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和仙兒風雨兼程奔往雲南山蒼南逐鹿苑,星雲在塢縣城内照顧南宮堯。不僅得到了南宮堯給她量身打造的三件鑄魂寶器,還收獲了他的愛慕之情。可是心頭依然對兩個妹妹牽腸挂肚,于是兩人買了架馬車,往雲南山方向走去……
……
鏡頭轉到長生山附近,在高聳入雲的浩渺山峰之下,有一個被人們稱作鬼魂嶺的地方。
鬼魂嶺上長滿了枯木,枯木林間辟有一條羊腸小道。傳聞此地有妖孽出沒,途徑此地者幾乎無人能夠活着走出枯木林。本地人皆聞風喪膽,談之色變;外地人因爲不了解當地情況,常常铤而走險,可是進來後才知道,原來這裏就是生命的終點……
武帶着四個镖童,押着一輛镖車緩緩駛進。來路上也有所聽聞,但是爲了盡快完成富安镖局契約上簽署的委任狀,他們也隻好冒險打此地經過。
炎炎烈日照的他們汗流浃背,在武的催促下,不刻便來到了山腳,舉目望去:
地鎮标神秀,
峰出半天雲。
古壁丹青色,
新花绮繡紋。
在這座好似水墨丹青之作的神山面前,他們顯得格外渺小。而如此渺小的一列車隊,竟牽引着一群虎視眈眈的目光。
“武镖頭?前面的山好大,不知道要走多久。一會兒山路崎岖,咱們不如在這裏歇了再走……”
“不!我還有要事在身,這趟镖必須盡早送到。完成了任務,我還要帶着姨母和小妹趕往雲南山呢。所以大家辛苦點兒,今晚我們連夜進山……”
‘突突突突’一陣鳥兒從樹上驚飛。
“噓!有人!”武示意大家提高警惕。豎起耳朵,擦亮眼睛洞察着周圍的環境。
忽然山腳回蕩起一個小女孩兒的笑聲:“咯咯咯咯……幾個過客?快快放下镖車逃命吧!”
“是女人?”武但聞其聲,不見其人。
他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着周圍的枯木森林,除了幾隻烏鴉在歪着腦袋望着自己,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既然對方已經放話,顯然我在明、她在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不能遭了她的暗算……
于是抱拳朝空中大喊:“請問你是何人?爲何讓我等棄镖而逃?還請現身一見。”
“咯咯……憑你們還見不到我。快快如實交代,镖車裏押送的是什麽?如果不是我要等的東西,也許我會放你們過去。如有欺瞞,這裏便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一個镖童聽了十分氣憤,朝天大喊:“何方女賊裝神弄鬼?莫要再此口出狂言!大路朝天,豈是你等說了算?”
“哈哈哈哈!”隔空傳來了那位女子一陣浪笑,剛剛的镖童‘噗’一聲躺在了地上。
武一驚,立刻跑過去查看。隻見镖童兩側太陽穴各有三個針孔,顯然是被暗器擊穿……
糟了!此人手段狠辣,針上有毒。她藏在暗處,占盡天時地利。如果非要制我們于死地,則防不勝防。
好漢不吃眼前虧,于是武起身傳音道:“女俠?我們隻是奉命行事,還請前輩高擡貴手,我等感激不
盡。镖車裏的東西我們确實不知,如果擅自打開實在有失誠信。還請前輩多多理解……”
“咯咯咯……誰是你的前輩?我可不是什麽前輩!識時務……你們就放下镖車,速速離開。否則,非但镖車難保,丢了性命也沒人知道!”
武對手下使了個眼色,三個镖童吓得連連點頭。随即對女子放話道:“既然姑娘能高擡貴手,我輩豈能不識擡舉。我們這就離開,多謝不殺之恩。”說完帶着三個镖童快步離開了。
武邊走邊在心頭暗罵:他奶奶的!你搶了我的東西,我還得謝謝你高擡貴手?你等着!看我一會兒怎麽抓住你!武帶着三人快步離開了樹林,到山腳的空曠之處對三人道:“你們三個在這裏等着!這裏沒有樹木,應該無人藏匿,所以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我現在得回去抓她,奪回镖車……”說罷武扭頭而反,火速折了回去。
他進了樹林,當走到镖車的位置。遠遠的看到一位白衣女子,在镖車前面背着手翩翩而立……
武心頭竊喜:嘿嘿!你果然現身了,我看你還能搞什麽貓膩兒?他剛要往前沖……
“你終于回來了?”那女子就像後背上長了眼睛,對武的舉動了然于心。話中之意像是刻意在等待武的歸來。
“你怎麽知道我要回來?”武駐足問道。
“呵呵,你的镖車我看過了,裏沒有我要的東西,你當然可以不回來喽!可是,你既然能那麽輕易的棄镖而去,根本不像是镖師該有的行徑。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些什麽嗎?你在明、我在暗,如果我在暗中出手,你等必死無疑。所以我猜你是想引我出來。等我現身之後你再回來抓我。”
武笑了:“嘿嘿,沒錯!這都讓你看出來了。既然你都知道了,也省得我多費口舌。你殺了我的镖童,搶了我镖車,還口口聲聲說饒我性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領?在這裏裝神弄鬼?”言畢,武就提起羊羯刀沖了過來……
哪知道剛要近身,突然從地下冒出四個蒙面之人,瞬間拉起一張金絲大網。措不及防将武倒吊在了樹上。
“放開我?你這卑鄙小人,隻會用這種下流手段!有本事放我下來打一場!”武被金絲大網兜着,幾番嘗試也無法将網絲破開。知道這網不是凡品,普通手段對它無可奈何。所以隻能用蠻力掙紮,用巧言相激……
“哈哈?誰要和你打呀?一個落網之魚,你有什麽資格和我一争高下?……咯咯……你以爲我和你一樣傻麽?”那白衣女子轉過身,白色面紗之上僅露出一對水汪汪的眸子,盯着樹上的武問道:“說!骷容鏡在哪兒?”
“窟窿徑?什麽窟窿徑?”武不明所以,可是轉念一想:會不會是她口中說的‘所等之物?’于是打起馬虎:“哦哦!窟窿徑是吧?你放我下來我才告訴你……”
女子用水汪汪的美眸盯着武的樣,心想:看來這小子好像并不知情。但是這分明就是富安镖局的車隊,莫非這青年镖頭故意用此番話作爲交換條件來贖命?我不能放過任何機會!于是示意屬下将武放了下來。
“好!我暫且信你,把你放下來。如果你言不屬實,休怪我翻臉無情!”威脅的話語透過臉上的白再一次紗悠揚入耳…
四個黑衣蒙面人将網解開,武從網中脫出。假裝揉了揉手腕,趁四個蒙面黑衣人收網之際,迅速抽刀環掃。
“呃!啊!啊!啊!”四聲慘叫變成了他們最後的遺言,随即紛紛倒地。慘叫聲留在了人間,四個爪牙同時歸天。
白衣女子縱然料到了會有此結局,但是當時選擇了甯願相信武之言。把賭注押到了‘信任’一邊。可是看到四個屬下連連倒下,被騙的感覺讓她眼裏出現了一抹殺意。
她失望的看着武,森冷的說道:“我有言在先,這是你自找的!”
一道白光閃過。那女子的身影快似流星,撲風捉影。瞬間退出兩丈之外,雙臂從天上一拽,十指之間立刻出現了星亮的釘子。蓄力之時,兩隻小手立刻冒出綠色的毒氣,玉肘在身前一掃。
‘啾啾啾啾!’扔出數個毒蚊透骨釘。
‘叮叮叮叮!’幾聲脆響,那些毒釘有的被武的羊羯刀快速擋掉,有的被他身上的黃金蟒鱗鎖惡甲彈了出去。武大跨步沖上前去,一刀刺向那女子。
那女子一個弧線從地上後退到了天上,頓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又閃到了旁邊的枯樹上。她行動飄逸,人影翩翩……
武也騰空而起,飛上枝頭。剛要用刀插那女子,她又化作一縷白色身影竄到了對面的枯木上,扔出個黑色彈丸……
‘砰!’彈丸爆破出一陣濃濃的白煙,武被白煙迷住了視線。
糟糕!趕緊跑。武怕遭到她的暗算,立刻從白煙裏飛了出去。隻聽身後‘咻咻咻咻咻’……
好險啊……武随機鎖定目标,又追了上去。兩人在這片枯樹之間追逐。
幾個回合的較量,讓武知道了她暗器的高超。在密不透風的暗器之下,他有些慌了。如果不盡快結束戰鬥,說不定自己的頭就會被紮成刺猬。不敢有絲毫懈怠的他,不停地死纏爛打。而武多番的死纏爛打,也讓女子領教了武的近戰實力。
武心想:‘奶奶的!這戰炙的護體蛋能抵擋仙功,卻不能防禦冷兵。黃金甲雖然刀槍不入,但是這腦袋部分怎麽辦?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這個小娘們兒穿仨窟窿!’
武苦惱抓她不住、防她不及之時,那女子似乎也有些忐忑:沒想到富安镖局之内竟然還卧虎藏龍。這小子的功法奇特,身上的金甲刀槍不入。若不是我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想赢他恐怕還真不容易!
白衣女子雖然知道他的頭部是弱點,但是不想對武痛下殺手。所以也在不停地想着制敵的對策。
又幾番回合的較量,讓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那女子猛然退後幾丈,一揮手扔出個黃色的東西。‘啪’一下砸在了武的臉上,随後翩翩落地……
武察覺自己中了暗器,可是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朵菊花。心想:剛剛若不是她手下留情,這朵菊花就會是那無情的毒釘,瞬間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于是準備停手,剛要道謝。卻聽那女子率先開口:“停!不打了!”
白衣女子突然罷手,站在兩丈之外問道:“你到底是不是富安镖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