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就是我!”的瞬間,勒米帝亞感覺背脊生寒,巨大的恐懼壓抑到難以呼吸的地步。
“你不是很想要真相嗎?你不是問了我,這個世界需不要需要神明嗎?”韓空文雖然沒動,可是勒米帝亞卻感覺她再不逃走就來不及了。
但是……
“那我來告訴你好了!你們人類不需要神明,隻需要滅亡就好了!因爲你們的每一次呼吸在我聽來都無比的惡心!就像那些腐爛的屍體上蠕動的蛆蟲一樣,惡心到極緻!”韓空文冷聲說着,雖然忽然笑了“當然,你們也挺有意思的,居然把進化爲蒼蠅當做遠大的目标!到頭來還不是一次又一次重複的繁衍和蠕動?”
勒米帝亞在聽這段堪比辱罵的嘲弄時,靈魂都在顫栗。
因爲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一切堕落的源頭在哪裏……
“唔?我是不是說的有點過了?哦!真是對不起!我不能忽視你的個人情緒!因爲那樣顯得太不尊重你了!畢竟你和你的小情郎都是尊重世界的模範人物呢!咯咯!”韓空文說着坐起來,她笑嘻嘻的看着勒米帝亞,那樣子像是在說笑,可是她說出的每個字都陰暗無比。
而另一邊……
楊語蓉也終于醒來,她眼前的勒米帝亞不再陌生,也不再熟悉。
她輕聲道“你走吧……這一切與你無關。”
勒米帝亞雖然正在承受雙方情緒轉嫁帶來的痛苦,不過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所以,勒米帝亞說道“怎麽會與我無關呢……蓉蓉……我們的确是見過面的,隻是可能你早就把我遺忘在了某個角落……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麽喚醒她的人性!”
楊語蓉“空文的人性面已經被我害死,現在活着的這個不過是堕落的源頭,我會收拾好的。”
勒米帝亞聞言一怔,随即卻寒聲道“楊語蓉!你知道你剛才你說了什麽嗎?!你知道你剛才的表情像什麽嗎?”
楊語蓉的沉靜有了一些波動,不過此刻的她和韓空文并沒有什麽區别。
“你說的對!空文人性的一面的确是被你害死的!但你現在說的那些話是在道歉嗎?你是在侮辱她!!你根本就從一開始就不配擁有空文對你的信任!因爲你才是堕落的源頭!你才是最沒有人性的那一個!”勒米帝亞沖楊語蓉吼道“别裝作這一切和你無關了!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誰造成了今天這一切!還有,到底……”
“夠了!!!”楊語蓉終于爆發了。
她的眉心猩紅閃耀,她的雙目化作永夜的黑暗,她的表情也不再溫和,而是換做了獰笑。
“你懂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評判我?就憑你看到那些東西嗎?那我告訴你好了,你看到的隻是我不在乎别人看到的,這個沾滿血的世界背後的真相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楊語蓉說着忽然來到勒米帝亞的面前。
她不是利用所謂的速度,而是直接操控了時間。
“你說的對!怎麽會與你無關呢……我當然記得你,隻是我連提起你的名字都感到無比惡心!畢竟和你這種背叛了全人類的理想家比起來,我勉勉強還算是個人類,而你呢?你當初庇護的那些奎,它們做了什麽?它們給你的蓋亞之心真的創造了你想要的理想國了嗎?!”楊語蓉冷笑着看住勒米帝亞。
勒米帝亞呆住了,因爲她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或者說,将她留在那石棺中的,真正的第一薪王勒米帝亞并沒有把這段真相留給她來背負。
“文明與文明之間的友誼是你期待的理想國,而你爲了你的理想國犧牲了整個世界!到頭來,我們隻能像今天這樣無數次的輪回往複,不得超脫!”楊語蓉看出了勒米帝亞的無辜,但她還是一把卡住了勒米帝亞的咽喉,并且開始慢慢收緊。
勒米帝亞想要反抗,可林森不在的時候,她根本沒有力量對抗楊語蓉。
痛苦真切的抵達靈魂的深處,勒米帝亞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
“别用這麽一副無辜而又痛苦的表情看着我,那樣我會感到心疼,也會感到憤怒!爲什麽我一定要記起你,一定要再和你這樣的叛徒面對面!甚至還要被你和你的天真爛漫一次次的侮辱和嘲弄呢!你回答我!”楊語蓉的表情越來越扭曲,她兩隻手死死的掐着勒米帝亞的脖子。
勒米帝亞雖然是靈魂的實體,可是在楊語蓉面前依然存在生死。
不過就在楊語蓉即将殺死勒米帝亞的時候,消失許久的玫瑞擊碎了“魔術”的鏡子,然後當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由得嬌笑一聲“哎喲,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麽你們倆還打起來了呢?”
楊語蓉聞言後這才回過神,但她也隻是松開了雙手,并沒有變回到最初的樣子。
勒米帝亞奄奄一息的摔倒在地,她痛苦的捂着脖子,貪婪的呼吸着,同時又在不經意間露出了笑容。
因爲她做到了……
……
“我沒事……一點點痛苦而已……算不得什麽……你還是趕緊找到解禁現實的辦法吧……否則我不能保證楊語蓉和韓空文會不會再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勒米帝亞感受到了林森那份躁動不安的情緒,然後急忙寬慰了兩句,她可不想自己這些罪就這麽白受了。
“……好……我會盡快回去的……”艱難的說出好字,林森也心情繼續和歐小沫那些人玩戲法了。
他突然的出現在了裝有他屍體的恒溫艙面前,然後在所有的警衛把槍口對準他的時候。
林森俯下身,擡手按在恒溫艙外,輕輕一吹,那屍體就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不見。
歐小沫驚呆了!她怔怔的看着這一切,又看了看林森,雖然現在這個林森表情明顯的冰冷了很多,可他的的确确沒死。
不過……
“他不是我們的敵人。”聖女婆婆說着擡起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
林森看着面前這個形如枯槁的老人,隐約中看出了她曾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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