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避免那些部族捉住冰塔去向鲲鵬神教邀功,秦浩特意命令他留了下來,美其名曰,“協助炮台裝飾冰石堡壘。”
毫無意外地,一心想在神王大人面前出力,極其單純的冰塔欣然同意擴建這個雪落大同的最高指揮部。
夏多多像一隻小鹿一樣向前跑去,卻被秦浩一把拉了回來。秦浩把夏多多拉到一邊,低聲囑咐了幾句。起初夏多多嘟着嘴很不開心的聽着,不過聽完卻心花怒放的大笑着,“哼!小意思,我夏多多是誰?讓我調查....”,還沒說完便被秦浩捂住了嘴巴。
“嗚嗚嗚,”夏多多在秦浩懷裏掙紮兩下,朝着他的手背用力咬去。等着秦浩忍不住松開手時便朝着前方跑了兩步,回頭給秦浩做了一個鬼臉。
“你是屬狗的嗎?”秦浩揉着紅腫的手掌,苦笑着怒罵道。
“誰讓你這個奴才,謀害女王我?”
爲了安全,海豹人格魯也留在了這裏。
而後和歸來的陸飛他們會合,身寬體胖,心思缜密的陸羽留下擔任警戒。其他人兵分三路尋找那些未來的盟友。
秦浩和佩瑤作爲第一隊,按照冰塔所說前往走到不息峰尋找烏木圖騰大祭司。請求她派出護教衛士,協助雪落聯合,對付飛羽人的偵察兵。
剛走出冰石堡壘沒多久,外面的雪便越下越大,深可及膝。整個冰封峭壁上蒙上了厚厚的一層婚紗,在秦浩的高強水晶燈照射下,一片夢幻的味道。
因爲下雪普通燈光無法穿透,而且飛羽人被團滅,未知的敵人不可能那麽快知曉,即便是通過紫色水晶知曉了也無法最快做出反應。現在和他們拼的就是速度,隻要保證在敵人大部隊來到前集結援軍就可以反殺。
秦浩像一個白雪巨人一樣,借着抓鈎和雪刀在山石上攀爬着。佩瑤緊緊挨在他後面,踩着他的腳印向上邁步。
不息峰是冰封峭壁中間最高的一處山峰,這裏也是烏木圖騰的聖山。因爲冰封峭壁不是特别大,所以從冰石堡壘過來并不遙遠。
十幾個小時後,秦浩便來到不息峰的山腳,向上望去一片灰蒙蒙的,隻有手掌大的雪花呼嘯而下。在不息峰右邊同樣有一個巨型山峰,中間那條蜿蜒的深深地峽谷,把這兩個孿生兄弟攔腰切斷。
那裏就是信仰的是鲲鵬神教的飛羽人聖山--飛淩峰。鲲鵬神教和烏木圖騰這兩個原生宗教,就像下面這條峽谷被切割、撕裂,至死不休。
“跟好。”秦浩在風雪衣中探出了頭,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歪了歪頭朝着身後的佩瑤大聲說着。而後在她的點頭中,回轉身朝着上方快速攀爬着,眨眼間便向上攀爬了百餘米。
而佩瑤不愧是軍校時期的“蜀山女俠”,她身形輕盈飄動,攀爬速度絲毫不弱于秦浩。這或許還是顧及到秦浩這個“靠山”在替她擋風遮雨,因爲她完全做到了和秦浩的神同步。
等到秦浩爬到半山腰時,發現這裏竟然比山下更加濕滑,到處都是滑滑的冰淩,使得他不得不放慢腳步,小心翼翼的在這些鍾乳石一般的冰椎間穿過。
在細節上女孩子更加敏感和謹慎。在他身後的佩瑤則用力嗅了嗅鼻子,朝他大喊着,“隊長!這裏空氣更濕潤!更溫暖!”
“對!這裏的溫度是比山腳高,冰層厚度也比山腳的更加稀薄!”
秦浩看着手腕上的儀器數字,朝着佩瑤高聲回應道。
“不對!”秦浩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溫度是随着海拔升高而降低的,這裏山腰竟然比山腳高。那隻有兩種可能性:附近有火山活動,岩漿緩緩流出,帶動了溫度升高。另一個那就是山腰附近有大面積的露天溫泉,水的熱熔率可以儲存更多的能量。
不過,似乎這兩種情況都不存在。既沒有濃重的硫磺味,也沒有強烈的水蒸氣。當秦浩眼神四處遊走查看時,飛淩峰所在位置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也變得凜冽起來。
此時的雪花越來越小,透過這層薄薄的雪花,看到對面飛淩峰竟然有幾分綠色!
秦浩用力揉揉眼睛,并向佩瑤指了指,确定不是幻覺後,他掃視着對面的山峰,臉色反而逐漸凝重起來,異常的寒冷。
他看到飛淩峰越靠上綠意越明顯,山腳下反而是白雪皚皚。無獨有偶,而不息山仿佛也是如此。
他又想到了風暴雪域要比冰封峭壁小得多,或許這個尼卡納多真的如同海豹人族長所說,是一個倒金字塔形狀!
而且是一個越往上越暖和,溫度也越高的倒金字塔!
也不對!如果這樣,那溫度達到零度時,雪山融化的雪水去哪兒了?會不會是向上流去?可是自己所感受到的重力明明是朝下...
冰層!冰層厚度!!
一個想法突然瘋狂湧入他的腦海:不息山也是一個倒金字塔形的山脈!山腳下啊就是山頂!自己頭頂上雪水融化後,流向了山腳!
爲了驗證他的想法,他加快腳步向上攀爬。爬過了滑溜溜的冰川層,再向上走竟然看到了薄薄冰層下的山青色岩石!
秦浩掃視着周圍的景色,再看向飛淩峰時,發現那裏已經蔥翠一片,有剛才青苔綠變成了草原。當他看向頭頂時,發現在幾十米的高空漂浮着厚厚的雲層,
而不遠處,有一個山門,在兩邊有兩根紅褐色的木頭,每個木頭上面都雕刻着一個栩栩如生的巨大鷹鹫,似乎是有某種陣法的幫助,使得這些木頭可以抵禦萬年風霜侵襲而沒有腐朽,僅僅隻有幾處開裂。
“壞了!”秦浩大喝一聲,順着山門朝上飛奔。
佩瑤看了一眼歪倒的烏木,緊緊跟随而上。
秦浩剛邁進山門,便聽到遠處巨大的瀑布聲,以及在瀑布聲掩蓋下的厮殺聲。
他擡頭頭望去,在左側不遠處的一處大殿倒塌了下來,而随着那處倒塌的大殿,沿途是更多的房屋傾覆。再向裏走,是一個寬大的廣場,廣場上空有無數隻羽翼人和飛鷹人在激戰。地上倒着無數具屍體,有羽翼人的,也有飛鷹人的,甚至還夾雜着幾具人族的屍體。
“金羽!你帶隊毀我門廳,屠殺我教衆!意欲何爲!”
在廣場左側一個月牙形場域中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長衫的道長,他朝着對面那個身穿金色羽裳的男子怒斥道。
“何爲?告訴你蒼鷹,今次和上次一樣,勸你們趕緊滾出這裏!這裏被鲲鵬神教接收了!”
金色羽裳男子冷笑一聲算作回應,手裏的鐵爪一刻不停的繼續攻擊者。
“我烏木圖騰在此立教萬年,豈是你這種太跳梁小醜想趕就趕得了得!”
黑袍道長用眼角掃視着那些受傷的弟子,臉色鐵青,胸脯劇烈起
伏着,他大聲咆哮起來,浩然正氣聲震寰宇。
“哼!不用那麽大聲!我聽得見!實話告訴你,上層的烏木邪教已被徹底鏟除!今天再把你們拔掉!我們鲲鵬神教就可以一統尼卡納多!”
金羽帶着猙獰的笑容低哼幾聲,爲了破壞蒼鷹的心境,他把他所知道的實情說了出來。或許是爲了徹底擊潰蒼鷹的心理防線,他帶着冷酷和嘲諷的神情繼續說道。
“你知道爲什麽帶這麽多兵過來嗎?那是長老命令:對你們斬草除根!是不是驚訝他們比上次更加強壯?那是吃了上層烏木教徒的血肉...嘿嘿嘿,哈哈哈哈!”
“師兄們慘遭毒手...”,蒼鷹想起了這幾次在跨界石呼喚裏的那一片盲音,他不由得對金羽的話相信了幾分。
“噗!”一時分神的蒼鷹被金羽的鐵爪擊中,撕下了一片血肉。伴随着留下的血液,有幾縷紫黑色的血絲滲了進去。他用力指着金羽怒罵着。
“你這個卑劣東西!竟然下毒!”
“無毒不丈夫!你就先走一步吧!放心你的屍體不會浪費的!”
金羽蔑視的看了眼蒼鷹,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角,臉上帶着冷酷的笑容。
“金羽!你不得好死!烏木神靈會懲罰你,讓你...永世不得化人!”
蒼鷹朝着金羽怒吼着,身子卻半跪在空中,似乎是藥效發作了。
金羽看了看四肢上的金色羽片,原先嬉笑的臉上現在寒若冰霜,眸子中閃爍着強烈的殺意。他拍打兩下幾近退化的手臂,下一刻來到了蒼鷹身前。
手中的利爪尖端刺進了蒼鷹的胸膛,他把頭湊了過來,惡狠狠的說。
“哦?你敢詛咒我?!你也配!烏木神是個什麽東西!他可管得了我?!告訴你!今天這裏挖地三尺,所有一磚一瓦都扔進山澗!等你們靈魂被剝離後,就把你們碎屍萬段!看你還怎麽詛咒我!”
說着他另一個爪子朝着蒼鷹的腦殼揮了過去。
蒼鷹胸膛上被刺穿,鮮血噴濺,感受到越來越近的死亡氣息,卻緊緊咬着牙關,與金羽對視。
就在金羽的鐵爪即将碰到蒼鷹腦袋時,一柄閃爍着狂暴雷雲的長矛,刺穿虛空飛馳而來。把金羽整個籠罩其中,似乎他不撒手那就必死無疑。
“嗯?!”金羽動物本能起了作用,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極其強烈的死亡氣息。匆忙扔掉蒼鷹,身子急速朝着後方後退,帶起一連串的空氣爆裂聲。
“嗚!”“雷霆”呼嘯而過,所帶起的雷電之力刮在金羽臉上,使其一片血肉模糊。
蒼鷹朝着廣場墜落下去,對于重傷的他來說,這個高度摔下去必将粉身碎骨,摔成一灘肉泥。不過他臉上卻帶着一種解脫似的笑容。
自己爲止一生守護的道院,即将毀于一旦,自己眼睜睜看着,卻無能爲力...
也罷,也罷!身消殘念滅,信仰心中留。萬物榮枯,一切難逃定數。
“嗯?”許久後,他帶着疑惑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在一個陌生男子懷裏。那個男子朝他笑了笑,借着把他丢給了一個面容俊美的女子。
在他昏迷之前,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草藥味,在那彌漫的藥香中,仿佛藏有幼年的自己回憶:在和師兄們愉快的捉迷藏,采藥,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