拍馬、阿谀奉承了嗎。
“因爲你的茶杯是我特地用滾水澆過的,而光遠那杯,雖然也燙,但是跟你的比起來又好很多。一來他已經習慣,二來,我沒有針對他。”振雄意有所指的說“這杯茶就像社會一樣,你初拿到手上時會覺得燙手不已,卻又不得放下。你會疑惑爲什麽同樣的一杯茶别人喝得,你卻難以入口。其實原因就在于,别人一開始就和你不同,就算跟你一樣,那他也早已适應了。”
“是!”明輝恭敬的說。
“有時候喝茶者并不代表一定尊貴,掌握命運的往往是沏茶者,因爲要給對方一杯什麽樣的茶,涼的,燙的,苦的,淡的,全憑你的心情。”振雄說完,端起一杯茶遞給明輝“你再試試這杯。”
明輝接過,隻輕輕聞一下,就能感覺這茶與剛剛的那杯簡直有天壤之别,光是這味道就已經清香撲鼻。再細細抿一口,入口回甘,唇齒留香。雖然水燙,可茶入喉之後,卻有一股冰涼的感覺。
“這裏面加了薄荷葉?”明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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