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秦越不由地吸溜了一口從平靜的湖泊上，傳遞過來的，仿佛隐藏在深壑之下的微涼。

旁邊王波不由地眨巴了下眼睛：“秦哥，咋啦？”

秦越沒說話，他此刻正考慮着一些事情呢，哪有功夫理會王波，跟他廢話那麽多。

然而王波卻還是不由得追問了一下：“秦哥，你是不是嫌冷啊，咱要不開空調。”

噗……

秦越一口老血。

橫了王波一眼：“馬丹，少他媽廢話那麽多，你就算凍死了老子也不會覺得冷！現在我就算光着身子到了南極，都凍不到我，你信不？”

“呃……這，信，我信啊。秦哥您說啥就是啥，我都信。”

王波一臉憋屈，這馬屁算是拍到了馬腿上去了。不可還是強行舔着臉皮繼續鼓吹着。

即便秦越說的東西完全沒有邏輯。

光屁股去南極，怕不是要凍成冰棍了，還不怕凍。

當然……

王波又不是傻子，他自然不會覺得秦越會真的光屁股去南極，另外他也更加不會相信，秦越還真的有辦法能光屁股在南極生存下去。

那不過就是秦越順口一句罷了。

自然，這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

而在王波已經徹底不要面子的奉承話之後，秦越也懶得理會他，重新眯起了眼睛。

現在已經再等一會兒就要到晚上了，很快就要到可以出發的時間了。

“喂，王波。”

“在呢，秦哥。”

“你不是說每周一或者周二他們周家的人都會過來看場子的麽？”

“對啊！”

王波肯定地點點頭，對這點兒事情他還是清楚的。

這賭場是周家的，周家自然可以随時過來。不過這賭場同時也不是周家的，因爲這畢竟是邊緣地帶的産業，周家在海陵市已經做到了登堂入室，還沒有必要做這些行業。所以，這隻不過是周家龐大的家族之中，暗地裏高的一樁生意。

自然，這生意的名頭也挂在周家的某個馬仔身上吧。而周家隻不過需要定期派人過來看看。就好像一個上市公司的大股東，他平時不用上班，一切交給職業經理人操辦，隻需要在适當的時候，到公司裏面晃一晃，讓手底下的員工和馬仔認識一下。

認識一下，這，才是大家的老大。

而周家操辦賭場的人也就是這麽個目的，會定期到賭場轉一圈，按照王波的說法，一般都是每個星期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

因爲這兩天，相對來說賭場的生意會沒有那麽熱鬧。

當然，周家的人肯定是會到，至于是什麽人回到，王波就無從得知了。周家的人都會在貴賓區，那邊都是戴着面具，也隐藏身份的。

隻不過王波也聽說，那邊都是海陵市的上流社會的頂尖人物，對他們來說賭博也隻是一場遊戲，互相之間的博弈罷了。

王波隻知道，每當周家的人巡視的時候，賭場裏面都會開比較大的局，偶爾還會弄一兩個有些特殊的賭局，算是玩一把。

而原本應該清閑一些的賭場，在那一天生意都會好很多。因爲不少賭客爲了赢大獎，都會過來碰碰運氣。而貴賓區裏面似乎也會來不少人，他們出手不凡，都會各自下注。

無論目的是什麽，結果都是毫無疑問導緻一點，那就是獎池中的獎金會指數級增加。

他們說白了，就是給周家一個面子，捧場來的。

富豪階層的捧場，說白了就是扔錢，而且一扔就是一個大浪。可不是小賭徒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的那種。

秦越心中轉動着這些，撇開了剛才一些令心中頗爲不舒服的想法，微微一笑：“那人呢！我怎麽屁都看不見一個。現在這個點兒了，還不來，這是準備過來吃夜宵呢！”

聽到這話王波不由地皺了皺眉頭：“這個……秦哥，您也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我都好久沒有來賭場了，天天都在逃命似的躲着，哪裏有功夫關心這邊的事情，所以消息也就沒有那麽靈通。不過按照慣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周家的人會來一趟，帶動一些賭場的氣氛。”

“哦？”

秦越疑惑了一下，王波卻肯定地點頭：“這個肯定不會錯的，我在海陵市這麽多年，而且耗在賭場的時間也有一年了，對這些情況還是比較清楚的，絕對不會錯。”

一年？

“一年？”

秦越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對王波說出的這個他陷入賭場的時間産生了興趣。

王波并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繼續點點頭：“是啊，我前前後後被人拉到賭場玩，到現在爲止差不多已經有一年多了。哎，這個也真的是我怪我自己貪了，其實先開始個把月我還是赢錢的，并且赢得不少。說起來，也就是那個時候，手頭寬裕，正好袁曉晴家裏要用錢，我給她不少幫助才追到了她。沒想到這才一年的功夫，我反倒欠了一屁股的債。”

秦越咂摸着嘴巴，王波說的這些情況，他大略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這個其實太正常不過，根本不需要王波親口說出來，他都能夠隐約猜到他王波陷入賭場這一年多來的經曆。

賭徒跟賭場的關系，有幾千幾萬種故事，然而仿佛都是一個套路。陷得最深的都是剛開始赢錢，然後不斷想要翻本，最後不斷地赢小錢輸大錢，最後徹底血本無歸，甚至傾家蕩産。

相反，若是一開始就輸了錢的，往往都會及時抽身。

其實被賭博耽誤了的人，也不見得就是蠢，而是人的天性之一就是貪，除非是聖人，否則基本上都克服不了這個貪字。最明智的人，在一開始就不會踏入賭場，或者因爲一些情況哪怕是進入了賭場，也不會真正進入賭局。而一旦，進入了賭局的人，即便心中再怎麽告誡自己，其實那内心深處的貪字就已經在不斷生長了。

“不是，我不是問這些，你怎麽老是跟我提袁曉晴，老子說了你跟她怎麽樣跟我無關。”

“呃……是是是，秦哥我知道了。不提，以後絕對不提。那，秦哥您是想說啥啊？”

王波歪了歪嘴角，顯得放松了一些，此刻隻要秦越開口問，他還沒有什麽不會說的。正好秦越問了，他如實回答，可不就可以驗證一番他的赤膽忠心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