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随即定下了日後彙合的時間和地點。次日便帶着仙兒啓程趕往‘蒼南逐鹿苑’……
南宮堯和百裏星雲目送她們離開,星雲望着她倆遠去的身影,失落的說:“唉!是我耽誤了她們,所以才撇下我……我要是有自保的能力,也不至于每次都讓她們爲我涉險!”
南宮堯看在眼裏,聽在心裏。已然感覺出她很自責,于是安慰道:“星雲?你錯了!她們樂于爲你涉險,因爲你們是姐妹。”
南宮堯說的是實話,他也看出了星雲的渴望。于是,心裏有了一籃子計劃……
他和星雲兩人告别了這農家主人。星雲還送了老叟一錠銀子,做爲幾日叨擾的答謝,便移了去處。
回到塢縣,第一件事就給南宮堯買了身衣服。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绫羅錦緞讓南宮堯立刻改頭換面。他們找了個客棧落腳。
當晚,南宮堯就回了離這裏不到四十裏的自家鐵匠鋪,徹夜不眠地準備圖紙。此後的每天晚上,隻要百裏星雲睡着了,他就偷偷跑出去千錘百煉,淬火鍛金
原來他前世留給他兩件法寶和兩套神功:
一寶是钴荒神錘,既能防身又能冶煉;
二寶是銅臂盾,可防身可殺人。
兩套功夫裏:一套是淬神之火,可冶煉可攻擊;
另一套是霹靂殺伐,可配钴荒神錘冶煉,可閃電攻擊。
加上他祖傳三代的打鐵經驗,短短十幾個夜晚,就打造出三件神器:醫保天機匣、淬神邬金戒、飛花插鬓針。
這天,百裏星雲照常給南宮煎藥,端到跟前:“南宮哥?該吃藥了!”
南宮堯高興的說:“先放下、先放下!你跟我來……”說着就把星雲拉從客棧拉了出去。
星雲雖然終日與藥打交道,但是此時還真猜不出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隻是被南宮堯強拖着上了一架馬車,途中好一陣颠簸,終于到了鐵匠鋪……
百裏星雲下了馬車一看:黃土矮牆,小籬笆門。方寸小院,院中有口井。矮趴趴地草房,局部漏着頂。唯有一個土窯最爲高大上。心裏已經猜出,這便是南宮堯的家
南宮堯拉着她進了茅草屋。進來後才發現,外看似是陋室,内觀别有洞天。裏面東西方向隔了三間,西間是一個土炕并不特别。中室内有兩口鍋竈,一看便知是米炊之地。而東間也是最大的一間,裏面陳列着各種造型奇特的鍛造工具,以及從未見過的稀有設備。
星雲的目光在房間裏遊移,方寸不漏地掃過每一件器械,腦海裏想像着南宮堯曾經一幕幕的生活細節。可想而知,高橋曾經有着多麽卓絕的鍛造手藝,隻恨家無背景、懷才不遇,一直貧苦至今
南宮堯拉着她走到窗下的水池邊,指着前面冒泡的池子說:“星雲?你往裏滴幾滴血試試?”
“爲什麽?……”星雲不解的問道。
“哎呀!你相信我,就往池子裏滴幾滴血,沒關系的……”
星雲用異樣的目光
盯着南宮堯。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咬碎了手指,滴了幾滴血……
片刻,池子裏的水逐漸沸騰,巨浪翻滾,池水快速蒸發。不到一刻鍾的功夫,裏面出現了三件通體泛着藍光的寶器,在烏黑的池中顯得格外璀璨奪目。
“哇哦!這是什麽?”星雲目不轉睛的看着它們好奇的問。
“呵呵……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拿出來看看?”
星雲慢慢把手伸進了幹涸的池子裏,先碰了下發簪。剛要拿,它像有靈性一樣‘害羞地躲開’了。
星雲感到好神奇:“怎麽回事?它像有生命一樣……會動……”
“沒錯!你的血爲它們鑄魂後,它們就有了生命。從此你就是它們的主人了……”
星雲贊歎:“好漂亮啊!”
伸手去觸碰那戒指,戒指突然自動套到了星雲的拇指上。星雲伸出拇指,近距離端詳這戒指,贊歎其做工:“太喜歡了……真是巧奪天工啊!”
南宮堯一看星雲如視珍寶的表情,終于放心了,臉上的刀疤一皺,露出了喜悅的笑意。他細心的解釋道:“這三件寶器,一件取名醫保天機匣,裏面都是你的醫療器械,它們是斷藍金加魔央石混段而成,不朽不腐。就算一寸的金鋼它都能輕易刺入。你可以讓它藏在你周身的任意一處穴道裏。用時翻掌動用元神之力,就可以将它呼出。
第二件取名淬神邬金戒,它裏面暗藏機關。可抽剝出一條邬金絲線,削鐵如泥,精于切割,點到之處金石可破。必要時可以割斷枷鎖,這樣就不怕被綁架了。
第三件取名星芒飛花插鬓針,這簪子會在你危機的時刻,向四面八方放出萬道星芒。因爲我在鍛造時注入了雷電元素。這星芒遇皮肉則腐,遇骨絡則燒。雖不能讓你縱橫萬軍之中,但保證你不怕遭到多人圍攻。我看你平時頭上總是插滿銀針,才想到做個發簪的。”
“南宮哥哥?這麽貴重的寶器,我怎麽受的起呀?”星雲感動涕零的說道。
“呵呵……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就送你區區幾件東西而已,何足挂齒呢?其實,這材料是我家的傳家之寶,隻可惜世間藏量太少。加上一直沒有好的工匠能鍛造。若不是我前世傳我神功及法寶,我也做不出來。”
星雲知他體恤入微,洞察到了自己心中的苦悶。所以費盡心思不辭辛苦爲自己打造了這三件奇寶。比起寶貝的珍貴,這份情義着實讓她感動:“既然是傳家之寶,又怎能輕易收受,不行!我不能接受!”
南宮堯略有感傷的說:“我一沒有家人,二沒有朋友。你救我一命,就當是我對你的報答吧!這點材料雖金貴,也不及我傾注的心力!這心意你若不接受,讓我情何以堪啊?再說,既然是爲你量身定做的,你若不要,豈不是暴殄天物嗎?”
星雲刹然無語:“好吧!我是真心喜歡,也确實用得着。隻是覺得這心意太過貴重了。其實,我知道你在七甲山的牢獄裏,是真心想死的。我怕我救了你,你會怪罪于我。如今受此大禮,實在愧不敢當。若不接受,南宮哥定會不悅。若欣然接受,我又不知何以爲報?
“呵呵,無需介懷!能爲你做這點事,是我高橋的福分。沒想到……什麽都瞞不過你!沒錯!我當時是真心求死的。隻是覺得活着沒意思,不知道爲何而活……”
“那你後來爲什麽又不求死了呢?”
南宮有些難爲情,但是既然她問起,便坦然地說:“是……是因爲你……自從我睜開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星雲察覺了他話中之意,趕忙打斷說:“南宮哥?你是好人,真誠、老實、仗義、在我心裏你很出色。而我莊白羽也絕非冷血之人。但……有些事……不能勉強!一切順其自然,我們随緣……好嗎?”
南宮堯的話,僅僅開了個頭,她已然知道了尾。不得不佩服她心思細膩、聰慧過人。而自己隻是個大老粗,被她這樣婉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然她不願意談此話題,又怎能惹她不悅呢?能相識、相知已經是莫大的榮幸,能否相伴、相守就隻能随緣了。
于是潇灑的說:“好!你不嫌棄我,我已心滿意足。絕無非分之想,我們一如往常!”
“我有什麽資格嫌棄你?你爲什麽就不可以有非分之想呢?渴望是每個人的權利,衆生平等!南宮哥哥?你太自卑了!我隻是說,我們也要順其自然。并沒有說我不喜歡你呀?”
“星雲?你說我是自卑也好,說我無志也罷!但我也是實事求是。我看得清自己,既無什麽才學,也沒什麽家世。更何況我這一副粗糙的皮囊,能不嫌我已是我莫大的榮幸了”
“南宮哥?請不要這麽說……若無普惠之心,滿腹經綸有何用?若無感恩之心,家世顯赫有何用?若無真性情,空有好皮囊來又何用?我莊白羽不以貌取人、不以才擇偶、不以家世論成就。今日的情義我會牢記心底。可如今,世間起烽煙,滄海波瀾掀。都背負着血海深仇而來,在這等混世魔道中,實難曆紅塵兒女情。若修不得百年交好,莫不如君子之交。免得悲歡離合之哀,生離死别之痛!并非我心不在你,隻是我怕我經受不起”
“明白了,你說的真好!聽你這番話,我很高興。從此閉口不提兒女情長,一心隻求真心相伴。兄妹也好、知己也罷,都是些華而不實的冠名罷了,我絲毫不在乎!隻要當下有你,此生夫複何求?我高橋今天就說明白: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陪你蕩盡天涯!咱們回去說吧……”南宮堯高興地說。
“好!南宮哥?爲了今日你我推心置腹,回去妹妹陪你小酌一杯,你我今宵不歡不散!”
南宮堯一聽,更加欽佩:“哈哈哈哈……星雲妹妹?沒想到你外表柔若無骨,内心卻義薄雲天。今天總算讓我見識了”
羽兒露出迷人的微笑:“呵呵……南宮哥?義薄雲天的又何止我一個?我們三個姐妹不都一樣嗎?哪個都不遜色。”
“哈哈哈……所言非虛!他日我也要和你們結拜,誰說巾帼不如兒男?我看都不如你們三個俠肝義膽!妹妹?上車,咱們駕馬揚鞭,回去喝酒!”
說罷,兩人駕馬揚鞭,開開心心的奔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