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納蘭天似乎認識這個無法無天的家夥,他無比怨憤的朝着那個龐大的“大山”叫罵着,而後身子朝着左側縱躍過去。
緊接着而過的獨角獸,帶起一陣狂風把周圍的衛兵卷倒在地。
納蘭天帶着無比憤怒的表情,朝着那名“圓滾滾的東西”叫嚷着,“伊醉芳你這個混蛋!膽敢幹擾執法!拿下!”
那些被撲倒的衛兵扶正了衣帽重新站了起來,舉着長矛團團圍住了伊醉芳。
“吆,小納蘭,看這架勢你是要和老娘比劃比劃?”伊醉芳從獨角獸上帶着蔑視般的神情俯視着他。而随着她的晃動,那個在常人看來異常強壯的獨角獸,仿佛被壓垮一般,噴着濃重的鼻息。
“是!你屢屢在‘野豬之家’和通天塔鬧事,我今天再也不忍了!通天塔決不允許你肆意妄爲!”納蘭天瞥了秦浩他們一眼,又朝向伊醉芳怒喝道。
從政十幾年的他,敏銳的感覺到秦浩他們戰鬥力十分強悍,估計真的來頭很大。雖說他們冒犯了女王陛下,造成了動亂。但是并沒有造成重大傷亡,甚至連敲詐行爲都沒有。
即使逮捕歸案,依照女王的性格,最多治個大不敬之罪,打20棍,關進豬欄裏七日。而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借用個女王名諱的,隻有傻子才去做。那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是女王親信,另一種公開舞台的“替身”,在爲女王執行機密任務。
想到此處,他的腦門上滴下了汗來。他爲自己無意中幹擾了“女王”計劃,而深深自責。不過箭在弦上,在幾千雙眼睛下讓他承認錯誤,而且把“女王”的計劃公布于衷,他肯定萬萬不敢。
正在此時,夜羽辰、刀不凡和伊醉芳的莫名闖入,給他搭好了一個台階。他雖然嘴上大聲叫罵着,心裏卻是歡喜的緊。再三嚴正義辭的拒絕後,讓他放棄了夏多多這塊“硬骨頭”。
考慮再三後,“軟柿子”放到了“外鄉人”伊醉芳的身上。雖然她的塊頭和脾氣讓他無可奈何,但是她也有一個緻命的弱點,這是他去“野豬之家”酒館仔細觀察許多次後才發現的。那就是深深地自卑,發自靈魂深處的自卑。
想到此處,他一改兇巴巴的表情,雙手放在嘴邊攏住,帶着一種莫名的歡笑感大聲說道:“伊醉芳,你看你這個熊樣!同樣是女人,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不覺得羞愧嗎?我要是你早一頭撞南牆了!”
“......?”原先撸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伊醉芳聽到這裏,臉色瞬間變了,她的嘴角抽搐着,臉色通紅,眼睛失去了亮光,甚至連皮膚都失去了彈性,變得粗糙、枯燥。她嘴裏小聲嘟囔着,“我怎麽了?很優秀的好吧。我和旁邊那個‘醜八怪’比起來,我可是大美女好吧。”
說完,她瞄向夏多多,不過等來的卻是周圍的一群哄笑聲。
隔壁酒館裏有幾個人朝着她大笑着,“伊醉芳!再給我們熱舞一曲!”
“好嘞!你等着!”伊醉芳盯着夏多多看了幾眼,咬了咬嘴唇,嘴角微微翹起,又恢複了往常的神情。她聽到那些男人們的笑聲,爽朗的回應着。翻身上馬,朝着酒館的後院飛馳而去。
“這...,”納蘭天看着遠去的伊醉芳撓撓頭,而後瞥了眼旁邊的夏多多他們,又不
知所措起來。
秦浩和夏多多以及“海藍之家”溝通了許久後,朝着站在一邊的納蘭天抱了抱拳,“市長大人!我們也正好要求見女王殿下!還要勞煩市長大人引薦!”
“....嗯?好說,好說!”一籌莫展的納蘭天聽後大喜過望,趕忙答應。他朝着秦浩後面的一行人指了指,猶豫不決的問道,“‘天龍人老爺’你們這是都要去嗎?”
“不!就我和她去。都去的話,恐怕不便。”秦浩指了指夏多多,朝着納蘭天抱拳說道。
“很好!”納蘭天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手,朝着身後的衛兵擺了擺手,“去‘野豬之家’訂兩桌上等酒席!伺候這些‘天龍人老爺’恰飯!帳都記在活動經費上。”
“是!屬下遵命!”那名衛兵聽罷,也滿臉喜色,朝着旁邊的酒館跑去。
許久後,一輛兩隻羊駝拉着的大篷車行駛了過來。大篷車上懸挂着銀色和金色相互交錯的王室徽章。前面駕車對的則是一對狐狸人姊妹。迎着正午的陽光,大篷車穩穩地停靠在秦浩他們跟前。
“咕噜嘟,朵尼!朵娜!”兩個狐狸人在座位上站了起來,朝着納蘭天行禮。
“‘天龍人老爺’,額...‘天龍人女王’請把!”納蘭天朝着秦浩邀請到,看向夏多多時,神色略微遲疑,而後說道。
而此時的秦浩也和“海藍之家”交代好了事情,他目送這群夥伴走向隔壁的酒館。而後朝着納蘭天點點頭,而後扶着夏多多坐了上去。
納蘭天則騎在披着戰甲的山羊上,在一則跟着。
“咕噜嘟!回去!”那兩個狐狸人調轉車頭朝着遠處的街道飛奔。
看得出至高天通天塔王國的宮殿在通天塔背後,兩個狐狸人駕駛的大篷車,沿着圍繞着通天塔的廣場前進。青灰色高聳入雲的通天塔很快擋住了陽光,陰影中充滿了寒冷和孤寂。
或許是感受到了寂寞,兩個狐狸人高聲唱了起來,“咕噜!咕嘟!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拉着我的大篷車,穿過一座座沙丘。他們都有可愛的小耳朵,也喜歡和朵尼!朵娜!搶東西。”
“你們唱的是什麽?快把我耳朵震下來了!”夏多多朝着前方兩個狐狸人傻妞抱怨着。
“這是咕噜嘟之歌,他們喜歡聽我們唱歌!”兩個狐狸人對視一笑,給出了完美答案。
“呵!你們說的沙丘呢?....呸!噗噗!”夏多多撇撇嘴,帶着不服氣的表情朝着兩個狐狸人搶白着。不過剛說完,一陣風挂了過來,夾雜着沙粒飛進了夏多多嘴裏。
風小了後,兩個狐狸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咕噜!咕嘟!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拉着我的大篷車,穿過一座座沙丘。他們都有可愛的小耳朵,也喜歡和朵尼!朵娜!搶東西。”
不同于市政廳那面,這裏似乎是一片沙漠,有一個巨大的通天塔阻擋,陽光不能照射過來,這裏隻有低低的苔藓和喜歡陰暗,不怕風沙的斑點蘑菇。在陰暗中這些足足有半米多高的斑點蘑菇發出淺藍色的光,照亮了這片黑暗。
而在前面不遠處的沙漠綠洲,一片被半點蘑菇包圍的地方,一座龐大的散發着金銀白色光亮的宮殿,在這片黑暗中宛如巨大的燈塔。顯現了出來,
那就是至高天通天塔王國的王宮--“金銀宮”。
似乎女王已經得到了消息,羊駝車停靠在王宮花園時,已經有幾名狐狸人女仆站在了外面。她們朝着走下車的夏多多和秦浩彎下腰,彬彬有禮的說道,“女王和狽爺已經在會客廳等待閣下,裏面請!”
秦浩和夏多多默默地朝前走去,隻在納蘭天被攔下時,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座巴洛克建築,一層層的廊拱上面鑲嵌着水晶片,閃爍着強烈的層次感。走廊裏鋪着方毯,有着五顔六色的線條和不對稱的結構。兩側拱形圓柱上雕刻着無數名仙子,有的穿着古樸的铠甲,拿着盾牌号角;有的則是全身包裹着浴袍,手中拿着鮮花;還有的穿着精美的長袍,舉着權杖,做祈禱狀...
一股獨特的高貴華麗、莊嚴隆重以及剛勁有力的王室氣息撲面而來。而在遠處高台之上,一名穿着華麗,頭戴王冠的女人端坐在金銀色裝飾的王座上。她用一種悅耳、冷漠、高高在上的聲音說道,“就是你們就是市政廣場‘鬧事’的嗎?看樣子你們不是‘天龍人老爺’,你們是什麽東西?”
秦浩擡起頭大力支持打量着她,腦袋中快速思考着,他用手拉住準備上前理論的夏多多,在她手心裏寫着什麽。而後朝着那名女人朗聲說道,“人類守護者秦浩,協同洱斯使者夏多多,面見至高天通天塔王國女王陛下!”
“哦?人類!...幾千年沒見到了!”那個女人忽然站了起來,朝着秦浩用手指點着,“我族聖母輔佐你們商湯末裔,勞苦功高,卻被新王害死!從那時起,我們聖狐一族便遠遷至高天。以靈魂契約爲代價,永世不得外出!不成想今日你們來了,既然來了,那你們也别走了!”
“......”,秦浩和夏多多相互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困惑。
夏多多撇着嘴,聽到女王的話語,氣的七竅生煙。忍不下這口惡氣的她,決定再也不不忍了,她甩開秦浩的手,指着女王怒罵,“你這個狐狸精!騷狐狸!遇事不分青紅皂白,幾千年前的武王,商湯管我們屁事!你們契約不契約與我們何幹?我們吃你家大米還是喝你家水了!”
“....?”似乎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狐族女王并沒有想到有人竟敢頂撞罵她,而且夏多多罵的沒有規則和章法,卻有理、有據,合情、合理、合法。她被反駁的面無血色啞口無言,呆呆站在那裏,有些手無足措起來。
伴随着輕微的幾乎輕不可聞的咳嗽聲,狐族女王臉上的表情終于穩定了下來。她理了理衣袖來掩飾内心的波瀾,“大膽!大膽人類!竟敢頂撞與我!有道是父債子償,你們先祖犯下的錯,你們償還何嘗不可?!我們聖狐一族被囚禁于此千年,你們從現在開始已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便宜?!!!哈哈哈哈哈...”,夏多多大聲笑着,笑出了眼淚,笑彎了腰。而旁邊的秦浩也滿面春風,眉宇間凝聚着笑意。
而這次,狐族女王更加不知所措起來,她不知道這兩個該死的人類在大笑什麽。她看着肆無忌憚的兩人,臉上帶着愠怒和無奈。
許久後,她帶着莫名的惱怒,撕破了臉皮般尖叫着,“來人!把這兩個卑賤的人類,丢進望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