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
秦浩回頭看了一眼,首先想到了主動防禦,他臉色變得冷峻了起來,眼睛中閃爍着堅毅的光芒,朝着身後用力揮動幾下。
雪落飛行兵們抽出了身後的石矛,組成防禦陣型朝着那名墜落的士兵緩慢靠了過去。
此時太陽緩慢的爬上了天際,無數道金銀色的光線籠罩住整個尼卡納多。伴随着洋洋灑灑而下的飛雪,在雪地上勾畫着一個個迷人的光暈。
那名墜落的的士兵身上無數個血洞在噴撒着鮮血。一道道血花濺灑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花朵圖案。
“兄弟!兄弟!”一名小隊長跪伏在地上,輕輕地把他頭擡了起來,低聲呼喚着。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那名勇士大張着眼睛,凝視着他所熱愛的蒼穹,停止了心跳。嘴角和耳朵中噴湧而出的血,“滴答滴答”的滴落下來。
這時候起風了,滿天飛舞的大風,卷起一層層的雪花,彌漫開來。一層層薄紗,輕輕地把這名勇士包裹了起來。
“怎麽樣了?”秦伸出右手擋着風雪,一個箭步跑了過來,低聲問道。
“神王大人!這名兄弟走了...”,小隊長緩緩地把這名勇士放在了地上,難掩臉上的悲傷,神情肅穆的說道。
“嗯...”,秦浩蹲了下來,仔細檢查着這名士兵的傷痕,從他的傷口中辨别着敵人的攻擊武器和攻擊手段。
無數個血孔遍布這名勇士全身,仿佛被散彈槍噴射過一樣。所發出的劇烈沖擊力,瞬間撕裂了他的護身皮甲,穿透了進去。
僅僅在胸前就有十幾個大小不同的深坑,而頭和腳位置相對稀少,證明敵人是有相當長時間進行瞄準。或許暗影中的敵人早已經發現了他們。
之所以這名士兵遇難,那就隻能說明一點:敵人對殺死他,把握最大!
而在這個風雪天氣中,可以做到不受阻力和視野影響,做到一擊必殺,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經過長時間的訓練,精于此道。而且距離足夠近!有可能他們就潛伏在這裏。
或許現在他們正在黑暗中窺伺着自己!
秦浩想到此處朝着遠處望了一眼,掃視着所有可疑位置。
經過剛才那一陣暴風雪,周圍的岩石之上被積雪掩埋了起來。一些原先所有的東西都被潔白的雪花覆蓋,甚至包括剛才那一支裸露的箭矢。
“...”,秦浩盯着一個位置掃視了幾眼,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他朝着身後的“雷霆”摸了過去,心中則對“雷霆之魂”低語了幾句。
下一刻,無數個閃爍着銀色風暴的雷電之力,從閃電長矛矛撿湧動,卷起一道道雪花風暴,朝着遠處的一處山坳疾馳而去。
“轟!”一道巨大的聲音傳了過來,旁邊的山峰也被削去了一半。無數的碎石滾落了下來,把那處山坳埋了起來。
在九點位置,“雷霆”深深地紮進了冰雪之中。有“雷霆之魂”所引導的閃電之力把整個山坳封閉了起來,無數道手指粗的電網滾動着,組成了一條條巨大的閃電牢籠。
伴随着“呲呲”的雷電之力,覆蓋在上面的雪花被排擠了出去,露出了裏層黝黑色的岩石。在黝黑的岩石之上有一個小山一般大小,渾身上下散發着銀色光點的飛蛇人跪伏在碎石之上。
血順着她的額頭流了下來,穿着的皮甲服飾也被閃電風暴撕裂,露出了一道道血口。
她咬着牙朝着秦浩他們嘶吼着,兩隻燈籠大的眼神中噴射着怨毒的怒火,眼窩之中有絲絲黑色的煙霧滾動起來。
“你們這些該死的家夥!侵犯了我們蛇神的領地,你們都要死!”她舉起手中對的權杖,朝着秦浩咆哮起來。
伴随着她的怒吼聲,那個藍綠色的權杖發出了白色的霧氣,經過權杖前端的一顆翡翠色骷髅頭發射了出來。
“舉盾!”在秦浩身側的兩名身材健壯的小隊長朝着身後的飛行兵大聲吼叫着,人群中瞬間架起了無數個三角形石盾。正三角形石盾完美無缺的相互銜接在一起,抵擋着飛蛇人的攻擊。
“砰砰砰!”無數個包含着強大力量的砂石飛了過來,轟擊在石盾之上,敲打的石沫翻飛,把這些普通石頭磨制的厚盾擊碎。
而後打擊在這些舉着盾牌的飛羽人身上,巨大的沖擊力迫使他們在地面上滑行了三丈有餘。
石盾陣被破壞一空,剛才還是嚴密防禦的陣型,瞬間瓦解。
秦浩回頭掃視了那些退後的飛行兵一眼,他們在攻擊之下仍然屹立不倒。在正中心那幾人也隻是衣服殘破,裸露出的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彈坑。
随之釋然開來,這完全得益于石盾的防禦力。看來回去後,讓炮台幫他們打造一個個金屬盾似乎勢在必行。不過由于材料欠缺,也隻能先做一部分。
秦浩心中想着,眼睛卻緊緊盯着那個飛蛇人。那個飛蛇人手中的權杖具有強大的攻擊力,普通的沙粒經過那個藍綠色權杖的加持便猶如散彈槍一般。
還沒等他再說什麽,便聽到那個小隊長再次喊了起來,“舉盾!”
“噗噗噗!”無數個冰粒從骷髅頭之中噴了出來,轉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小隊。無數個冰箭從天上呼嘯而下,打在石盾上發出“兵兵乓乓”的聲音。
秦浩驚奇的發現,那個權杖可以根據現有的東西,批量制作成武器。而且材質不同,威力也不一樣。剛才的射出的飛沙應該用的是飛蛇人旁邊的石塊,這次的冰箭那就是漫天飛舞的雪花還有地上的積雪冰塊。
看着地上的砂石和冰粒,他腦袋中快速轉了起來:同樣速度射出的飛沙可以把石盾擊碎,而冰箭卻毫發無損。到了這個足以擊碎石盾的速度,恐怕是羽毛也會留下緻命的傷痕。冰箭不應該隻發出聲音而已。
想到此處,他朝着身邊一名士兵的盾牌看去。上面并沒有留下半點劃痕,甚至連冰箭落下的撞擊冰點都看不到。伸出手指摸上去,冰涼,潮濕。
那說明了什麽?那把藍綠色的權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秦浩在衆衛兵保護之下,盤腿禅定思考起來。
此時,那名飛蛇人一刻不停的繼續攻擊着。
或許是什麽限制存在,她竟然沒有再次動用那個足以粉碎石盾的暗影飛沙。
在陽光照射下,無數枚水藍色的冰箭在天空中飛舞,拖拽着七色尾羽光華,形成一道道絢麗的煙花。在天空中流動,像一顆顆水星一樣滑落下來。
“兵兵兵...梆梆梆...”,這片冰雪小徑響起了一片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彌漫而起的水霧在雪花之間肆意的飛舞跳躍着,在陽光之下形成了一道狹長的七色彩虹。
五行相克!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湧入了秦浩的腦海,在翡翠之心那名叫水俊的水蛇人的話,也随之回想了起來。
那是他說:“雖然我不知道我們水蛇族是怎麽來到‘翡翠之心’的,但是我們确實是至高天蛇神一脈。因爲我們有蛇神的至上神兵‘後坁己巳水追雲箭’”!
因爲後來離開了翡翠之心,秦浩也沒有專程再去水蛇國。
等到後來在通天塔和蜥三多密談時才知道,那個水蛇人王宮祠堂供奉的那支通體玄黑色,尾羽是藍色,箭頭位置是一圈圈黑綠色的“後坁己巳水追雲箭”隻是一個仿品!毫無特别之處,更别說神器特有的靈力波動。
至此後,秦浩也就沒有特别在意。
下一次讓他在
乎的則是,大祭司所召喚的那個青竹所顯現的木之箭本體。它所散發的強大的靈力,無疑就是所遺失的五行追雲箭,“後坁口口木追雲箭”。
在冰川峽谷中,救助大祭司時,匆忙一瞥。發現木之箭似乎是完好無損的。而且木之箭就在背包中,有團團抱着。等有時間了,自然可以知道上面的字。
如果,如果這個飛蛇人手中的箭矢是那支“後坁己巳水追雲箭”真箭,那便可以推測佩瑤所帶的其餘三支箭矢上的文字。
冥冥之中,秦浩感覺到解開這個謎團,便會釋放五行追雲箭真正的力量。畢竟在神箭之上刻意掩蓋字體本身,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
想到此處,秦浩睜開了雙眼,目光矍铄的看這那隻可憐巴巴的飛蛇人,高聲呵斥道。
“我乃雪落神王!你這個妖畜快快跪地求饒,還可饒爾等性命!如若不然,定當讓你死于‘雷霆’之下!”
似乎是聽明白了秦浩的話,那個飛蛇人皺着眉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繼而張狂的嘲笑道:“我靠,你也太蠢了點吧!過來肆意屠殺我族同胞,欺負弱小,你他娘的算哪門子神王!”
“哦?你終于開口說話了?”秦浩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露出了微笑。他抱着雙臂,朝着飛蛇人問道,“既然你知道有人屠殺你的同胞,相必你是知道真兇了?既然如此,爲何殺死我的部下!”
秦浩說完緊緊盯着飛蛇人,臉色也逐漸冷下來。
“真兇?!你還敢和我談論兇手?告訴你,真兇就是你們人族!”飛蛇人朝着秦浩咆哮着,臉上的淚水卻止不住流了下來。
“我們飛蛇一族追求和諧,不與大族抗争。被冰蜥蜴人趕出了家園,最後寄身于這窮山惡水的冰雪小徑之上,朝不保夕,食不果腹。即便如此還是被那兩個惡賊滅族!蛇神大人!您是不是已經唾棄我們了!”
秦浩聽完這個飛蛇人的話,驚呆住了。他知道這個飛蛇人口中的人族惡賊,必定是柳梓涵和慕容月無疑。
隻是對他們的了解,兩個人絕對不會欺淩弱小。特别是在學生時代便認識的慕容月,天生正義感爆棚。讓她去屠殺和平無害的族群,肯定比殺了她都難受。
既然如此,那肯定事出有因!而且慕容月和柳梓涵所接受到的信息,肯定與這個飛蛇人說的完全不同。
他帶着疑惑看向一名小隊長,低聲問道,“飛蛇人真的如此嗎?”
“回大人!......飛蛇人确實如此。别看他們長得異常恐怖,卻生性平和。我們也知道他們被冰蜥蜴人欺淩,驅逐。這也是...也是我們沒有反擊的原因。請大人治罪!”
那名小隊長沉思了片刻,還是如實的說了出來。說到他們被動防禦的原因時,不由得低下頭,單膝跪在了地上。
“哦...”,秦浩擡起頭,看向了遠處的飛蛇人,眼神中閃爍着無盡悲傷。
可是那個飛蛇人神情中卻連流露出了不同于剛才的決絕,臉色逐漸變得猙獰起來,言語也變得尖銳了,她大聲詛咒着,“到時間了...神王大人餓了,渴了...你們這些惡賊不得好死!我飛蛇人一族永生永世詛咒你們!啊哈哈...”。
而後在秦浩和飛行軍疑惑不解和驚愕的目光中,倒轉權杖朝着心髒刺了進去。
鮮血順着她的身體噴湧而出,染紅了她腳下所站的橢圓形祭壇,她痛苦的蜷縮在祭壇上,低聲喘着粗氣,而後露出了鬼魅的笑容,擡起血手指指向了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