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們打擾了。”夏多多聽完,略微沉思片刻,向青丘女帝白莎之魂告辭。拉着秦浩快步向外面走去。
看到他們聽到自己說完并沒有化身正義使者,也沒有同情心大發主動表示拯救自己,還一反常态的撤退。那一絲白莎的魂魄靈力,眼睛睜的滾圓,露出一副大吃一驚的神情,她急忙喊了起來,“等...等等!”
“嗯?”夏多多好像早有準備一樣停住了腳步,回頭朝着那個魂魄低聲說着,“還有什麽好講的,你們族群對我們兵戈相向。而你,被困險境,生死未蔔。”眼神中帶着冷漠,語氣中夾雜冰冷。
“我...你...你們不是上古戰神後裔嗎?他可是一位正義仁慈的勇者...”,那絲魂魄之力沒有想到夏多多如此現實,也許是她自己想的太美好了。她低聲呢喃着,一時間手無足措起來。
“我們是他的後裔,卻不是他。他因爲如此,所以他死了!”夏多多聽到她的話後,快速回憶着人類曆史上所有的英雄。而後...回應着白莎之魂。
“戰神死了?...不是說過要在弱水河畔,等我千年的嗎?...是了...千年誓言已過...”,白莎之魂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自言自語着,仿佛回憶起了什麽。
時間靜靜地流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大殿中傳來狐族女王的高喝,似乎是要圍困秦浩和夏多多,火燒大殿。
而在前門位置,有一個雄渾粗壯的“天龍人”男子,在大聲呵斥,聽其聲音正是納蘭天。他高聲呵斥着那些狐族守衛:爲何這兩個“天龍人老爺”許久未出?看得出他在爲他們兩個人的生命安全擔心。
“呵...戰神的後裔,你們說的很對,我現在無法保護你們的安全。對不起!”那個白莎之魂帶着失落和寂寥對着秦浩和夏多多道歉,而後繼續說道,“因爲你們到來,我們狐族與人類之間的上古盟約,繼續有效!這樣吧,我給你們兩個‘黃粱一夢葉’,你們佩戴後狐族是認不出你們的。”
她說完,兩片透明晶瑩的眼睛形狀的青玉,緩緩而下,落進了秦浩和夏多多的手心中。
秦浩看着手心裏這片輕盈水潤,刻畫着無數道繁奧符文的“黃粱一夢葉”,心有所感。他擡頭看向那個狐狸眼睛時,卻隻有兩個空蕩蕩的眼窩...
“蚩尤戰神後裔,人類守護者--秦浩,謝青丘女帝白莎!他日必定登臨通天塔,救要離九尾帝君脫困!”此時的秦浩已經清楚了戰神和白莎在人族的身份,而那個“黃粱一夢葉”便是白莎之魂的眼睛。他受白莎之魂贈眼之恩,心有不忍,便朗聲說道。
就在此時,後殿傳來了“着火啦”的聲音。處于憤怒中的狐族女王點燃了大殿,決議爲三千年前武王伐纣時期,死于軒轅墳的同胞報仇。
“小狐和小狽,又在胡鬧!蚩尤戰神的傳承者,我現在法力即将耗盡,我爲你們打通去往外面的通道,去吧...去吧...”。白莎之魂帶着疲憊的聲音說道,她在靈力即将耗盡的時候,發現人族還能記起自己和夫君,深感欣慰。她在斥責了狐族女王和輔政狽爺後,用殘存靈力爲秦浩和夏多多打開了一扇門。
“呼呼呼!”熊熊燃燒的三味真火,頃刻間把大殿籠罩住了,有火無煙,隻聽見大殿中木石被燒裂的聲音。
秦
浩一把拉開門,把夏多多推了出去,等到他回首觀望時,白莎之魂所在的牆壁已被點燃,那些亮晶晶的狐狸眼睛在三味真火中化作了一個玉石鈴铛飛了過來。“滴溜溜”旋轉着,落入秦浩口袋中。而下一刻,秦浩已經從門裏走了出來,身後的門随之消失不見。
中午灼熱的陽光照射着大地,鏡子般光滑的青石闆上閃爍着無數的光斑,空氣中彌漫着幹熱的空氣,伴随着吹來的熱浪一樣的風,似乎要把人們心中的那份暴躁點燃。那些還在廣場上等待前去組隊探險的人們,早已躲在了廣場兩邊的酒肆飯館中。
在市政大廳門口右側,有一個用粗木料修建的上下兩層的酒館。得益于交通要道的絕佳位置,這裏高朋滿座,連外面簡易遮陽棚下面的粗木桌椅上也坐滿了人。一個粗大的石柱立在門口兩側,一個用金屬打造的泛着斑駁痕迹的牌子上,粗糙的畫着一隻野豬。
而在門口一側,一個騎着淺綠色獨角獸的肥胖女人正在往酒館後院跑去。而兩邊的食客朝着她大笑着,“伊醉芳!再給我們熱舞一曲!”
“好嘞!你等着!”伴随着伊醉芳漸去漸遠的爽朗聲音,這些食客們錘着桌子哄堂大笑。
“這...,”那名身穿銀色戰甲的中年人,眯着眼睛摸摸胡須,朝着那個逐漸消失的“鐵塔”怒吼着,“伊醉芳你這個混蛋,又在通天塔鬧事,下次在讓我抓住,有你好看!”
随後他朝着旁邊的秦浩和夏多多說着,“‘天龍人老爺’盡管在通天塔随意走動,通天塔特别市是一個和諧、穩定、安全的城市。”而後又帶着意味深長的語調補充道“這這裏各個種族、族群都是平等的,隻要遵紀守法,就會受到守衛部隊的全力支援。”
說完帶着苛刻和呆闆的表情,朝着秦浩他們敬了個禮,率領守衛部隊朝着市政廳走去。
“納蘭市長怎麽一點都不畏懼權貴的呀?”
“那是因爲納蘭市長本身就是‘天龍人老爺’,除了出身高貴外,還對其他族群一視同仁,難得。”
“是哦,去年把幾個膽敢欺壓白狼的那幾個家夥,暴揍一頓,再也沒有那個不長眼的‘天龍人老爺’敢來他的地盤撒野了。”
“嗯,他确實很男人,聽說他忍着上面的壓力,把受到打壓囚禁的狼王手下都收留了幾個...”
“噓!小聲點!别亂說,禍從口出!”
在遮陽棚下,吃飯喝酒的冒險者們三三兩兩的閑聊着。他們瞅了瞅秦浩幾個人,聲音戛然而止。很顯然他們覺得有秦浩這種“天龍人老爺”在場,他們會有大麻煩。
秦浩呆呆的愣了下,他朝着身邊的夏多多看了一眼。在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吃驚,這時她也看向了自己,秦浩在她的口型中分辨出了幾個字,“黃粱一夢”!
不過他觸及到手心裏那一絲冰涼時,他心中更加疑惑起來。他不動聲色的帶領“海藍之家”朝着“野豬之家”走去時,“鈴鈴,”兩個細微的聲音,從口袋中傳了出來。
秦浩的臉色微微一變,卻沒再說什麽。
“客官這是你要的小魚幹,和蘑菇套餐!”已經換上了工作服的伊醉芳,挪動着臃腫的身材在飯桌見穿梭。“嘩啦啦!”她在翩翩起舞時,把鄰座的水壺碰了下去。伴随着一頓笑罵和她低聲的道歉,站在櫃台後面的一名野豬人大媽
無奈的搖了搖頭,在旁邊的一個本子上重重的記了一筆。
伴随着秦浩他們走進來的鴉雀無聲,感受到氛圍變化的她兩眼發光的盯着站在門口的秦浩,撲了過來。朝前伸出肥厚的嘴唇,大笑着,“感謝蒼天呀,親愛的你終于來了!想死人家了!”說着就要朝着秦浩臉上親去。
“....你個死八婆,你誰呀!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了,還要不要點臉啊!”就在秦浩四處躲閃時,夏多多從旁邊擠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質問着,同時伸出手,用力推搡着這個“倒貼”的死八婆。
伊醉芳看到“小白臉”秦浩躲在陸飛和陸羽背後,不肯出來,自己又逮不着他。她收回身喘着氣,朝着巨人般的兩人毫無興趣的搖了搖頭。而後盯上了夏多多,伸出兩個爪子,嘴裏流着口水,仿佛是一頭看到美味的“棕熊”,“哦,嘿嘿嘿...妹子!生的好生俊俏,小生這廂有禮了!”
“啥玩意?人妖!!!”剛才還在推搡着伊醉芳的夏多多,花容失色的尖叫一聲,龜縮在秦浩背後,伸出腳揣着追上來的伊醉芳。
“哎!想我年芳十八,口吐芳蘭,身材婀娜的美嬌娥,你竟然還嫌棄,至高天啊,還有沒有王法啊,到哪裏說理去呀!”伊醉芳伸出胖胖的手,哀嚎着,朝着躲在兩個“鐵塔”背後的兩人撲去。
“噗通!”結果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成功把這個“大傻妞”推倒在地。
“噗通,噗通,嘩啦啦!”緊挨着的幾張桌子遭了難,翻倒在地。桌子上的鍋碗瓢盆摔了個粉碎。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居然沒有一個人指責叫罵。那些食客們低聲說笑着,不時有“運氣真好,這次我們中獎了”,或者“還是芳姐好,免了我們飯錢”的聲音傳來。
那名站在櫃台後面的野豬人大媽,臉色陰沉,噴着濃重的鼻息,朝着伊醉芳“撞”了過來。
“瞧瞧你都幹了什麽?!當初真不應該收留你!加上剛才的損失,你還要在這裏做二十年!”
她的聲音雄壯渾厚,臉上那一道刀疤扭曲着,顯得面目更加猙獰。
好一會兒,她才平息了下來。她轉過身朝着秦浩他們躬身施禮道,“都是小女子管教不嚴,緻使屬下沖撞了天龍人老爺。如有損失,由小女子全力承擔。”
秦浩朝着夏多多看了一眼,而後說到,“承擔是應該的,賠償嗎?多的你們也賠不起。這樣吧,我們在通天塔時的住宿,夥食将有你們承擔了。”
“這幾個天龍人老爺好說話!”
“嗯,是别的話,早賠掉飯館了。”
“老闆娘,快答應下來!我們給你當見證!”
看的出這個“天龍人老爺”身份,還是分量十足,那些食客們七嘴八舌的說着。
而後在夏多多和野豬人老闆娘,具體讨論下,分了兩間上等住房和在通天塔時,一天兩頓飯菜供應。
一行人在野豬人老闆娘自我感覺撿了大便宜,盡力讨好的渾厚聲音中。吃了第一頓免費的午餐。
把行李裝備放好後,留下佩瑤和夏多多照顧慕容月。其餘的幾個男生朝着被下午的餘晖包裹着的通天塔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