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明輝接受,振雄這才放心的笑了。他拍了拍明輝的肩膀以示感謝。說道
“那我先走了。”
黯然失色的垂下頭去,說道“看多了隻會更不舍,有你在她身邊,我很放心。到時候我會給你批半個月的婚嫁,你好好陪她,博盛那邊的事我會親自幫你處理。”
明輝對于吳振雄的處境還是挺同情的,但他又沒法幫他什麽,隻得幫佳瑜接受他的好意,希望有朝一日佳瑜如果知道真相會明白他的苦心。
“你去買什麽了?”
佳瑜回來時吳振雄已經離開,明輝這才問她出去買什麽。
她臉一紅,羞道“沒什麽啦,吳董事長走了嗎?”
“是,”明輝卧在沙發上,黑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說道“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改口喊他一聲吳總裁了。”
佳瑜眨着靈動的大眼問道“那他這麽晚來有什麽事嗎?”,對于她來說,是吳董事長或是吳總裁都和她不相幹,她隻是奇怪他這麽晚來有什麽事。
“他是來給我們送賀禮的。”明輝說。
“賀禮?什麽賀禮?”佳瑜問。
“整個博盛。”
佳瑜怔了一下,顯然,她也很吃驚。她目光緊緊盯着明輝,看他的樣子并不是在說笑。佳瑜說道
“明輝,這麽重的禮,我們不能收!”
明輝黯然道“我和你想的一樣,但是~他一直要求我收。”
“那麽,他用什麽樣的要求說服你答應的?”
明輝正想着要怎麽回答她,卻隻聽她忽然“哎呀”一聲,雙手緊緊的捂着肚子,半彎着腰一動不動。又過了一會兒,慢慢的走到沙發上坐下,額上滲着細細的汗珠。
“怎麽了?吃壞肚子了嗎?”
她搖了搖頭,咬牙道“櫃子裏有紅糖粉,幫我沖點好嗎?還有,書桌上有兩個熱水袋,幫我灌點熱水進去吧!”
“好!”明輝沒再問,忙按照她說的話一應做了。
她一下就把一杯冒着熱氣的紅糖水喝了個精光,精神也稍稍好點了,但看上去還是很虛弱。
“我去床上包被子了,好冷~”
明輝看她出門前還好好的,現在就臉色發白,不斷的冒着冷汗,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心裏擔心的不得了。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她又搖了搖頭,紅着臉說道“女人的生理病,醫生也沒辦法啊!”
他初中的時候上過生理課,對于這個他多少還是知道些的。他俯身在她面前,輕輕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又将熱水袋放在她肚子上,問道“那我現在要怎麽做才能減輕你的痛呢?”
“我覺得背上一陣陣的寒意,你抱着我好嗎?”
她閉着雙目呢喃着,看她這樣子,也不知道人還清不清醒。
“好。”他關掉所有的燈隻留下一個小夜燈,躺在床上從背後緊緊抱着她。
她一動不動的卷縮着身子靠在他溫暖的懷裏,這一夜,睡得格外舒适。他卻一夜都沒睡好,時不時摸摸熱水袋涼了沒有,隻有一轉溫,就立刻幫她換熱水。
清晨,她慵懶的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太舒服了,就連夢,都是甜的。明輝正笑盈盈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動作,心裏對她越發的愛不釋手。
她翻了個身,擡眸,和明輝的目光接了個正着。
“你怎麽起的這麽早?”
觸手摸到肚子上熱乎乎的熱水袋,不可能一夜都這麽暖吧?又問他“你一夜沒睡嗎?”
明輝笑而不答,雙唇在她額上輕輕一點,責備道“從前怎麽沒和我說你生理病害這麽嚴重?”
她心裏一暖,鑽進他懷裏,說道“這點小事有什麽好說的,而且連醫生也沒辦法,說了也隻會害你白擔心。”
他捧着她的臉,命令道“你的事對我來說都是大事!以後不管有什麽事,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必須和我說!知道沒!”
“知道啦!”她扮了個鬼臉“我要是變得這麽啰嗦,你也不怕結婚以後會煩死。”
他滿意的笑了,說道“我喜歡被你煩,我喜歡你在我身邊叽叽喳喳的。”又問“那你這兩天應該出不了門了吧?”
“嗯~三天後吧,難得能在家休息。”
“那我不去上班了,在家陪你,好嗎?”
“不要,你不去賺錢将來怎麽養我啊?你放心,我不會有問題的,以前還不是照常上班。”但是想了想又問“你昨晚一夜沒睡,今天還能上班嗎?”
明輝說道“可以,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我想,過陣子我請個傭人照顧你吧?”
“不要,我們把錢留着買房子給你爸媽住。”
明輝笑的更甜了,想不到她還有這心思,自己果然沒娶錯人。
明輝隻是先将佳瑜娶過門,暫時還不準備宴請賓客,所以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沒人知道他們倆之間的事。秋霞還是從邱婷嘴裏聽到這件事的,在這之前,她還會偷偷的跑去明輝公司門口遠遠的看他一眼,有時他是自己自己出來的,有時和佳瑜甜蜜的手挽着手,有時則和泓文他們。但是她從不上前打擾,她和明輝之間早就沒聯系了。
當她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除了笑笑并沒有太多其他的表情,但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什麽?不是早料到今天了嗎?不是早勸自己放下了嗎?爲什麽還要這麽難過?她和明輝的愛情不過是昙花一現而已,爲什麽不笑着去祝福他們?
邱婷來家裏時和秋霞說的話周展全聽見了,晚上,他正準備去女兒房間看看她睡了沒,順便和她聊聊天安慰她幾句,哪知才推開一個門縫,就看見她撲倒在床上大哭。這世上,能使她難過成這樣的,除了方明輝還有誰?他雙手的拳頭慢慢握緊,臉上殺氣騰騰,心裏十分不平憑什麽我女兒難過成這樣,你就和新歡你侬我侬的?你讓我女兒難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也要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
一周後,一張紙呈在他面前,裏面是陳佳瑜最近一周出門的時間表和常去的地方。爲了準備婚事,佳瑜已經請了長假,年後才去上班,最近她也就一直在家閑着。明輝照常上班,她卻在家閑得慌,悶的慌,所以說要她結婚後安心在家做家庭主婦那是斷斷不可能的。
經過仔細的分析,周展注意到,她白天基本沒怎麽出門,就傍晚之後會到住所附近的幾個公園散步消食。而其中的一個植物園又寬又大,草和樹非常高,重要的是,公園裏還有一個湖,湖水可不淺。現在十一月份了,要是掉下去的話,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他本想花錢找别人做的,但想來想去又覺得不安全。一來錢要花不少,二來要是事敗,被人出賣,那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自己動手。這事,他連楊大海也沒告訴。他一腔熱血,心裏想道上次她獅子大開口的要了慧寶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這次正好也順便替楊董和宗寶收拾收拾這個小浪蹄子!
“叮咚~”
佳瑜卧在沙發裏,一手抱着方形花邊抱枕,一手拿着遙控器,百無聊賴的看着無趣的電視節目,按來按去幾十遍都沒好看的電影或節目。突聽門鈴聲響起,她擡頭看着挂在牆上的鍾,正是晚上十六點整。明輝說今晚泓文他們要拉他去喝酒,說要給他辦什麽‘告别單身派對’。應該不會這麽早回來吧?就算回來也不用按門鈴啊,難道忘記帶鑰匙了?
她蹑手蹑腳的走到門邊,并不急着開門,雙手握着門把,沖門外的人問道“找哪位?”
“請問陳佳瑜小姐是住這裏嗎?我是香言蜜語花店的店員,有您的花。”聽聲音門外是個女人,而且年紀也不大。
她打開一個門縫,探出半張臉去,上下打量了這女子兩眼。她模樣大約在二十出頭,穿着粉色的圍裙,捧着一大束紅色玫瑰花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香言蜜語花店就離明輝公司不遠,她和明輝去過兩次,一次是明輝來了興緻,非要送她一束花,她就挑了紅色的玫瑰。另一次是前陣子去探望明玉時買了一束紫羅蘭。仔細看,這個店員正是那家花店的沒錯。
她打開門,店員恭敬的将那束紅玫瑰奉上,又遞上來一張卡片請她簽收。她接過一看,果然是明輝買的。
晚上十一點,來綠洲植物園的涼亭,有驚喜!明輝留字。
卡片是天藍色的,難道是店裏沒其他顔色的卡片嗎?還是他忘記自己喜歡的顔色了?但一見這大紅的玫瑰,她還是甜甜的笑了一聲,心想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會搞這些花樣了?
十點四十五分,她從家裏出發,穿過馬路,快速走進了植物園。十一月二十的夜晚,風有點大,出來閑逛的并沒幾人。
她穿過小樹林快步來到小湖邊的涼亭。這湖水深有兩米,圍欄高一米。風吹過,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湖裏水光粼粼。每當佳瑜覺得煩悶的時候她就會來這裏坐坐,吹吹風,欣賞一下月色。
城市的夜空似乎永遠沒有星光,回想自從六歲那年初見明輝時到現在所發生的種種,恍若一場夢一樣。有溫暖的,有傷感的,有甜蜜的,有苦澀的。但不論是甜是苦,如今想起來,還是覺得回味無窮。隻要是和他一起經曆的,哪怕是苦也會變成甜的。如果他沒有搬過來,那她不知道會被宗寶欺負成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有誰會那樣保護她。
一個黑影慢慢的朝她逼近,但她竟絲毫未覺。她坐在涼亭邊上,癡癡的望着湖裏月亮的倒影,滿腦子浮現出的都是從前的種種和對未來的憧憬。
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她坐了許久還是沒等到明輝。每當風吹過,她就用力裹緊身上的羽絨服。心裏不禁有些抱怨明輝怎麽還沒來,倒累的我在這吹冷風,等下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明輝、志明、光遠、明傑、建宏以及葉家三兄弟,六點的時候就去包間唱歌。泓奕就和打了雞血一樣,直嚷着要鬧到天亮。但明輝不放心佳瑜一個人在家,邱婷這兩天得了感冒在家休息泓文也要趕回去,所以鬧到天亮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哎,都還沒結婚呢,就一個個‘妻管嚴’一樣,别那麽掃興好不好!”泓奕拿着話筒、扯着喉嚨在發牢騷“你們倆可真是難兄難弟,穿同一條褲子的,就是回去陪老婆,也要一起!”
明輝和泓文無奈的笑了,泓天起身說道“我也建議回去,要是大家都喝醉了明天還怎麽工作?”
光遠也幫忙打圓場“是啊,我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也覺得頭疼的很呢!”
“真沒意思,那明傑你呢?”泓奕問。
明傑攤開雙手說道“大家都走了,我們有什麽好玩的,還是早點散了吧!”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