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峰不緊不慢,說道“前些日子我在商丘城遇到了一位老神仙,這位老神仙是商朝的大巫師,他把神啓之珠送給了我。隻有我才能讓神啓之珠發揮效力,隻要我離開神啓之珠超過十步,神啓之珠就會失去效力,變成一顆普通的珠子。”
屠岸文說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石正峰說道“我可是殺了屠岸德的人,如果我沒有極大的利用價值,藍櫻花會這麽費盡心機地護着我嗎?”
屠岸文想了想,問道“神啓之珠現在在哪?”
石正峰說道“神啓之珠被藍櫻花拿走了。”
屠岸文身邊的貼身侍衛說道“大人,絕對不能讓那個臭娘們兒轉動時光之軸”
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屠岸文就舉起手,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告訴侍衛,不要在石正峰面前洩露秘密。
侍衛意識到自己急切之下有些失言,連忙閉上了嘴巴,不說話了。
屠岸文指着石正峰,吩咐兩個貼身侍衛,“把他給我帶走,快,把他給我帶走!”
屠岸文一聲令下,門外的侍衛們又沖了進來,圍住了石正峰。屠岸文手下的侍衛人多勢衆、武藝高強,石正峰要是和他們打起來,一點便宜也占不到,索性潇灑一點,從容一點。
幾個侍衛伸手要抓石正峰,石正峰瞪了他們一眼,叫道“我自己會走!”
侍衛們看出來石正峰在屠岸文的心裏有些分量,不敢得罪石正峰,紛紛把手縮了回去。石正峰邁着方步,大搖大擺,跟着屠岸文他們走出了藍櫻花的寝宮。
屠岸文把石正峰帶到了自己的寝宮,屠岸文的寝宮比藍櫻花的寝宮還要奢侈,裏面挂着很多珠光寶氣的兵器,還有一張張妖獸的皮,這些妖獸都是屠岸文親手獵殺的。
屠岸文有三大愛好,收藏兵器,打獵,養狗,寝宮裏除了兵器、獸皮,還有好幾隻狗,這些狗一隻隻肥頭大耳的,戴着黃金鑲嵌寶石的項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着鮮牛肉。
農社裏的老百姓餓得要死,屠岸文卻拿牛肉喂狗,這屠岸文簡直是在作孽。
屠岸文原本是個市井流氓,白色殷商作亂之後,加入了白色殷商,一直是個小兵,在天公楊清手下打雜,那時他還叫李文。
白色殷商占領了宋國絕大部分國土,聲勢達到了頂峰,這時,屠岸宇開始心理變态,對身邊的元老重臣們起了疑心,下令清除内奸。
李文和天公楊清的一個小妾有染,被楊清發現了。爲了保命,李文決定反咬一口,捏造了一些證據,檢舉楊清謀反。
屠岸宇早就對楊清不滿了,正好借着這個機會,将楊清誅滅九族,把李文從一個小兵提拔爲天公。屠岸宇見李文儀表堂堂,心生喜愛之情,将李文收爲義子,從此李文就成了屠岸文。
由小兵一躍成爲一個政權的二号人物,這在華夏大陸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屠岸文把石正峰帶進了寝宮裏,叫來了幾個貼身謀士,商議着怎麽把神啓之珠從藍櫻花手裏奪過來。
屠岸文指着石正峰,對謀士們說道“有了這小子,再加上神啓之珠,我們大事可成。”
謀士們看着石正峰,滿是防範之心,嘴裏含着話,不好往外說。
屠岸文說道“你們不要顧忌他,這件事沒他不成,他早晚得知道。”
石正峰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問道“你們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幹什麽?”
屠岸文說道“小子,我是真心實意想與你合作,所以我也不隐瞞你。在這岩山行宮之外,有一片禁忌森林,禁忌森林裏藏着時光之軸。隻有找到神啓之珠,利用神啓之珠的力量才能轉動時光之軸。”
石正峰又問道“你們轉動時光之軸要幹什麽?”
屠岸文說道“轉動時光之軸,時光就可以倒流,我們就可以回到從前,回到白色殷商的鼎盛時期。”
石正峰點了點頭,說道“好主意,好主意。”
見屠岸文向石正峰交了底,謀士們也就無所顧忌了。
一個長着鼠須的謀士說道“隻要我們能轉動時光之軸,我們犯下的所有過錯都可以抹掉,即使我們殺了藍櫻花,大主宰也不會計較。”
另一個白胡子謀士,在旁邊說道“對,說得對,隻要能得到神啓之珠、轉動時光之軸,就是殺了藍櫻花也無所謂。”
石正峰打斷了謀士們的話,說道“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當務之急不是殺了藍櫻花、得到神啓之珠。”
屠岸文和謀士們都把目光投向了石正峰。
石正峰說道“你們的當務之急是救我,藍櫻花那賤人逼我吞下了斷腸絕命丸,十天内沒有解藥我就得死,我一死,神啓之珠就将失去效力。”
謀士們聽了石正峰的話,紛紛叫罵起來,“最毒婦人心,藍櫻花那個賤人還真是歹毒。”
屠岸文想了想,對石正峰說道“你放心,我這就找人來給你解毒。”
屠岸文打開宮門,吩咐仆役去傳喚一個郎中過來。過了一會兒,郎中來了,石正峰擡頭看着這郎中,不禁直皺眉頭。
這個郎中長着滿臉橫肉,看上去鬼氣森森的,就像是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屍體似的,毫無半點懸壺濟世之相。
屠岸文指着這個郎中,對石正峰說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白色殷商最厲害的郎中,人稱惡郎中。”
聽到“惡郎中”這三個字,石正峰立刻皺起了眉頭,喪盡天良,建起人畜繁殖場的正是這個惡郎中。
石正峰控制着胸中的怒火,朝惡郎中點頭示意。
屠岸文對惡郎中說道“這位小兄弟的體内被藍櫻花那個毒婦下了斷腸絕命丸,希望你能把這斷腸絕命丸取出來。”
惡郎中拿起了醫藥箱,說道“取一個斷腸絕命丸,不成問題。”
惡郎中打開醫藥箱,拿出一個小罐子,小罐子裏裝着一個黑色的蟲子,蟲子身上系着一根紅線。
惡郎中對石正峰說道“先生,請張開嘴巴。”
石正峰向後退了退,
叫道“你要幹什麽?”
惡郎中提着手裏的蟲子,說道“我把這蟲子放進你的肚子裏,吃掉那斷腸絕命丸。”
“把這蟲子放進我肚子裏?!”石正峰看着那黑色的大蟲子,就覺得胃裏一陣陣作嘔。
惡郎中說道“把蟲子算進肚子裏,總比毒藥在肚子裏發作要好。”
屠岸文也勸說石正峰,“是啊,小兄弟,除了這招沒有别的辦法了,你就忍一忍吧。”
石正峰掙紮了好久,終于下定了決心,叫道“好吧。”
石正峰閉上了眼睛,惡郎中把蟲子放進了嘴裏,石正峰就感覺蟲子在嘴裏爬來爬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蟲子順着石正峰的口腔爬向了喉嚨,順着喉嚨又爬向了食道,順着食道又爬到了胃裏。石正峰渾身發抖,緊緊地攥着拳頭,強忍着不使自己嘔吐出來。
蟲子爬到了石正峰的胃裏,停了下來,石正峰甚至聽到了蟲子在自己的胃裏,咔嚓咔嚓,啃咬斷腸絕命丸。
過了一會兒,惡郎中拽着繩子,把蟲子從石正峰的胃裏拽了出來。石正峰一直提心吊膽,這繩子要是突然斷了,怎麽辦?我的媽呀,想一想就毛骨悚然。
惡郎中把蟲子從石正峰的胃裏拽了出來,說道“先生,你體内的斷腸絕命丸已經被清除了。”
石正峰如釋重負,心想現在自己可以來去自如,沒人能攔得住了。
石正峰正在得意,惡郎中突然說道“不過這黑蟲在清除斷腸絕命丸的同時,把毒素留在了先生的體内。”
石正峰目光一凜,瞪着惡郎中。
惡郎中說道“先生每天服用我開的湯藥,服用一個月,這毒素自然就解掉了。”
屠岸文在旁邊笑道“小兄弟,你就一邊喝湯藥,一邊在這安心休養吧,吃喝用度全包在我身上。”
屠岸文和藍櫻花一樣,骨子裏都信不過石正峰,要掐住石正峰的命門。
石正峰笑了一下,對屠岸文說道“好吧,這段時間就有勞天公大人了。”
屠岸文裝出親昵的樣子,拍了拍石正峰,說道“小兄弟,你也别想太多,就在這安心地休養吧,在我這裏沒人敢動你。”
屠岸文正說着話,一個仆役跑了進來,說道“大人,大主宰有旨,叫岩山行宮所有人到山前集合。”
惡郎中在旁邊說道“大人,這會不會是藍櫻花的詭計?”
屠岸文想了想,說道“假傳大主宰旨意,藍櫻花還沒有這個膽子,沒有這個本事。”
惡郎中說道“咱們都出去了,這位小兄弟怎麽辦?”
屠岸文說道“你給小兄弟化個裝,咱們一起出去。”
屠岸文害怕藍櫻花再把石正峰搶回去,要将石正峰時刻處于自己的監視之下。
惡郎中給石正峰化了一個裝,然後穿上白色殷商的軍裝,混在屠岸文的侍衛當中,跟着衆人一起來到山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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