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劍青年被武突然叫住,怯懦地回過身,跟随武走近那幅石刻。
武用刀尖指了指壁畫,詢問道:“你說?這石頭畫是哪兒來的?”
寶劍青年躬身答道:“少俠?這個我真不曉得。”
“這畫在你們的府上,你們竟敢說不知道?”
“這畫是清虛觀蔔學道長之物。隻是寄放在我這藏寶閣裏,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小人不曾問過,所以的确不知啊!”
冷凝香插話道:“武英雄?這石畫便是那不祥之物,我爹爹就是因爲這石畫,才被他們抓來的。”
寶劍青年如受不白之冤,一臉的苦情,解釋到:“冷老爺确實是我們抓的。但是,此事乃受蔔學道長唆使。我們并不知道這畫的來曆,也沒覺得它哪裏稱得上是寶物。隻是替蔔學道長暫時保管而已。”
“蔔學?……蔔學是何人?”武追問。
“這‘蔔學’……便是那清虛觀的三大入室弟子之一。連同‘蔔慧’、‘蔔仁’并稱爲‘蔔氏三傑’。”
冷凝香責問道:“我冷府和你們素來沒有瓜葛,爲何要聽從旁人唆使,抓我爹爹,奪我财物?”
寶劍青年哀婉地說道:“姑娘責問的是!是我該死!可是我也有難言之隐,并不是誠心與你們過不去!抓拿冷老爺一事,我們隻是爲了明哲保身而已。不過姑娘如若追究責任,我确也難辭其咎。但是畢竟我們隻是聽人差遣,說到底我們之間并無愁怨。其實,你們更應該去問問蔔氏三傑,爲何要爲難你們?冷老爺目前雖然被關在我這兒,可是我們并沒有加害于他,更沒有爲難他。”
武責備道:“那你就可以縱容手下,做這些強搶豪奪之事麽?難不成,你就不怕與人結怨,遭報應麽?”
“唉!……”
那青年苦歎一聲,說道:“我也不想這樣!此事說來話長!這‘劍鳴山莊’是我祖上建立的,隻因我家有一柄祖傳寶劍名叫蜈蚣尺。所以在江湖上和其他九個劍派,并稱爲十大劍閣。家父在世時,曾使的一手好劍法,與其他劍閣也往來密切。而我兩位兄長也都從小習武,隻有我是一介書生。
家父死後,我劍鳴山莊便沒有了靠山。九大劍閣紛紛都來找我們索劍。我兄長們也都死于他們之手。從此我便棄文學武,半路出家。拜了蔔氏三傑爲師傅,并用家中的三寶登門入室。心想隻要我不懶惰,師傅必定會教我本領。沒想到,他們收了我的三寶,到現在一招半式都沒傳授,還讓我聽從他們的吩咐。
我早已不寄希望于他們,可礙于他們本領高強,名義上又是師徒。我不能不從,更不敢不從!現在我養這些山寨草寇,無非是想壯大我山莊聲勢,在我武學精進之前,免遭外人的欺辱罷了!都怪我無能,爲了保住家業,委曲求全】
武一聽他也是爲了自保,既然沒有爲難冷老爺子,也不至罪加一等。心想:受人之托,救人要緊。先救出冷老爺再說!
于是說道:“那快走吧!去把冷老爺放了,我們便不爲難你了。”
寶劍青年領着兩人來到了監牢,冷凝香終于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提着裙子小跑着上前進行搭救:“惡女不孝,姗姗來遲,讓爹爹受委屈了……”一邊說一邊哭着去解開手铐腳鐐。
那冷老爺子看到女兒來解救他,鼻涕
淚地哼唧起來:“閨女?你是怎麽找來的?”
(父女團聚,互訴情傷,篇幅有限,不予細表。)
就這樣,在武的保護下,冷凝香順利救出了冷老爺子!
三人剛走出劍鳴山莊,冷凝香便‘撲通’跪到武身前:“感謝武英雄救我父親。香兒還有一事相求……”
武哪裏見過這樣如花似玉的大家小姐向自己下跪?心裏立刻慌了起來,趕忙伸手去攙扶:“哎呀~!你這是幹嘛呀?小事而已,有什麽事盡管說就是,何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不!武英雄如不答應小女之訴求,我便生生在地,長跪不起!”
“你先起來說話。”
武見她可憐,又不能強硬的将她拉起,不想耽擱時間,于是幹脆的說:“好吧、好吧!我答應你就是!”
心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一百拜都拜了,也不差這一拜了!再說,她一介女流之輩,能有多大個事情呢?
冷凝香得到了武的許諾,喜出望外。雙手提起裙擺站了起來:“謝謝武英雄。”
武似乎有些情急,畢竟時間不早了,于是問道:“說吧……讓我幫你做什麽?”
冷凝香轉悲爲喜,直言道:“武英雄?我老父的産業,如今都已被繼母奪了去。我本不是貪财之人,但老父現已年邁,我又是女兒之身……”
話不過半,武已經理解了她的意圖,爲了争取時間,打斷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了,走吧!幫你去讨回來便是。”說完,又拉起冷凝香向清遠大步走去……
路上看見冷老爺子腿腳不利索,許是在地牢裏關久了。可是這麽個行進速度,就算到得了清遠縣城也得明天了。情急之下,索性将他背起,再牽上凝香的手,匆匆向冷府走去
冷凝香托武的福,救出了爹爹不說,還仰仗武去追讨冷家産業。心想:今天真是遇貴人了!而此刻的她,還被武牽着手,異樣的溫暖從指尖蔓延到心頭!看着他背着自己的老父,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在微笑中流露。
片刻之間就到了冷府。門口的家丁們一看,冷凝香帶着冷老爺來了。一個進去禀報,一個在這拖延……
等了一會兒,家丁得令而歸,說大奶奶有命:夜已深更,禁止入府。
武也沒管三七二十一,推開家丁往裏進,一邊進一邊喊:“誰是大奶奶?誰是大奶奶?出來……”
裏面一看有人硬闖,什麽管家,家丁,大奶奶等人出來好幾個。
大奶奶一看是冷凝香帶着冷老爺回來,立刻變了臉,對家丁怒斥:“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誰讓你們把他們放進來的?趕快給我轟出去!”
家丁得令,拿着木棍就來轟他們……
武也沒有耐心了,三把兩把,把家丁抓吧抓吧扔到一邊兒。提着那位‘大奶奶’直接扔到大門外,說了句:“我不打女人,你有多遠走多遠吧!别自找麻煩!”說完關上門進了冷府。
冷凝香一看,自己幾個月都沒搞定的事情,被武幾分鍾辦完了!那效率之快,效果之好,都有點讓人接受不了。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經過幾個月的波折,她深知自己一個弱質女流,終究還是有力不從心的
時候!
冷老爺蒙恩于武,得以重獲自由,更因爲武的仗義出手,奪回了冷家的産業,他自然喜出望外。對恩人不敢怠慢,于是設宴款待,在冷家一再熱情挽留之下,武隻好恭敬不如從命。
酒席之上,冷老爺爲答謝武的救命之恩,一再的勸酒。
武再三推诿,可是實在難以拒絕冷老爺的盛情。
讓冷凝香意想不到的是,英勇無比的武竟然絲毫不勝酒力。一杯便紅了臉,三杯沒喝完就蒙上七分醉意……
冷凝香趁武迷迷糊糊,輕輕拽了拽冷老爺,把他叫出來問道:“爹爹?你覺得此人怎樣?”
冷老爺當即贊揚道:“那還用說嗎?他可是咱們冷家的恩人呐!”
“哎呀!我不是問這個!我問你……他人看起來怎麽樣?”
“嗨嗨呦,那還用說嘛?恩公年輕有爲,一表人才,品行端正,膽識過人。隻是,酒量差了點兒!怎麽啦?你問這個幹嘛呀?”
凝香臉上泛起了紅暈,扭捏地說道:“爹爹?女兒……喜歡他,想要嫁給他,不知爹爹可有意見?”
這似乎讓冷老爺出乎意料:“诶~! 你和他才認識幾天呐?這……這就要談婚論嫁啦?”
“哎呀!爹爹?你不要取笑我嘛,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中意的,哪能輕易錯過呢?再說,我也是爲了咱們冷家考慮……”
“呵呵呵!女兒大了,爹爹也留不住你了。如果這位武少俠真的是你喜歡的人?我倒是沒有意見,關鍵、關鍵是他會不會娶你,丫頭啊?再說,咱們也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何?”
“家世?咱冷家還需要在乎他的家世麽?至于他願不願意娶我,這個不用你管!隻要你不反對、不幹涉。我定讓他成爲你的乘龍快婿!”
“話雖如此,可是這兒女婚姻,媒妁之言。若是郎無心,單單妾有意,他家裏又怎會前來提親呀?”
“哎呀!爹爹?這個不用你管!隻要你接納他,那我的婚嫁我做主!您可别說我事先沒跟您商量?”
“好!隻要我女兒開心,爹爹就沒有意見。”
冷凝香得到父親的許可,自然是喜上眉梢。兩人說完悄悄話,她便親自去廚房,泡來一壺茶,回到酒席上。
武已經酣醉在桌上,昏昏沉沉,天旋地轉……
冷凝香走到跟前:“武英雄?喝點茶解解酒吧?”話音未落,武就‘噗~’吐了她一身,一頭栽在了她的腿上。
她笑笑,拍着武後背,捧起他的臉頰。拿出絹帕,幫他擦幹嘴角,輕聲地說:“武英雄?喝點茶漱漱口吧?來,香兒扶你……”
武剛剛吐出來,覺得胃裏有些舒适,便睡得不省人事了……
凝香看他已經酣醉得不醒人事,無奈地說道:“武英雄?既然不喝茶,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說完就扶他走出了宴客廳。
本來應該去客房,但一想他酒後無人照料,于是便扶他進了自己的閨房。
進了房,把武放到床上,給他脫了鞋、剝去衣裳、蓋上被子,吩咐下人打了盆水,幫他擦了擦臉,擦了擦手。随後自己換了身衣裳,倒了杯香茶,坐到自己的床榻前,開始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