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陣上攜刻着晦澀繁奧的文字,組成了一個個散發着耀眼光芒的盾牌。與後背上的淺綠色翅膀相互輝映。
那雙淺綠色翅膀上銀色符文纏繞盤旋着,無數個符文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卍”字。伴随着翅膀的緩緩拍動,“卍”字法陣便會發出一圈圈的漣漪,朝着周圍激射而去。
在身前飛舞着一個金色的流光,像一顆流星一樣輕易摧毀了那些無面骷髅。
此刻的夏多多猶如一個絢麗的燈塔,照耀在冰川峽谷之間,讓這片罪惡之城都有了救贖的理由。
這一刻的畫面深深印刻在了天晶的腦海中,以至于她白發蒼蒼之時,站在天啓王國的祈願台時仍會想到今日情景。夏多多也由此被尊稱爲雪落王國的女戰神,後世天啓女王也以女戰神代言人自居。
伴随着最後一個無面骷髅被消滅,在緊鄰的另一個冰川峽谷中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個身形枯槁兩米多高的“竹竿人”朝着那個耀眼的光亮,無比怨恨的看了一眼。緊接着被反噬,變成了無數個血塊灑落下來。
至此,令雪域王國各方勢力忌憚不已的最恐怖存在--“木偶人”,也消失在了曆史塵埃之中。
不過沒有了他,尼卡納多卻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隐藏在幕後的一支勢力也異軍突起,變得更加瘋狂起來,使得各個王國不得不組成一支有夏多多統帥的聯合軍團前去征伐。
就在衆人離開此地向前前進了半小時後,在遠處的十字路口忽然亮起來了一道道光幕。
一排探照燈樣式的水晶燈亮了起來,射向了高空。遠遠望去,這一片的天空亮如白晝。
在這光幕之前,站着三男一女四個人。他們都沒有說話,目光卻緊緊的盯着夏多多來的方向。
“歡迎!第五方勢力!”
等到夏多多他們距離這四人兩百米時,在十字路口的廣場上響起了無數個歡呼聲。
伴随着一個個喜笑顔開的笑容中夾雜着無數個口哨聲。
“恭迎天啓神國二公主天晶殿下!”
站在正中央左手位置的一名身穿淺棕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朝着夏多多身旁的天晶大聲說道。
隻見他頭上梳着巴掌大的髽髻,一隻青玉簪子橫貫而過,露出的數根銀色發絲在風中飄搖。背後背着一柄七尺多長,巴掌寬的古樸玉劍。目若朗星囧囧囧有神的掃視着衆人。
似乎他在看向夏多多時,略一遲疑,又轉了過去。
“你是?”天晶凝視着那名男子,皺了皺眉頭,略一思索後,高聲說道:“閣下與我似曾相識,如果天晶沒有猜錯恐怕我與将軍在三年前就見過面吧?”
“哈哈哈,二公主果然好眼力!我乃幽冥堂福安殿殿主幽夢齊。三年前,在天啓小築曾對視而過。”
那名中年漢子哈哈大笑兩聲,報出了自家來曆以及與天晶的淵源。
“天啓小築...那就是了!不知道幽夢齊殿主這次興師動衆?是要爲難與我嗎?”
天晶朝着夏多多看了一眼,見她沒有什麽想說的,便知道這些人恐怕是在等待自己。
或許是跟天啓神國的王位有關,甚至他們接受了天虎的酬金對自己不利。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沒有什麽可以阻擋自己的複國道路。
“哈哈哈,二公主說笑了。”
幽夢齊朝着身邊那三名首領看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說:你們看,我說的可對。二公主可
不是原先的那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了。
“我們此次前來是純粹給二公主殿下迎風洗塵!哈哈哈!”
“哦?幽殿主說的可是真話?莫不是接到了逆賊天虎的酬金準備置我于死地吧。”
天晶公主臉上帶着冷冷的笑容看着幽夢齊,又朝着那三名首領看了一眼。悠悠的說道。
“不會!!不會!”
幽夢齊朝着天晶笑了笑,用力的擺擺手。
“嘻嘻嘻,天晶公主猜得不錯。我确實是接到了天虎的報酬,不過,我現在改變了主意,決定把寶壓在二殿下身上!”
在幽夢齊右側的那名女子插着腰,笑了笑。眉宇之間閃爍着妩媚和身居高位的端莊霸氣。
“哦?這位...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天晶凝視着這名身形優美,富貴華麗的女子,笑着說道。眼睛眨巴幾下,對她的爆料不以爲然。
“小女子是咔咔家十三小姐,負責對外聯絡和王國專項事務。”
那名穿着一襲绯紅色長裙,肩上披着銀白色裘皮,一頭淺藍色的秀發上别着碧玉色步搖的女子顯得雍容華貴。嬌嫩光滑,泛着柔和銀光的臉頰,猶如一輪皎月一般。
這名排行十三的女子伸出修長的手指拉了拉羽翼手套,掩蓋住手腕處的魚鱗熒光。輕啓朱唇,嬌滴滴說道。
“既然十三姐對天晶如此厚愛,甯肯推掉天虎的天價報酬,也要押小女子一票。是什麽改變了的?天晶自認爲沒有如此魅力!”
天晶朝着十三小姐微微一笑,見她不肯報姓名,也就沒再多問。隻是對她所說的臨時改變計劃原因多少有些在意。
“既然選擇了二公主,自然是覺得對我們咔咔是最優解。至于我臨時改變計劃,也面臨家族的衆多責難,還請天晶殿下不要負我才好!”
十三小姐輕輕撐開一面蟬翼綠傘,掩聲笑了起來。
“那是自然!”
天晶朝着十三小姐笑了笑,說道。
“哈哈哈,天啓二殿下,我們之所以前來,是看好閣下的未來運勢!”
在十三小姐右手的那名身材壯碩,裸露着古銅色肌膚的矮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名身穿暗紅色皮甲、留有齊胸金色胡須的男子,用力揪着他那精心編織成發辮的胡須,眼睛中發射着精光。
“閣下莫非是暮冬之刃的‘隆冬之錘’莫嚴前輩?”
天晶盯着眼前這名矮人,眼睛睜得滾圓,失聲問道。
“哈哈哈,,二殿下過譽!鄙人不才,正是莫嚴!”
聽到“隆冬之錘”四個字,那名滿臉通紅的矮人似乎是浮現出羞澀,他仰頭哈哈大笑着,擺了擺寬大的手掌。
“天啓二公主天晶,拜見‘隆冬之錘’莫言前輩!謝前輩十六年前搭救之恩”
天晶聽罷,眼睛中閃爍着淚花,朝前疾走兩步,在矮人身前跪了下來,一拱倒地,大聲說道。
“十六年前?....”,矮人用力摸了兩下下巴,眯縫着眼睛,盯着眼前的這名身材嬌小,氣韻靈動的女子。
許久後,他用力咳嗽兩聲,“二殿下莫非是十六年前那個小嬰兒?...沒想到老夫當年的一個善心,救得竟是現在天選之人!哈哈哈!”
似乎是已經完全想了起來,莫嚴滿臉歡喜的盯着天晶大笑起來,,眼神中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原來在十六年前,天啓神國的
王後抱着僅僅隻有六個月大小的天晶去雪之國省親。
一行三十餘人分成二十餘輛雪橇車,浩浩蕩蕩的滑行在冰鏡湖上,卻不料他們的行進路線被洩露。遭到了滅霸恐怖組織的聯合伏擊,無數箭雨悄無聲息的從天而降,護衛隊躲閃不及死傷慘重。
那一夜,異常寒冷。在空曠的冰鏡湖上,無數血液凝固成厚厚一層血冰,在燈光照射下散發着一片詭異的紫紅色。
身穿女武神戰铠的年輕王後,一手抱着年幼的天晶,一手揮動寒鐵長槍撥打着那些飛蝗箭矢,掃視着整個戰場局勢,朝着那些僥幸幸存下來的士兵大聲呼喊着,“放棄防禦!三角洲陣型!突圍!突圍!”
此時起風了,女武神的血色披風在寒風中呼呼作響。
那些訓練有素的王家精英衛隊迅速朝着女武神聚攏過來。以手持銀色三角巨盾的将官爲前導,手持弓箭的衛兵做兩翼,包圍着中間的王後和公主,朝着最近的雪之國前沿陣地急速突圍。
“别讓她們跑了!殺呀!”
“殺死她們!”
......
那些滅霸匪徒高聲喊喝着,駕駛者雪橇車包攏了過來。似乎不殺死女武神,不把王家衛隊斬盡殺絕誓不罷休。
“你們這些渣滓!我天晶在此發誓:等我返回,必定剿滅你們!”
女武神把懷中的嬰兒綁在胸前,轉回身朝着那群瘋狗一般的滅霸匪徒大聲怒斥着。
“呵呵呵!王後陛下!你不用發這毒誓!實話告訴你!有人要你死!”
“對!王後陛下!你對我們威脅并不大!不過這次是有人要買你的人頭!”
那群緊追不舍,甚至距離越來越近的匪徒中,傳來了兩聲貌似是頭領模樣的兩個粗啞的聲音。
“既然如此!我留下!你們放過他們可好!”
女武神看了看左右十幾名将官,朝着越來越近的匪徒們高聲問道。
“王後陛下!你說笑了!約定中可是要把你們一網打盡!”
“實不相瞞,是有人巴不得你們死呢!呵呵呵!”
那兩個粗啞的聲音肆無忌憚的大聲吼道,似乎在他們眼中,前面那些人已經是一片屍體。
“王後!我們要不要改變方向?”
在女武神一側的一名女性将官帶着忐忑和猶豫之色,朝着王後問道。
“改變方向?”
女武神朝着遙遠的盡頭,天啓神國的方向望了眼,緩緩地搖搖頭。
“我們離的太遠了,恐怕過不了中心線,便會很快被追上....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們必死無疑!”
女武神哀歎一聲,朝着雪之國看了一眼,“我畢竟是雪之國大公主,當朝國王是我弟弟,即使他們不主動幫我們反追殺滅霸匪徒,收留我們還是可以做到的!”
說罷,她的臉上露出了慘淡的笑容。
說話之間,滅霸匪徒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伴随着一聲大喊,無數名匪徒朝着女武神和王家衛隊射出了弩箭。
伴随着“砰砰砰!”箭矢打在三角巨盾上的聲音,年幼的天晶眼中倒映出了幾十米外,那些裸露着上身,披着毛皮的野蠻人。相對于他們粗糙的裝束,手中的武器卻格外精良。
“王後!你跑不掉了!如果你束手就擒,你懷裏的那個嬰兒或許還可以免除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