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微微一笑,娓娓道來:“世間本無物,衆生皆相承,此爲轉世。一世一曆練,三世一周天,此爲輪回。在這轉世輪回裏,有物成精、人成魔、道成仙、法成佛。我将幾世曆練化爲‘筆’傳與你,你我二人便是前世今生關系。此物爲證……”
文曉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是不是說,你我雖然不是同一個人,但是緣分注定讓我繼承你,從此你就是我的前世,我就是你的今生?”
飄雪美眸微閉,高興的點點頭:“正是正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聰慧過人,看來你不乏靈根,想必将來必有大成!”
“那你究竟是人還是鬼呀?倘若繼承了你,我又是什麽呢?”
“在這:物、精、人、魔、道、仙、法、佛之中,我是仙,所以你也注定是仙!
自古仙凡有别。仙界可以自由的展現在凡人面前,亦可以不讓肉眼凡胎有所發現!
仙界衆生可以殺戮凡間,但凡間卻不可逆天。若要修仙,需還了前世邺債,才得今世修行。修行完成,方可轉世。”
“那您的言外之意是,我要先替你還了債,才能做我自己的事了?”
“非也、非也!,我既然已經轉世與你,我的事便是你的事,何來你我之分呢?
世間已無我,
獨你渡凡塵。
你我即同人,
互爲彼化身。”
“也對!那什麽是邺債?我到底要爲你做什麽呢?”文曉認真索答。
飄雪耐心解釋:“那得從我是誰說起。我是大耶羅部落人,開山祖師(大耶羅王)有六個子嗣。爲讓六個孩子手足和睦,相互制約,遂将法寶一分爲六,賜與六子。
六子輪回時,肉身化爲了根骨傳于後世,後世逐漸繁衍壯大,最終變爲了六門。
既:尚善、戰炙、九摩、離火、雌黃、塔坨。每一甲子吾等便開啓轉世之門,方便衆生輪回。衆生爲了搶占先機,群魔亂舞,殺伐不休。
後來在一次轉世之時,一群頭陀瘋狂誅仙,大肆屠戮。我耶羅六門慘遭毒手。最後爲了避免根骨遭到破壞,法寶遺失。開山祖師立地成佛,化爲千鈞寶葫蘆将吾等封印在此!”
“噢,明白了,你是想讓我繼承你的衣缽,幫你懲奸除惡?”
“聰明!因爲不這樣做,會導緻三界生靈塗炭,百姓民不聊生。所以需要我們秉承大任,除掉惡勢力來挽救蒼生。”
“那豈不是很危險麽?再說,我又何德何能?就算我想幫你。可是我即無縛雞之力、又無濟世之才。現如今,我饑餓難耐,又渾身無力,這樣的我又能做得了什麽?”
“你哪裏是幫我?這就是你的宿命。爾命由天定,你須曆你所曆、經你所經。就算你不願如此,但千回萬轉終難擺脫既定之宿命。
智者:順承天命,不懼險阻爲天下蒼生謀福祉,以圖早日功德圓滿,完成修行;
愚者:兜轉迂回,争名逐利,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
人們自以爲憑借自己的智慧,能避生難,緩死疾。可最後都是枉費心力,終究難成大器!至于你說的危險嘛,确實是十有九分。因此我留給你三寶:
妙趣生花筆、龍血丹禅衣、丸草兵袋。
這一寶能保你畫物成真;二寶能保你百裏神行;三寶能讓你種豆成兵。法寶需要歃血才可運用。
除此之外,我還會再傳你一套千面幻象術。讓你擁有千變容顔。危機時刻,可幻化一刻鍾。”
“嗯,我明白了!那我如何才能從這裏出去呢?”文曉始終沒有忘這關鍵問題。
“這個簡單,此墓爲祖師化身的千鈞寶葫蘆。隻有在這千年寶刹裏,邪魔才無法侵入,我才可安心托夢與你相見。隻要你能學成本領,就可以跳入外面的碧水潭中。那潭水會逆流成河,把你送出去。寶葫蘆則會再去尋找有緣人。”
說着,雙手聚氣……
‘炯!’
淩空飛來一道綠光,石門上的那顆發光石隔空飛到了納蘭飄雪手裏,在她的手掌之中懸浮跳動……
“這顆綠石,名曰:琺琅石。琺琅石共有六種顔色,分别爲:紅、橙、黃、綠、藍、紫。分别代表着耶羅六門,也是六門的掌門之印。合六爲一便可開啓轉世輪回。日後六門自會憑此物相見。”
‘咻!’
飄雪彈指一揮,将綠色琺琅石打入了文曉的小腹之中。
文曉頓時感覺氣海之内一陣灼熱,丹田之氣凝聚充盈。片刻便又恢複平靜,安然無恙!
納蘭飄雪将本領一一教授……
(此處由于篇幅受限,練習過程贊不細表)。
待文曉一一研習之後,納蘭飄雪說道:“好了,入門的本領你以經領悟三分,日後還需勤加練習,好生融會貫通。待你運用自如時,再去修習我的上乘功法即可。我的功法隻有我的根骨可以修行。由于血祭的功夫會自損精血,因此不可急進。你還有何不解?”
文曉咬咬嘴唇,冥想了一下:“那門上的石刻色彩斑斓,像畫一樣,那些是什麽?”
“哦,呵呵。那些是六大掌門的遺囑。爲了避免讓邪魔認出,故把遺囑刻于石壁之上。裏面暗藏字句,傳達對象看到了自然會懂,你無需介懷。好了,如今我終于可以功德圓滿了。你的前路困難重重,我的肉身所化的法器會一直陪伴着你。希望你努力完成大任,還三界太平,早日功德圓滿,位列仙班。”
說完,飄雪起身要走……
“等下!”
文曉匆忙上前兩步,将她叫住:“那你的遺囑是什麽?是留給誰的?”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情愫将文曉的和納蘭飄雪緊緊連住,文曉有些舍不得讓她離開。
亦師亦友、亦幻亦真的前世,将畢生的修行傾囊相托。她怎能對飄雪漠不關心呢?
飄雪金蓮一定,回眸一笑:“何出此問?”
“因爲你是我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呀!”
此話一出,飄雪深感欣慰。想到終于有人能将自己的根骨發揚光大,繼續修行,不免衍生淚水。又聽得文曉由衷的關切自己的遺念,于是眼裏星光乍現,淚眼朦胧地感慨道:
“蒼洱之間有處田,
花前月下共婵娟。
生生世世難相忘,
逐鹿苑前畫血緣。
你若是
我今生,請代我把這四句,刻到雲南山蒼南逐鹿苑的橡樹上。橡樹共有五顆,你一去便知。
‘前世’在此謝過;‘今生’好自爲之!”
說罷,一縷青煙飛逝……
……
且說那一陣幻境過後,文曉擺脫了夢魇,睜開惺忪的睡眼。兀見武趴于身前,對自己眈眈而視,這才忽然驚覺!
“武哥哥?你吓死我了!爲何這樣看着我?”
文曉想起方才與納蘭飄雪見面的情景,亦幻亦真的畫面猶在眼前:“武哥?你剛才做夢沒有?”
武似乎也有此疑問,聽到文曉搶先開口,煞有介事地說:“看來……我猜對了!那不是夢,轉世是真的!”
文曉見他有同樣的遭遇,立刻站起身,興緻勃勃地問起:“那你說說,你剛剛夢見啥了?”
“我夢見如何出去了,你說我夢見啥了?”
武蜷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若無其事的賣着關子。
文曉意猶未盡地爬到他身前,眼裏射出兩道鄙夷的目光:“廢話!這出去的方法我也知道,我問你夢到的棺中之人是誰?”
“那等出去了再細說,我們現在得趕快出去,昨夜至今滴水未進,我快餓死了……”
武站起身用手撲撲腚上的灰塵,做出要離開的舉動。
“等等,我有吃的!跟我來……”
文曉起身,右掌一番‘咻’一聲,從她手心的法印裏變出那支妙趣生花筆。嘗試着滴了幾滴血,有模有樣地望向武:“武哥哥?說吧?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武見她如此認真,回答道:“啥都行,能吃飽就行!”
“好吧,那我給你畫個饅頭……”
文曉用筆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兒,随後隻聽‘吧啦’一聲掉地上……
兩人一看,大驚失色,異口同聲:“怎麽是石頭?”
武捧腹大笑:“妹妹?不是要饅頭嗎?咋變石頭啦?哈哈哈哈……”
被他這一嘲笑,文曉更加不折不撓,嬌嗔道:“你休要笑,我這次沒畫好,待我好好畫一個給你瞧瞧。”
說完神神叨叨媽咪媽咪轟念出來一套,仔仔細細的畫了一個圓,‘嗆啷嗆嗆嗆’掉下來一個鑼……
武趕忙撿起來敲着羅喊道:“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文曉見他玩世不恭的樣子就氣憤,于是又畫了一次,結果掉下個蹴鞠。屢次的失敗讓她失了面子,‘哼!’一聲,狠狠一腳将球踢開。
武見她手段生疏,不忍直視,悶聲笑道:“文妹?适才你還說想當畫師,現在終于夢想成真了,可是你師傅沒教你怎麽畫畫麽?”
文曉大失所望,撅着嘴強辯道:“師傅無暇,我練練定能畫好,容我再試試……”
武收起頑劣的表情:“行啦、行啦!文妹别試了,咱們來日方長。相信你勤加練習定能成功的。現在咱們得趕快出去,不知道阿牛走沒走,離家也太久了。”
文曉也記挂着父親和祖母,二人收拾好棺椁裏的東西,跳入碧水潭,重返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