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龍見她又羞又怒,心裏越發覺得好玩,應道“誰說單相思了,我小妹需要單相思嗎?明輝不也對她有意思嗎!哈哈哈!”
佳瑜被他們調侃的面紅耳赤,一張嘴又說不過兩張嘴,幹脆撤了再說,“哎呀,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回家了!”
“好好好,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點!”淑敏叮囑道。
“知道了媽,那有事您在給我們打電話!”佳慧說完,和佳瑜明輝一起出了醫院,上車回家。誰知剛進過慧寶公司的路口時,突然一人飛快的沖到馬路中間,後面還有三個人在追。這時已經夜晚十一點多,這個路口隻要不是上下班時間,倒也沒什麽車輛。還好明輝本身車開的也不快,加上反應迅速及時刹車,才不至于撞上去。那人這人正是柯建宏,而後面追着的正是宗寶等人。
柯建宏也算是慌不擇路了,一把拉開車門就沖了上去,急急哀求道“我不是壞人,求求們救救我,他們要打死我!”
坐在駕駛座的明輝回頭一看,隻見這人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眼看後面那三人就要追來,手持鋼管,來勢洶洶。也來不及多想,油門一踩,快速離去。再怎麽說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知根不知底的明輝自然不會把他往家裏帶,而是開到另一個偏僻安全的路段,準備在這放他下車。
佳慧見那人被打的頭破血流,又跑的滿頭大汗,不免有些同情。拿過紙巾和礦泉水遞給他,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你和那些人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的?竟然把你打成這樣!”
“哎,這事說來話長。我是慧寶公司的财務,叫柯建宏。就在半個月前~”柯建宏就這樣,在車上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不曾想明輝卻呵呵笑了兩聲,道“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建宏不解的問。
“我們三個和楊宗寶同一個村的,我和他更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明輝解釋道“他從小就橫行霸道,我女朋友吃過他不少虧呢!”
坐在副駕駛座的佳瑜聽到‘女朋友’三個字,不由得又紅了臉。
建宏半信半疑的說“不是吧,這世上有這麽巧的事嗎?”
“确實有,”佳慧問道“你的傷要不要緊?”
“不要緊,隻是些皮外傷而已。”他話回的急,才剛說完,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看這樣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先送你去醫院吧!”佳慧提議道。
“不用不用!”建宏連連擺手“你們救了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麽能再麻煩你們呢!這些小傷我自己能處理好的。”
“既然這樣,那随便你咯。”佳慧說。
“對了,還沒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名字呢?”再怎麽樣也算是救命恩人吧?如果下次再見面連名字也叫不上,那可就尴尬了。
“我叫陳佳慧,這是方明輝和我妹妹佳瑜。”
車上光度并不是很好,他也隻能模糊的看到對方的臉,倒是對這個陳佳慧印象不錯。“方明輝?”當一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建宏眼前一亮“原來你就是方明輝啊!就是尚新皮包加工廠的老闆吧?你的廠子前陣子被燒了,你沒事吧?”
明輝和佳瑜佳慧面面相觑,疑惑的問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我想慧寶的高層應該都聽過你的大名吧,今天可算是見到廬山真面目了,我們還真是有緣。”
明輝淡淡一笑,他的加工廠才幾十個人,和那些幾百上千人的加工廠比起來簡直就是滄海一粟。他一猜就知道,慧寶高層都聽過他的名字,肯定沒什麽好話。
建宏心想怎麽說也是他們救了我,我還是多一句嘴提醒他一句吧“楊宗寶和周展每每一提到你一副就恨不得把你拆骨挖心的樣子,你自己當心點吧!”
“我知道,謝謝你。”其實就算他不說,明輝對宗寶和周展的戒心就沒消除過,這次加工廠失火,更是覺得這事八成和他們脫不了幹系,隻是自己苦無證據而已。
“其實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的加工廠倒閉是遲早的事。周展不但籠絡其他公司、小廠不準把外加工發給你做,更是聯系一些商場,收購商不準買你的産品,就是要把你逼上絕路。現在一把火燒爲灰燼,對你來說也許會是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建宏說到這,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尴尬的笑笑,拿起礦泉水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你現在走的話,會不會再遇上宗寶他們?”明輝問。
“不會的,這幾天我都住朋友家裏,現在回家住,他們不知道我家住哪裏。”建宏笑着說“謝謝你們救了我。”
“我也謝謝你和我說這番話。”明輝笑說。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呢?”他又對佳慧說“謝謝你的礦泉水!”再三确定沒看見宗寶等人的蹤影後,大步離去。
“你看這柯建宏,會是好人嗎?”佳瑜看着建宏離去的背影,對佳慧和明輝問道。
“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明輝說“你也别想那麽多了,明天你就要搬回百花路去,從那裏到醫院,連個直接到的公交車都沒有。以後我就每天先送佳慧,再去接你吧!”
“不用啦,自己可以去醫院的。”佳慧問“現在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不知道,警方說已經立案調查了。員工的薪水我已經全部發下去了,這廠子算是解散了。”
“那房東那邊呢?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打算?”佳慧又問。
“房東那邊得等結案,看誰放的火,就找誰賠償,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明天下午和志明一起去警局看看案件進展的怎麽樣了,再做打算。”
“喲,柯财務,怎麽今天這副模樣來上班啊?該不是偷了誰家的老婆,被人家尋仇打成這樣子的吧!”
建宏拿着辭呈,才剛進楊大海辦公室,就遭宗寶一陣奚落。哼,他可真是吃了油條問香臭—明知故問!可建宏此刻并不想搭理他。他将辭呈遞到楊大海跟前,遺憾的說“對不起。董事長,我從今天開始,我就不來上班了。”
“怎麽了小柯?出什麽事了?”楊大海關切的問,心裏思索着,他臉上的傷八成是和宗寶脫不了幹系。
“沒什麽,我母親最近身子又不大好了,所以我想回家去照顧她。希望董事長能夠批準。”建宏并不想把宗寶抖出來,他們是父子,胳膊肯定不會往外拐的。更何況,說了也是無濟于事,宗寶非但不會改,反而會更加激怒他,到時候連累母親可就不好了。
楊大海剛想說話,宗寶就搶先一步,苦口婆心的勸道“哎呀,爸,人家媽快斷氣了,想回去做孝子,你就成全他呗,何必~”
建宏沉着臉站在一旁,緊緊地握着手裏的拳頭。
楊大海聽他這一番話已是氣的不行,拿起文件就朝他臉上扔過去“逆子!你自己也爲人子女,也有生身父母,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來!”
“董事長~”建宏本想勸幾句,讓他們不要吵了,可楊大海一想到他偷印鑒的事,更是氣的渾身發抖,指着宗寶就罵“逆子,你給我滾出去!”
“滾就滾!”宗寶惡狠狠的甩給建宏一個眼神,摔門離去。
“董事長,您别生氣了,一會兒血壓又要升高了,喝杯茶吧!”建宏拿起茶杯,重新給他沏了一杯首烏茶,放在他面前。楊大海是這兩年才被查出有高血壓的,所以每次生氣之後都會感到頭暈目眩,這幾年來也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脾氣也變得溫和許多。
“小柯,是我教子無方,對不起你~”
“董事長,您别這麽說~”
“小柯,我剛接手慧寶,許多事情還離不開你們這些老人的幫忙,能不能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那個逆子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看着猶豫不定的建宏,楊大海又說“周展并不是個可以讓我全然放心的人,宗寶又心高氣傲,喜歡惹是生非,我身邊較爲得力的人,就隻有你了。你難道真的要說走就走嗎?”
見建宏依然皺眉不語,楊大海又再次退步“這樣吧,我讓你帶薪休假一周,下周你再回來上班,這幾天就由我,暫代你的位置,你看可以嗎?”
建宏大學一畢業,人生第一份工作就是來給楊大海打工。那時的他全無半點工作經驗,是楊大海細心教導提點。有時候他出了些許纰漏,楊大海對他也是多加包容,從不過分苛責一句,的确是待他不薄。就當是報答這幾年來楊大海對自己的知遇之恩吧!最終他還是答應留了下來。
回到家時,隻見冰箱已經空空如也。自己幾天沒回家,母親身子不适,又不方便下樓,家裏能吃的已經全部吃完。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他再不回家,母親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情形。
“建宏,你臉上的傷?”
未免母親擔心,這幾天他都騙她說去外地出差了。如今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地方還破了皮,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沒事,就是我洗完澡沒穿脫鞋,腳底打滑,摔的。”
“那~”柯母還想追問,他急急的說“媽,我推你去樓下曬曬太陽吧!”
他願意說不說,柯母便也沒再問下去。晚飯過後,他就拿着購物清單,去附近的超級商場采購去了。
才一走進生鮮櫃,隻見前方有一戴眼鏡的女孩,長得十分面善。站在原地思來想去,突然靈機一動,大步走上前去。
佳慧的爺爺今天來南山市居住,他一向不喜佳瑜,所以佳瑜現在也搬回百花路了。玫瑰生産,母親這幾天也是醫院家裏兩頭跑,忙得支不開身,所以她隻好自己來購物了。才進來沒多久,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肩膀,這可把她下了一跳。回頭一看,隻見那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正咧着嘴對她笑呢,不就是昨晚救下的那個柯建宏嗎?
“是你啊!”佳慧淡淡一笑。
“是啊,昨晚車上光線暗,我還以爲我認錯人了呢!”相比佳慧的冷淡,建宏倒是有些喜不自勝。
“哦。”佳慧和他不熟,加上自己本身就不太愛和陌生人說話,也就沒了下文。
建宏見她冷冷淡淡的,心裏不免有些失落,卻不放棄,又追上去,問“你自己一個人來啊!”
“是啊!”佳慧依舊不看他,繼續選購東西。
“你不會是讨厭我吧?”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這下佳慧終于停下動作,轉頭一臉疑惑的問他“我和你又不熟,爲什麽要讨厭你?”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