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日裏青灰色通天塔不同的是,在餘晖籠罩下的通天塔變成了一片青綠色的,半通明材質的翡翠石柱。一片片晶瑩的光芒閃爍着,散發出甯靜祥和的味道。
此時的廣場上,落日的餘晖灑向大地,灰白色的地面上多了幾分金銀交錯的光華,走上去拖着長長的影子,有幾分巨人的味道。随着溫度持續下降,那些在旁邊休息、吃飯的探險者逐漸走回了廣場。不知不覺間人數開始多了起來,處處人聲鼎沸。
秦浩帶領着“海藍之家”三人外加機械地精炮台,朝着通天塔的入口走去。一行人背着各式裝備的出場方式,引來了無數人的注視。出于對“天龍人老爺”的階級尊敬,他們紛紛讓開通道。也正因爲如此,秦浩他們并沒有排隊,卻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哎吆!天龍人老爺!”坐在粗木辦公桌後面的一個淺月兔女郎,搖了搖尾巴,“嗖”的一聲站了起來,對着遠處的秦浩笑着迎了上去。在門廳的陰暗光線下,淺灰色的毛發中閃爍着淺藍色的流光。她朝着上方推了推眼鏡,裂開粉色的兔唇說道,“不知‘天龍人老爺’這次是來采購還是來視察?”
“你好,我們是要去探險,先過來看下需要準備什麽?”秦浩也超前微笑着,輕聲說道,被誤解爲“天龍人老爺”後,所有人都爲他們大開綠燈,讓他心情很是舒暢。
“哦哦,‘天龍人老爺’你們好!你們過來是...探險?!”兔女郎笑眯眯的朝着秦浩他們問好,當她聽清楚,秦浩他們竟然是去通天塔探險時,驚訝的長大了嘴巴,眼睛眨巴幾下,金絲眼鏡也滑落了下來。
旁邊那些排隊的探險者們也開始七七八八的交談了起來。
“天龍人老爺高高在上,衣食無憂,怎麽可能親自探險呢?”
“可不是,深入通天塔累死累活勉強度日,有清福不享受過來找罪受!這幾個‘天龍人老爺’也是瓦特了。”
“不!這些老爺們估計是過來‘鍍金’的,以後任職升遷時有一個光輝完美的經曆。”
“那也不是,‘鍍金’的可能隻有一個,就是領頭的那一個,其餘都是保镖和雜役。”
“嗯,說得對!你看他們‘随傭’都沒帶,哪裏像正兒八經的探險者的樣子。”
左邊那排成長隊的人們小聲的嘀咕着,有幾個人朝着秦浩幾個人的方向看了幾眼,特意壓低聲音說道。
兔女郎再次和秦浩确認後,看着秦浩堅毅的眼神,神情恍惚起來,亮晶晶的眸子中帶着異樣的色彩。她擺弄着手中的記事本,朝着秦浩第三次确認,”天龍人老爺确認是要去通天塔探險是吧?!按照規定必須要帶一名‘随傭’哦,考慮到您的身份,我們免費幫您雇傭了‘随傭’,請在他們中間選一個吧。“
說着伸出手指指了櫃台後面,蹲在地上的五、六個人。
也許“随傭”出租也是通天塔市财政支出的一部分,明顯帶有幫扶性質。所以人數少得可憐,而且都是老弱年幼群體。在這群人中,一名十來歲女童模樣,穿着粗糙土黃色長袍的豹女朝着秦浩看了過來,露出了毛茸茸的爪子。
“嗯?”秦浩這才想起來,剛到廣場時的風波之源,就是她和夏多多引起的。看到她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想到了夏多多帶着女王般的霸氣喊着雇傭她,臉上帶着微微笑意,用手指着豹女朝着兔女郎說道,“就她吧!”
“嗯?大人,你是認真的嗎?”兔女郎臉色忽然慌張了起來,她帶着顫巍巍的聲音朝着秦浩說道,“大人要不要重新換一個,這次也是免費的。”
或許是對秦浩充滿了好感,兔
女郎在她的權限範圍内,朝着秦浩建議到。。
秦浩看了看她,又瞥向那些石化了的探險者,搖了搖頭,“就她吧!”
“那...那,祝大人好運!”兔女郎擡起了頭,用莫名的眼神看了豹女一眼,然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對着秦浩說道。
她看到秦浩朝着裏面走去時,才想起了什麽,連忙沖了過去,攔住秦浩。而後從腰間拿出了兩個牌子,她把其中的一個牌子鄭重的放在秦浩手中,帶着失落的神情說到,“大人,這是通天塔守衛隊長得‘靈力司南’,請保管好,方便我們救援...”,而後換上了淩冽的目光看了看豹女,快步朝着木桌走回。
秦浩重重的點點頭,目送兔女郎回去後,朗聲說道,“謝謝服務員!我回來時,在還給你。”在兔女郎身體微微顫抖中,轉過了身率先邁入了黑暗,伴随着“嗡”的一聲,秦浩他們被傳送走了。
而入口登記處,這時也炸開了鍋,那些原先石化一樣,目瞪口呆的冒險者,這時都驚恐的大聲呼喊了起來,“天龍人老爺怎麽偏偏選中了‘滅團之星’?”
“要問怎麽選中的,還不如問這個災星怎麽還在這裏!”
“聽說是納蘭市長特别允許的,而且是他資助的十個少年之一。”
“納蘭市長太好心了!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收留她作甚!做了六次‘随傭’,雇主全部死了,就她這個膽小鬼跑了回來!”
“誰說不是,都有傳言說她是惡魔之子,死神代言人,誰雇傭她誰才倒了大黴!”
“哎,這幾個平易近人的老爺,看來這次也是兇多吉少......”。
“沒辦法!畢竟不熟悉,吃虧在這裏了,好在有刀爺和查爺在。”
“快走,快走,前面的該你了!兄弟們這次都早點回來,看看能幫上忙不!”
......
而此時的秦浩,感覺眼前一陣眩暈之間,便被傳送到了一個洞穴。和寬大宏亮,熙熙攘攘的得入口相比,這裏更像是一出人工開鑿的洞穴。也許是石頭極其堅硬,很難開采,所以這個洞穴并不大,隻有三米高,五米寬的樣子。
在正中心是他們傳送過來的那個黑紫色的圓盤,兩旁各有一個巨大的石盆,石盆裏燃燒着“呲呲啦啦”的聲音,像極了混合着水的油燈。一陣微風吹了過來,燈苗輕輕搖曳起來,在石洞中擺動。兩個火苗交彙處依稀有幾個淺淺的文字滑過。
秦浩正要朝前走去時,炮台卻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字,又露出了自己寫在衣袖上的字。幾個字竟然完全相同!等到秦浩朝着這邊走過來時,也許是火苗方向變了,那個地方卻什麽都沒有留下。
炮台一眼不發的低頭思索着,目光緊緊盯住别的地方,也沒有再次發現什麽。随着傳送台不斷湧來新的冒險者。秦浩朝着隊員做了個手勢,跨過洞口戒備森嚴的守衛,朝着前方一條道路走了下去。
“嗡嗡”,伴随着一道或有或無的傳送門出現,幾個人向下跌了下去。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道怪石嶙峋的懸崖峭壁,一道彎曲的河流出現,綿延伸向遠方。
“呼啦啦!”秦浩迎着山風打開了滑翔翼,對準正下方的河流滑了下去。他回轉身把垂直急速下降的豹女,抱了起來。
而後面的幾個人如法炮制,炮台看着身穿尤恩迪特制戰服的人類羨慕不已,他拒絕了陸飛和陸羽的幫助。快速組裝起了一個同地螺旋槳背包,挂在了後背上飛了起來。
“嗖偶嗖!”率先落水的秦浩抱着豹女落入水中,伴随着腳下充氣鞋墊出現,猶如
在海嘯巨浪之間滑行的逐浪少年。滑行了百餘米後,伴随着向前翻體八周半屈體,落入下方的水潭中。
“是誰?是誰打擾了我的睡夢!!”伴随着“海藍之家”的入水,在水池中央有一個古老的存在被驚醒了。它翻動着滾滾浪花,朝着秦浩他們看了過來,發出低沉的怒吼,而後在水中緩緩露出了頭。伴随着高速咆哮的水花,一個足足有十餘米的水巨人站了起來。
他低下頭俯視着秦浩他們,深藍色的水柱在布滿水晶的深潭四周瑩瑩發亮,“又是地精...”它咕哝一聲,揮動着有兩個金色金屬環束縛的巨大水柱轟擊了過來。
“躲閃!”秦浩向後急速奔馳,或許是抱着豹女無法釋放斬擊,前幾次攻擊他率領着“海藍之家”全部躲了過去。
“卑賤的人類!畏縮的地精!你們...都要死!”那個水巨人有了初步靈智,在三擊都沒有打中時,早已氣的渾身震顫起來,伴随着一道道沖天而起的水箭,它咆哮着改變了策略。變成兩道巨大的水牆,從兩側擠壓過來。
“反擊!火反克!”秦浩大喝一聲,把豹女丢給陸羽背着,而後解下平日化作腰帶的帝凰上古琵琶。腳步快速移動之間,伴随着“噔噔...噔噔...噔”的聲響,一片片煙花環繞在秦浩周圍,仿佛是無數個火把點亮了星空。
伴随着三節音調,以秦浩爲中心雙向極速旋轉的火花,硬撼兩面擠壓過來的水牆。
柳梓涵手持火龍槍與左側的水牆搏鬥,路飛揮動炎魔雙手錘與右側水牆厮殺。炮台則拉動了機械火蛇劍随時支援兩邊。在火力齊開之下,那個水巨人漸漸處于劣勢,它厲聲尖嘯着。
“吾乃水靈之将!你們這些渣滓,滾開!”
“殺!”秦浩朝着身邊小夥伴高呼,同時把《火把節之夜》彈得更加暴躁,甚至完全改變了原先平靜祥和的曲調。那些雙向旋轉的火花,已然變成了火箭。“嗤嗤”燃燒着向四周發散,把敢于靠近的水牆灼燒成一團團白霧。
柳梓涵的火龍槍此時也已舞成了一條火龍,巨大的火龍伴随着震天咆哮聲,撞擊向水牆,在水牆中飛舞翻騰,不時噴吐着火焰。左邊的水牆搖搖欲墜,冒着無數的水霧白煙岌岌可危。
而右側的陸飛揮動的炎魔雙手戰錘,竟然有一個小号的熔岩巨人出現,它雙手推動着那道厚重的水牆,像推一個積木玩具一樣。擺弄了一會,也許是玩夠了,它“呼呼”的喘着氣,把那堵水牆撕碎,而後像喝果汁一樣,“吸溜吸溜”的吸了進去。
“我的力量在削弱!我跟你們這群渣滓拼了!”那名水精靈的戰将怒吼着用手揮出了一道水箭,伴随着左右兩面水牆的破碎,它更加虛弱了。
“我,人族守護者!宇宙公共關系總裁!你選擇投降還是死!”秦浩朝着那個冒犯自己,一心想殺死自己的水巨人發出裁決。手中的帝凰上古琵琶卻沒有停下。
“水靈在上!吾乃您終生奴仆,不二戰将!今日不敵外藩族群,吾可站着死,不願跪着生!”随着它單膝跪地,自知力量不敵的水巨人選擇了“自爆”。
“結盾!”伴随着陸飛和陸羽大喊着,弓着身子把騎士巨盾撐了起來。
伴随着秦浩的聲之形和騎士巨盾雙重防禦,轟然自爆的水巨人,并沒有造成實質傷害,重新化作了水滴,落進了水潭中。
“吸吸”,熔岩巨人鑽進了水潭中,不多時摸出了幾塊藍綠色的晶塊放進嘴裏嚼着,而後化作了一團火苗流光,飛入了炎魔戰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