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道長見文曉倍感親切,于是便想成人之美,撮合三個姑娘一同曆世:“文姑娘?你既然是飄雪姑娘的今生,我相信她不會看錯人的。
我見你爲救他人性命罔顧自己傷勢,可見你慈悲爲懷;誓死要完成答應過别人之事,足以證明你信守承諾。加上繼承了飄雪萬年的根骨,必當潛力無窮。
你是飄雪的延續,因此責任重大。現在妖道日益猖獗,需盡早整合幾個部落,鏟除妖患。否則輪回無法開啓,轉世不了的衆生便又将成妖成魔。看當世人間,貧苦百姓日益增多,天下日趨不太平,導緻妖孽橫行。你們前路困難重重啊。
我這兩個徒兒一個從小溫文爾雅,跟我學了醫;一個生性頑劣,跟我學了武。現在我想将兩個徒兒交給你,希望你們共同修行,早日還太平仙境……”
仙兒高興的拍手道:“好呀、好呀!羽兒本來就是我師姐,現在又多了一個能打的姐姐。不如我們重新結拜吧?”
“就你鬼主意多,也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莊白羽看到頑劣的仙兒,笑着說道。
文曉自幼除了武和阿牛,也沒什麽朋友,聽到這個提議自然欣喜萬分。于是三人在樊世離的見證下締結金蘭。
按年齡分:大姐莊白羽,二姐文曉,三妹毛小仙。道長看着三個女娃甚是欣慰,似乎從她們身上看到了從未看到過的希望……
徹夜的長談,讓三個女孩兒都十分困倦,睡到日上三竿。道長上山采藥而歸,一看這三姐妹還在睡,獨自哀歎道:
“哀哉!真是師們不幸啊!三個懶丫頭一個熊樣兒!呵呵……”背着筐子微微一笑,搖着頭轉身去丹房了。
幾天的休息,讓文曉傷勢逐漸痊愈。龍血丹禅衣的附體,讓她内勁大增,神元充盈。曾經歃血神行百裏有餘便面色蒼白。如今卻精血旺盛,遊刃有餘。當然也離不開毛小仙的陪練,和莊白羽煉的補血聖丹。
半月後,三人告别道長,走出萃岚澗………
到了塢縣城裏,姐妹們吃了點東西,來到當時和婆婆相遇的地點。沒費周折就找到了算命婆婆。得知七彩珊瑚斑魚已經拿到,婆婆開心的帶她們來到塢子湖邊的那條船上。
文曉正納悶:不是救他兒子嗎?這烏篷船裏就這麽小,她兒子人在哪裏?思索之際,隻見婆婆從船梆上拽了根繩子,繩子一直順到湖底,水中沒有多大重力,不一會兒便從湖底拉出個用袋子包裹的屍體。三姐妹一看都吓了一跳。
婆婆看出她們的疑惑,主動解釋說:“我兒子死後,我就等待機會,想拿到珊瑚斑魚爲他續命。爲了能保護好他的肉身,我便在他嘴裏放了定魂珠,将他放到湖底。這樣一來,他的肉身就不會遭到破壞。沒想到,終于讓我等到文姑娘,我多年來的夙願就快實現了。”
“老婆婆?你兒子是怎麽死的?”莊白羽問道。
“哎!可能是我洩露天機太多,因果報應吧!早年喪夫,兒子從小沒了父親。我怕他自卑,凡事依着他,慣着他。直到長大成人,他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在外飲酒作樂,還嗜賭成性!
我百般勸阻也無濟于事。逢年過節要債的在門前都排起了長龍。弄的我們四
處躲債,有時挨打,有時挨刀。幾次想過斷絕母子關系,但他畢竟是我的生身骨肉,當娘的又怎能見他自甘堕落?況且都是因爲我的疏于管教,歸根結底責任在我。
直到他三十歲生日那年,不知怎地他幡然悔悟,浪子回頭。出去碼頭幹了幾天活兒,未料要債的不依不饒,找到碼頭去多番刁難。最後孩子爲了不讓他們爲難于我,于是自殺了。
我很後悔,都怪我疏于管教才讓他驕縱的,可是浪子畢竟回頭了,我不甘心就這樣失去兒子,就一直把他藏在湖底,我在這條船上天天守着。”
聽到這裏,文曉感到這位母親真偉大,想想自己的母親,感歎道:“我要是有這樣的母親就好了……”
“怎麽?你母親不好嗎?”婆婆問道。
“不好!從我八歲起,她就離家了,再也沒管過我……”
“孩子啊?天下的父母都一樣,若非有難言之隐,有幾個會忍心放棄自己的骨肉呢?我想你母親也是有苦衷的。不信我可以給你再算上一算,就算不能知道她離開你的原因。但也能得知你們母女之緣是否已盡,如果緣分未盡,文姑娘需要有心理準備了。”
“還是先救人吧!”文曉不願去面對自己的傷處。說着便把魚缸遞給算命婆婆。
莊白羽打開屍體包裹,看到一個裸的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咽喉:“他不是自殺!”
“姐姐何出此言?”文曉詫異的問道。
“從醫理來講,如果是自殺,那必然是心裏有所準備的,因此喉嚨應該自然閉合才對!而這屍體喉嚨張開,說明死的時候自己并沒有思想準備。我猜他是有話沒說完;亦或是呼吸困難,臨死關頭做過強烈掙紮。因此我斷定他并非自殺,而是他殺!”
“師姐好厲害啊!這都能看出來,不愧是神醫啊!”仙兒贊歎道。
婆婆一聽這位藍衣姑娘的分析,不禁心頭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這怎麽可能?碼頭的夥計們說親眼見到我兒子自殺的。他們和我無怨無仇,怎麽會對我謊言相诓呢?”
“是不是自殺,一會兒把他救回來,自然真相大白了。”莊白羽對自己的判斷十分笃定。
文曉接過話:“婆婆?魚在這兒,你先救他吧……”
話音未落。莊白羽立刻阻斷道:“且慢!此人不用魚我也救得!”她走上前那一刻,婆婆用複雜的表情望着莊白羽,未動聲色……
隻見莊白羽,從頭上拔出一根細細的發簪,朝他腋下的穴位紮去……
突然,那婆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過魚缸,扔下拐杖,健步如飛的跳上岸去浪笑道:“哈哈哈哈,你們知道的太晚了!”
文曉和仙兒看事情不妙,同時追了出去。兩人在岸上與那婆婆纏鬥了起來。
莊白羽在船上焦急地觀望,正在擔心會不會有詐。船上的屍體就‘噔’一下站了起來,趁莊白羽望向岸邊觀戰之機,從身後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朝岸上三人威脅道:“助手!否則我捏死這美人兒……”
“放開我
姐姐!”姐妹倆一口同聲地喊道。
文曉和仙兒一看大姐被俘,命懸一念。不得不立刻停手。
“那你倆讓我主人把魚帶走,否則我就殺了她……”
喪屍說話之際,文曉偷偷給仙兒使了個眼色,于是兩人按兵不動。等那人話音一落,文曉‘噌’一個神行。一個分身在岸,一個立現船頭。
那喪屍望着岸上兩人并無異動,哪裏會想到文曉已然分身到自己身邊?
文曉看準那男子身形,用蓮花筆一個秒殺,白光濺起一道腥紅,将喪屍一筆封喉。與此同時,仙兒趁那算命婆婆呆望船頭之際。立刻甩出螭蚺蟒蛇鞭,纏住婆婆手上的魚缸,瞬間奪回到自己手裏。姐倆兒配合的分秒不差,默契十足。
婆婆一看功敗垂成,撒腿逃了……
姐妹三人虛驚一場,化險爲夷,互相看看,噗嗤笑了。
“大姐沒事吧?”文曉關切的問莊白羽。
莊白羽笑道:“有你倆我怕啥?”
仙兒補充說:“師姐雖不會舞刀弄槍,但是早就習慣了刀光劍影,這點事兒不算啥!”
文曉好奇的推敲着事中的蹊跷:“她們是奔這魚來的,而這魚又是我從斜月洞那群頭陀手裏拿到的。所以他們顯然不可能是一夥的,可那個老太太究竟是什麽人呢?”
仙兒也納悶:“對呀!她們要這魚到底有什麽用呢?”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算了!她們既然千方百計的要這魚,這魚就一定是個好東西,幸好沒有被騙了去。”莊白羽慶幸着。
“姐姐?你早就知道那男的假死吧?這老婆婆爲了得到七彩珊瑚斑魚,竟然不惜編造這麽大個謊言,真是不簡單?”
“嗯!我當時也隻是猜測,不敢斷定!那男人确實是沒有陽氣,也沒有脈征。不過婆婆說他是自殺,我判斷此話有假!所以我不得不起了戒備之心。
雖說這男人詐屍而起,驗證了婆婆的話并不屬實。但是看她講述他兒子的死因時,表情哀婉,想必也不全是謊言。到底幾分真、幾分假現在還無從判定,好在咱們并沒有什麽損失,就随她去吧。”莊白羽回答。
“二姐?現在咱們怎麽辦?”
“現在……我們去找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武哥呀!”
三人來到當初武下榻的客棧,客棧夥計說兩日前武帶着一老一小離開了。留了個口訊,說是萬一文姑娘回來,請趕往蒼南逐鹿苑與他彙合。
“哎!武哥一定是看我多日未歸,等待無果。一邊尋找我的下落,一邊前往蒼南逐鹿苑了。”
三姐妹撲了個空,又見天色已晚,于是就要了間房,索性在這裏住下。等待明日啓程……
文曉躺下琢磨:“客棧的夥計說:武哥帶着一老一小?哪裏來的一老一小呢?哎呀!莫非?……死武哥,臭武哥,幹嘛多管閑事呢?”
她雖然抱怨武自作主張,其實心裏也并沒有預料中的反感,更多的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