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狀況把金甲隊長吓了一跳,他驚恐的朝着右側跳了過去,躲開雷霆一擊。
“噗噗!”高速旋轉的閃電長矛威能絲毫沒有減少,把兩名金甲士兵頂了出去,伴随着兩聲慘叫,巨大的風壓把他們抛下了山崖。
夜羽辰也正借此時機朝着前方滾動,躲開了金甲士兵的圍剿。
“朋友,我奉勸你不要多事!”金甲隊長朝着秦浩看去,又瞥一眼地上高速旋轉的雷電之矛,心中帶着驚詫和恐懼。他把對秦浩他們的蔑視收了起來,臉上帶着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冷漠勸說着。
“他們是我的朋友!現在滾,我還可以放過你們!”秦浩望着遠處坍塌的小木屋,一心想着優先救援夏多多,邊說着邊向前突進。
“滾?給你臉你不要臉!兄弟們上!”金甲隊長認定秦浩之所以厲害,全是憑借秉持着那把雷電長矛。所以才尚且退讓三分,現在他既然赤手空拳,而且大言不慚不知死活,那便對他不用客氣了。
“滾!”秦浩嘴裏嘶吼着蹦出了那幾個字,伸手抓住“電閃雷鳴”用力格開周圍金甲士兵的勾斧槍,繼續朝着小木屋前進。
緊随其後的陸羽和陸飛手持紫岚和炎魔戰錘,像兩座大山一樣把那些勾斧槍崩飛。
“隊長...他們抓走了...夏多多!”佩瑤在洞穴内看到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朝着秦浩伸出了手嘶啞的喊了起來,臉上的血痂在淚水的滋潤下閃閃發亮。
“多多...被...抓走了...”,秦浩望着洞中的那個血人,咬着牙回應着,而後朝着陸飛和陸羽說道,“救她們出來”。
“嗖!”原先深深紮進岩石中的“雷霆”倒飛而回,覺醒的雷霆之魂也沉默着,他感受到了秦浩心中的無盡哀傷和苦澀。
“雷霆”所帶的萬鈞雷霆之力以木屋爲中心覆蓋住整個山崖,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隻有呼嘯的風聲。
到現在金甲隊長才知曉他們招惹了什麽,他望着即将狂暴的閃電之刃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來。
“我給你們一句話...辯解!”秦浩擡起了頭眼睛中閃爍着湛藍,他率先說話了。他黑色的頭發上彌漫着深藍色的氣息,他所穿的銀白色守護者長袍無風自動。此時的秦浩猶如一尊戰神,不怒自威,神聖不可侵犯。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都是啓靈那個騷娘們惹的禍!”金甲隊長吓得大氣不敢出,跪伏在地上不斷地扣頭。他在秦浩身上感受到了死亡氣息,從沒有感覺到死神是如此之近。
上次他所感受到類似的情況是千餘年前的惡魔之戰,還是孩子的他在九霄至神身邊所感受到的那種最高戰力的靈力碾壓。仿佛隻要輕輕一劃,世間萬物便會爲止粉碎或者重生。
“這就是你的辯解?”秦浩的臉上帶着冰霜,嘴角帶着邪魅慘笑,朝着金甲隊長看去。
“不!大人...”,金甲隊長仿佛靈魂遭受重擊,他七竅流出了獻血,“啪嗒啪嗒”滴在地上,在砂石間滲了下去。
“我說,我說!我全說!”金甲隊長心理防線被擊潰了,他喘着粗氣坐在了地上,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樣怒吼着,“都是啓靈那個賤人,動用了至高傳送協約脅迫我們過來幫她!我們是無辜的!”
這時
,陸飛和陸羽已經把佩瑤、慕容月和小白狼救了出來。陸羽在給她們裹上毯子,陸飛朝着秦浩走了過來,朝着秦浩指了指她們,低聲說道,“隊長,你看...”。
“....嗯!”秦浩回過身朝着渾身遍布傷口,結着厚厚血痂的佩瑤看了眼,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們的‘傑作’?”秦浩的輕輕笑了起來,瞪着灰黑色的眼睛在那些金甲士兵身上凝視着。
“不是,...是我們幹的,是天經宗長命令我們的!”那名金甲士兵在死亡的籠罩下湧起了強烈的求生欲,他帶着卑賤的神情乞求着,極力推脫着。
“天經宗....那是什麽?”秦浩擡起了眼睛,臉色緩和了下來,身上所散發的那股攝人心魄的靈力威壓也不受控制般的随風飄逝。
不過在金甲隊長看來,這是這位無上至尊老爺在試探自己,對自己的話有了深厚的興趣,這次自己有希望活下去了。他帶着獻媚的笑容,朝着秦浩向前挪動了一步,“大人,天經宗就是至高天....”。
他的話似乎觸動了什麽禁忌,還沒說完,伴随着一陣巨大的聲音,金甲隊長化爲了一團團肉末爆炸開來。那些沉默不語的金甲士兵也緊随其後自爆了。
秦浩守護者長袍形成一片絕對領域,把那些血沫彈開。陸飛和陸羽來不及拿起騎士巨盾,以身體做盾牌緊緊護住佩瑤和慕容月,以及小白狼。
隻有刀不凡和夜羽辰被噴了個正照,渾身是血。至于和秦浩吵架的伊醉芳,在半路就被野豬人大媽罵罵咧咧喊了回去。
“天經宗?”刀不凡和夜羽辰對視一眼,抹了一把血水,低聲呢喃着。
“刀兄,知道這個名字?”已經恢複正常的秦浩朝着刀不凡問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他心中已經把天經宗判了死刑,他決定把這個膽敢碰觸自己逆鱗的“邪教”鏟除,而現在必須要收集所有的線索。
“是,大人!我最近聽查五仁說過這個名字,他當時說‘天經宗已經準備插手下界事務了...’”。刀不凡帶着崇敬的神情說道,他注視着這個遠遠比自己年輕有活力的青年,在他身上看到了力量和榮耀以及自己無法匹敵的戰力。他已被剛才秦浩的靈力威壓所折服。
“大人!在下還有要事,先走一步。”夜羽辰看着刀不凡胯下的座狼發了一會呆,而後掃視了佩瑤一眼,最後朝着秦浩告别。在秦浩點頭微笑中跨上小黑貓朝着山下飛馳而去。
秦浩看了看柳梓涵和佩瑤、慕容月。胸腔中那出柔弱的地方隐隐作痛,他朝着陸飛和陸羽打了個招呼,囑咐他們小心行事,護送傷員先回“野豬之家”。
而後朝着刀不凡抱了抱拳,“刀兄說的是通天塔守衛查五仁嗎?勞煩刀兄陪小弟走一趟吧!”
“行!”刀不凡朝着秦浩笑了笑,爽快的答應下來。不一會兩匹戰狼朝着遠處通天塔跑去。
還沒到通天塔便看到了納蘭天帶着兩隊衛兵在戒嚴盤查,一邊的探險者公會傭兵朝着刀不凡迎了上來,臉色低沉的附在刀不凡耳邊說着什麽。
“嗯嗯....你快點回去,集結所有弟兄,通知他們這幾日誰也不允許再進通天塔!”刀不凡神色凝重個的聽完彙報,面色鐵青的朝着那名傭兵低聲說
道。而後朝着秦浩低聲說道,“大人,納蘭天被刺身亡!”
“身亡?走!去看看!”秦浩臉色也陰沉下來,這是今天聽到的第二個壞消息。在通天塔市,唯一知道天經宗内幕的知情人被暗殺,線索斷了。可以肯定的是,這必定是天經宗下的手。而且這一環套一,一連串事件幕後黑手都是天經宗搞的鬼。
隻是不知道這個天經宗和那個面具人組織是什麽關系,兩個似乎都和自己有很深的接觸,同時選擇把“海藍之家”當成他們的敵人。
現在的通天塔救援通道前,有一排排身穿甲胄的士兵看守,巨大的鹿角、路障已經架設了起來。在兩側的牆角,有無數門巨炮閃爍着黝黑色靜靜地趴伏在地上。
納蘭天眉毛緊蹙,臉色冷峻,在兩名衛兵隊長陪伴下,來回巡視着。對于失去通天塔這個巨大的财政收入,讓納蘭天很無奈。而通天塔現在隐藏的危機讓他更加焦慮起來,特别是孔武有力,健碩強壯的查五仁卻被悄無聲息的殺死,這個事實更讓他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有刀不凡出面和納蘭天溝通,秦浩在納蘭天和刀不凡陪同下,得以順着救援通道進入了通天塔。
在那個被擊毀的傳送平台前,查五仁倒在了地上,倒在了他兢兢業業值守的地方。他的身上現在蓋上了一面繡着通天塔圖樣的淺藍色布條,似乎是爲了等待驗屍官查驗,身體并沒有動過,身下流出的血迹也早已幹涸。
秦浩輕輕揭開布條,在仔細查看着。查五仁還穿着他平常那身灰綠色的守衛長袍,臉色平靜祥和,就像睡着了一般。皮膚色澤正常,沒有淤血和任何中毒迹象。秦浩把他輕輕側過身時,在他的後胸處發現了一個手指粗的血洞,其他再無傷口。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那處傷口正在緩慢收縮,最外沿皮膚上有一圈淡淡的淺紫色。
就在秦浩準備離去,站起來告别時。借着周圍水晶的光,在這個獨特的角度,他的左手似乎寫有什麽。
這引起了秦浩的興趣,他直直的走了過去什麽都沒有,他退回來時卻又出現了。他試着斜着折返又前進了幾步,再斜着再後退,再前進。試着走了許久,終于來到他左手前,看到了那幾個數字。
152318,後面好像還有什麽,不過被滿手的老繭磨平了。
這時,納蘭天和刀不凡在低聲說着通天塔局勢,并沒有注意到秦浩的驚人發現。期間,納蘭天曾有過擡起頭看向不斷斜着跑的秦浩,不過緊接着轉了回去,嘴角浮現出微笑。
他沒有見識過秦浩的能力,所以沒有像刀不凡一樣表現出足夠的尊重。也沒有像那些民衆一樣高呼“天龍人老爺”,在他心裏隻是把他當成了:在保镖陪同下出來曆練,增長見識的孩子。
秦浩再去看向另一隻手時一無所獲。因爲不能剝掉衣服,剩餘的信息他決定通過刀不凡向驗屍官索要。而後滿腹心事離開了通天塔,朝着“野豬之家”走去。
剛走進走廊,便看到舉着騎士巨盾,揮舞着炎魔戰錘嚴陣以待的陸飛。他聽到腳步聲也看向了秦浩,下一刻,他焦躁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朝着秦浩低聲呼喊了起來,“隊長!慕容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