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突襲部隊。
遊蕩于西洛裏亞邊境都市與偏僻山村,狩獵人類,吸食鮮血,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被血族盯上的外族,沒有一個不是被吸光血液變成幹屍或是中了屍毒,自盡而亡的。屠村血祭這種傷天害理之事,對他們來說隻是日常,違背人道。
因此,任何一名血族成員都是聖職教會的通緝者,是人類永遠的敵人。
這一次來到伊洛斯特小鎮進行狩獵活動的,足足有十名三階到六階的吸血鬼,而“米拉爾”……不,他的原名叫做赫斯特,是血族的六階吸血鬼。赫斯特正是這支分隊的隊長。
血族突襲部隊觊觎這座足有兩千餘戶,生活将近萬人的伊洛斯特小鎮已久。卻苦于此處有一名七階巅峰的強者坐鎮,還有籠罩整座山的結界阻擋他們。
壓抑靈力僞裝成普通人的低階血族從守衛中得知,結界破碎需要一周時間修複。時不我待的赫斯特依靠一位名爲米拉爾的人類皮膚做成的血衣,成功将七階巅峰的女騎士騙去前線。
完成調虎離山之計的赫斯特本來是要配合血族突襲部隊席卷整個小鎮,吸幹所有人類的鮮血,滿載離去。一想到那位七階巅峰的女騎士到了前線察覺不對後,回到鎮裏一看,遍地血屍。那會是怎樣的光景呢……想想都有趣。
但赫斯特沒有回去血族突襲部隊,而是命令他們到了夜幕時分自己看着辦。
因爲一個人,赫斯特改變了計劃。
從見到夜盺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留意起這個人類。
孩童的鮮血對于血族來說本就極具誘惑力,這個小女孩身上流淌的血液更是精純千百倍!
在七階巅峰的騎士面前,赫斯特完美的做出表演,幾乎與米拉爾沒有任何區别。可推開門時的瞬間,夜盺那迷人的香氣卻令他險些暴露身形,強忍着嗜血的念頭——在七階巅峰面前暴露身形豈不是找死!——赫斯特壓抑住魔力,壓低帽子遮住猩紅雙眸匆忙離開。
對于依靠吸食血液精華而增加能力的赫斯特來說,夜盺無疑是上好的食材。
而且她看起來是那麽幼小,隻要帶回血城好好的栽培,赫斯特心想自己在即将突破六階時好好享用她,吸食她的處子之血……必然能晉升到七階!甚至能夠突破九階的限制。
爲此赫斯特沒有回去血族突襲部隊,而是待在伊洛斯特宅邸裏,垂涎三尺時就獵殺幾名守衛打打牙祭。心急如麻的等待了一個時辰,爲的就是這一刻。
當他潛伏于陰影處準備抓走夜盺時,令赫斯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女孩竟然是王族後裔!沒準是人類最後一位流淌王族之血的人。
赫斯特瞬間慫了,人類王族哪個不是強者,她還小,那也是王!
越是依靠吸收大量外族鮮血提升實力的血族,越是舍不得死去。
沒有把握能夠制服一名王族後裔的赫斯特本想立即離開,回去調動所有血族突襲部隊圍剿宅邸,擄走夜盺。
可讓赫斯特沒想到的是,善于隐藏、僞裝的他竟然被夜盺發現!夜盺超乎想象的進攻力,讓赫斯特吃了緻命的虧,被斃中要害。
對于血族來說,血是力量之源,即使隻是破開細小的傷口,流出一滴血都會讓他們發狂。心髒是血液的水泵,被打碎心髒的赫斯特已經是個死人。
瀕死的赫斯特瞪圓猩紅的雙眼,餓死的駱駝比馬大,身爲六階的他即使是心髒破裂也還能存活數十秒。
赫斯特紅豔如墨的嘴唇抖動,他想要拼盡最後的力量施展共鳴術式……至少,就算是死也要把情報發出來!他在構築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殺光小鎮所有人類!這裏有王族的後裔!王族!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她!
“喂,米拉爾。”
“——?!”
“你當我傻啊?”
夜盺猙獰一笑,殺意畢露。
乖乖等敵人發大招是正派人士做的事,夜盺又不是什麽好人。
看到穿透心髒的“米拉爾”沒死透,夜盺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一刀切斷他的喉管,阻止他繼續發動術式。爲了避免“米拉爾”又詐屍,夜盺将刀鋒深深刻入他的頸椎骨,匕首如同蝴蝶飄舞,從骨縫切入,将其分離。
鮮紅的液體濺在他的黑袍上,夜盺面無表情地擡手拭去。
術式中斷,赫斯特猩紅的眼眸瞳孔潰散。頭顱與身體分離,向着地面墜去。高空落下,如同西瓜般破裂,四濺的血液染紅了茵茵綠草,草坪迅速的枯萎發黃。
“卧槽……有毒?”
一腳踢開緊抱着他的無頭騎士米拉爾屍體,夜盺疼的在半空中抽搐。
區區毒血對夜盺來說不算什麽,帕妮詩身體素質過硬,夜盺更是将厚臉皮練到極緻,大丈夫,萌大奶。
可是赫斯特的利爪在夜盺背後留下深深地抓痕,如果沒有移動王城的防禦結界,夜盺十有八九會被赫斯特扣出一整塊肉,甚至整條腰椎骨直接被他抽出……不過也幸好赫斯特第一反應是做出反擊而不是逃跑,不然夜盺絕對沒有機會殺死他。
那可是六階強者,遠比五階魔獸還要恐怖的存在,夜盺能夠消滅純屬是靠運氣和超常發揮。首先是赫斯特心理上的示弱,其次是夜盺出其不意的近身戰,閃電般的突襲,還有神乎其技的“共振”技巧。
這一切哪怕缺了一點,夜盺都戰勝不了他。
不過依靠秘法強行堆上去的力量,脆弱無比的身軀,空有一身魔力卻沒有實力的赫斯特與其他六階強者絕不是同一水平。
深知這個道理的夜盺沒有沾沾自喜,打敗了一個隻知道刷圖刷經驗不知道PVP的純PVE玩家,有什麽好驕傲。他反手将匕首插進城堡的牆上,厚實的水泥混凝土猶如豆腐般破裂,被深深紮破,下墜趨勢緩緩停滞。
“這,這是……”
此時夜盺本該全神貫注地運用靈力恢複身體才對,可眼角處的灼光讓他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這一眼,讓夜盺的心瞬間涼了一半,差點連手中的匕首都握不緊。
從山上的至高點、宅邸的外牆上望去,夜盺能夠清晰地看到伊洛斯特小鎮亮起火光,整個小鎮都在燃燒,整個小鎮都染上一抹血色。
夜盺隐隐約約聽到了凄厲的慘叫聲,還有轟隆隆的破壞聲。
數個小時前小鎮還是充滿祥和與甯靜,現在卻變成這個模樣,夜盺的面孔變得蒼白起來。
“是因爲我……我打破了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