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被挾裹着飛在了空中,雖然隔着黑紗,仍能感受到兩邊的弩箭,呼嘯着飛了過去。
“嗡,”一隻弩箭帶着惡魔之音,穿透黑紗,刺中了秦浩的後背。
多虧黑紗和守護者戰甲的阻擋,這支弩箭沒能刺穿秦浩的身體。不過巨大的沖擊力,卻把他甩飛了出去。
“哇,”一口鮮血噴出,秦浩仿佛是折斷翅膀的大雁,豎直掉落。
感受着耳邊的風聲,吻着大海的潮氣,秦浩看着下面的礁石閉上了眼睛。
就在秦浩不自覺閉上眼睛,心中歎道:必死無疑。想象着會在石頭上,摔得粉身碎骨時。
巨大的黑影動了。黑影飄忽飛舞着,躲避開弩箭,向下墜落。
在接近石塊時,一把拽住秦浩,向右後方滾去。
秦浩在溫暖的懷抱中,猛一擡頭撞上了堅硬的東西,伴随着耳邊兩聲輕呼,秦浩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緊緊抱着這根“救命稻草。”
“嘭!”随着一聲巨大的聲響,兩人掉入了海裏。
秦浩在冰冷的海水中,聞到人們扔在海水中的垃圾臭味,在油乎乎的廢水中打着咳嗽。
像一條魚一樣分開水流的黑影,回頭張望着,看着秦浩有些不解。神情裏仿佛在說,“這不是你們的嗎?你應該更熟悉才對...”
看到秦昊仿佛要飛升了,這才忍住把他拉進黑紗中。
這個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尤恩蒂聯邦守護者,秦總裁終于擺脫了“垃圾陷阱”獲救了。
見識到白色恐怖的秦浩,緊随着黑影往前遊。
夜晚的港口,有一層灰色的霧,看不到一顆星星。而且秦浩被黑紗罩住,根本分辨不出東西南北。
許久後,秦浩明顯感覺到進入了一個山洞,水在身邊慢慢退去。
正當秦浩覺得不舒服,用手去撩開黑紗時。
黑影動了,“唰”的一聲,跳開了。
秦浩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借着水晶石的光,打量着這個洞穴。
這是一處水下洞穴,五米多高,三十平米見方的石洞。石洞正中有一張巨大的石桌,一隻長有翅膀的女鲛人坐在上面,四周被海水環繞。
石桌下面是幾個碎裂的酒桶,和一些不知名的骨頭。
這名有着淺藍色鱗片,穿着黑色裙帶菜長裙,帶着珊瑚皇冠的鲛人,正在吃着偷來的面包。兩隻眼睛卻盯着秦浩,甚至朝着秦浩露出了細長的牙齒。
秦浩眼睛眯了起來,想起了古書中,有關鲛人兇殘誘殺獵物的描述。又看到鲛人的态度,感受到了威脅,在身側抽出了戰刃,朝着前面的鲛人,擺出攻擊陣型。
心裏想着,在水中絕不是對手,唯有在這處洞穴可以一搏。
而女鲛人翻起眼皮,看了秦浩一眼,把手裏的面包吃完,用粉紅色的舌頭舔着手指。冷冷的嗤笑道“這就是,對你救命恩人的态度嗎?”
秦浩不爲所動,甚至更加小心和提防。身子微微前傾,雙手倒抓短刃,冷漠的回應,“對你這種,兇殘成性,驕淫無度的鲛人,有什麽好說的!”
“鲛人?”女鲛人露出微微驚訝的神态,眼睛眨巴着,仿佛不明白秦浩說的是什麽?
“你不是鲛人是什麽?!說你是人魚誰信啊,你連腳都有!”秦浩看到女鲛人的姿态,反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雙腳微微調整,準備在哪一個瞬間,給眼前這名狡猾兇殘的鲛人,緻命一擊。
“可我就是人魚啊?”女鲛人晃動着腦袋,百思不得其解。露出和陸地人第一次打交道的膽怯,顫巍巍的說
着。
“你怎麽證明你是人魚?”秦浩張口說了出來,說出來後臉忽然紅了起來。他發現自己問的這個問題,相當愚蠢。沒有人可以證明我就是我。
就在秦浩尴尬的瞬間,眼前的女鲛人仿佛響起了什麽,在石桌下翻出了一個面具戴上,怯生生的說,“這可以證明了吧!”
秦浩聽到這句話,朝着面具一看,瞬間低下頭。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我被誘惑了!
這時候秦浩腦海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等待死神的來臨。
很長時間後,而印象中出現的石化,變成岩石并沒有發生。
秦浩帶着劫後餘生的僥幸和驚訝,重新看向面具。
這是一個有着無數條海蛇頭發的美杜莎面具。不對!秦浩很快看出了端倪。
原本是美女頭像,海蛇頭發的面具。現在在美女頭像的位置竟然是個....小獅子!
秦浩看到這個無聊的惡作劇,有些好笑。氣呼呼用手指着女鲛人問道,“這也是你弄的?”心裏想着,古人不欺我,這個女鲛人壞得很,必須殺掉。
女鲛人看着秦浩滑稽的表情,有些無聊。用手梳理着發辮,搖搖頭堅決否認。
“這是我奶奶的姥姥的奶奶的姥姥的奶奶...奶奶才有的!這是我們海王一族的信物!”她露出一口尖牙,淺藍色的臉上帶着溫柔,用長着肉蹼的手指擺着數着,歪着頭讀着長輩的名字。
“我信你個鬼!”秦浩被女鲛人的質樸氣笑了,想着先賢們的記載,本着先下手爲強的原則,向女鲛人沖了過去。
“你在幹嘛!滾開!”感應到秦浩殺氣的女鲛人,在面具的加持下,渾身環繞着黑紗,朝着秦浩嬌喝,裙帶菜模樣的衣袖,朝着秦浩扇去。
秦浩被飓風吹了出來,進不得女鲛人身邊。秦浩念誦聖光征伐令,渾身沐浴在光華中,借用聖光的力量。在墨藍色的飓風中,仿佛一艘木船在飄搖的大海上,迎着滾滾浪濤不斷前進。
“你再欺負我,滾開!奶奶!有人欺負我!”而随着秦浩的逼近,女鲛人感受到的殺氣,越來越猛烈。仿佛随時可以刺進自己心髒,便帶着恐懼的神情,顫抖着的大喊起來。
而随着女鲛人的大喊,面具上面泛起了冷光。外面的大海翻騰着,咆哮着。
一個低沉恢弘的聲音傳來,“我是海神波塞冬,誰敢阻擾我的使者--斯芬克斯!我賜予他屍沉大海!”
女鲛人的面具仿佛活過來一樣,數十個海蛇頭飛舞着攻擊秦浩。
顯然女鲛人沒有作戰經驗,或許是接觸面具時間較短。海蛇頭的威力,完全沒有發揮出來。
一個蛇頭被秦浩砍落後,其餘的蛇頭畏畏縮縮的停滞不前。
秦浩臉上帶着冷笑,朝着女鲛人連續攻擊十幾下,選擇了果斷後退。手中摸着血色十字架,準備發動師兄教導的戰技,“聖光十字斬”。
“夠了!人類!千年不見,竟變得如此狡詐!”女鲛人忽然大喝起來,身上纏繞的黑紗越來越多,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緊緊束縛住秦浩。巨大的水壓讓秦浩不得不跪在了石桌前。
“當迷霧逝去之後,我們會更加注意目前的需要!我是斯芬克斯!”帶着面具,纏繞着黑紗的女鲛人,仿佛掙脫了什麽束縛。發出一種恐怖、惡毒的尖嘯。
“人類,你要解答謎語:是什麽動物,早上四條腿走路,中午兩條腿走路而晚上三條腿走路?如果你回答不上來,你就在這處洞穴沉睡吧!哈哈.....”
秦浩望着女鲛人露出了同情、不解、甚至嘲笑的笑容,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她。在她還在叫嚣時,嘴裏
輕吐答案。
“啊啊啊,你怎麽會的?!千百年前的失敗,這次又是如此!啊啊啊啊....”感覺到曆史仿佛重演的女鲛人,完全瘋癫了。用手撕着面具上的蛇頭,丢進嘴裏大嚼着。
伸出雙手舉向半空,怪異的揮舞着。仿佛是在做一個神聖的儀式,嘴裏默念着:“多麽美味的...恐懼和誘惑啊...哈迪斯降臨吧...”。
而後伸出尖銳的爪子,伸進了胸膛,拽出了心髒,揉碎...
當女鲛人在做祈禱時,秦浩揮舞戰刃,連續攻擊了幾十下。卻都被黑紗阻擋。
随着女鲛人呼喚冥神哈迪斯時,黑紗逐漸化成了黑霧,開始籠罩住洞穴。
石桌的地下已經變成了黑色,女鲛人的血液順着石桌低落。
就在秦浩考慮下一步行動時,古老的面具随着斯芬克斯幻化的女鲛人死亡,封印被解封了。
面具說話了,“我是‘邪魔克星’塞赫美特,至暗時刻已經來臨!冥王蠢蠢欲動,勇士你必須阻止他!”
感應到龐大的力量和正義,秦浩明白了他要面對的是個大佬級存在。
盡管是第一次、而且是新任,面對古老的守護力量帶着天生的敬畏。不過作爲“尤恩蒂聯邦守護者”,烏托邦宇宙公共關系總裁的身份,又要求他必須對母獅神的請求,進行裁決。
“你好!獅神!我是守護者秦浩。我對你的話,無能爲力!”秦浩腦筋快速轉動着,考慮着現狀。沒有任何的希望,即使自己逃脫也是未知。無奈的搖搖頭,表示拒絕。
“原來是洱斯的裁決者!許多年沒有見到這麽年輕的守護者了..”獅子面具張開大口,把海蛇全部吞掉,恢複了些生氣,“裁決者你不要急着拒絕,你要打敗冥神必須去尋找宙斯之盾。”
“獅神!宙斯之盾在哪裏?爲什麽去尋找它?”秦浩看了看眼前局勢,以及強烈的好奇,更重要的是站在整個人類的代言人立場,他必須了解爲什麽去做。
“洱斯的裁決者,隻有宙斯之盾才能抵禦,帶着隐形頭盔的死亡主宰。而宙斯之盾就在遠處的神殿,隻要你傾注守護者之力,便能舉起他。”面具看着疑惑的秦浩笑了笑,看到石桌上不斷擴大的血淵,帶着急迫感告訴他全部實情。
“勇士,快去吧!這裏我先來壓制。”面具說着把一個木珠投擲了過來,在秦浩驚呆的眼神中看到了憂慮,随即安慰道,“這裏面種下了我一絲記憶,你帶上吧,她會指引你前往神殿。”
秦浩攥着有些灼熱感的木珠,想起對議會那些大佬來說,幾乎是白送的任務,用不确定的神情歎了一口氣。
在獅神擔憂的眼光中,跟随者木珠朝神殿走去。
剛剛走出洞穴的秦浩,借着木珠發出的紅色光亮,被包裹在水泡中,在深邃靜谧的海底漂浮着。
而此時外面應該天亮了,幾束晨曦照了進來。穿越層層清澈的海水,照耀在遠處殘破的巨石上。
“嗖!”一條巨大的三叉戟水叉,穿梭在暗流中,朝着秦浩投擲了過來。
秦浩腦海中那個強烈的不适感,使秦浩躬着身抱住了膝蓋。
這個無數次的警覺,再次救了他。
三叉戟擦着秦浩的防護服飛了過去,尖銳的殺氣撕裂了防護服的衣領。
遠處的三叉戟化作了三條鲨魚,又似索命的幽魂,呼嘯着沖了過來。
秦浩擺出防守架勢,雙手朝着腰間摸去。
“壞了!”秦浩大喝一聲,吓得魂飛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