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對面一個巨大的雪橇車上的魁梧男子,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中的利刃,大聲吼叫着。
“給我,”女武神朝着身側那名女将官壓低聲音說道,從她手中接過了弓箭。
下一刻,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的她,一個漂亮的轉身,朝着那名首領望去。
手中的利箭也化成了流星朝着那名男子撲了過去。
這支近似于盲射的箭矢,在空中急速旋轉着。箭首的寒鐵箭頭,猶如死神凝視,刺破了虛空,下一刻出現在了那名帶着兜帽的男子面前。
仿佛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迎着凜冽的寒風,兜帽男子伸出右手朝着臉上用力揮去。
“噗...嗤!”極其輕微的兩個聲音傳了過來。
那支箭矢刺穿了兜帽男子的右手,潔白的尾羽在劇烈顫動着。而前端鋒利的寒鐵箭頭,則刺進了他眼睛下方一寸的臉頰中。
如果不是他那下意識的一檔,恐怕這支箭矢必定刺瞎他的眼睛,甚至射進他的腦袋中。
想到此處兜帽男子臉上出現了深深地畏懼之色,伴随着噴濺而出的血,他咬着牙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這個臭娘們!殺死他們!一個不留!”
“王後保重!”
眼見那些滅霸匪徒越來越近,那名女将官朝着女武神緊緊握着拳頭,錘擊了一下胸口。而後抽出騎士槍,率領五名士兵沖向了匪徒。
女武神看到這些一同征戰沙場的姐妹,朝着剩下的人大聲喊道。
“前進!”
猶如投入沸水中的雪花,那六名将士瞬間被蜂擁而上的匪徒殺死,或許是爲了報複,那名受傷的匪徒首領,用滴着血的右手把她們的頭顱全部砍了下來。
繼而朝着前方逃竄的女武神咆哮着,“今天你們都得死!一個都跑不了!”
說罷,朝着身邊的那些匪徒們大聲喊道。
“從現在開始,殺死她們其中一個,獎勵十萬尼卡币!另加寒冰铠甲一套!”
“十萬尼卡币?老子可以揮霍百十年了!頭領真棒!”
“哈哈哈!頭真大方!小的們殺呀!”
“殺呀!搶錢!殺人!搶妹子!”
........
那些匪徒們瘋狂了,他們那些野蠻的脾氣爆發了出來。駕駛着雪橇車幾路包圍了過來。
時間不長,雙方的距離又進一步縮小。
“王後保重!來世再見!”
又有幾名将士,低于一聲,反向殺了回去。
趁着那些匪徒圍殺時機,女武神的雪橇車又拉開了距離,伴随着後方隐隐約約傳來的厮殺聲,王後臉頰上一行淚滾落下來,滴在了嬰兒的眼中。
當第三次自殺式衛隊犧牲之時,在不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座巨大的城門從漫天水汽中顯現了出來。
可是女武神身邊隻剩下了一名随從。
“站住!前方何人!休得再走一步!”
在城牆上來回巡視的守軍發現了她們,朝着下方扯着喉嚨大喊着。
“我是雪之國大公主天晶!你們快開城門!”
望着後方幾十米外逐漸靠攏的滅霸匪徒,女武神朝着在城牆上的守軍,嘶啞的說道。
“大公主?!你們在這等着!容我禀報我家萬歲!”
那名士兵朝着下方看了一眼,點頭答應。
“後方匪徒要殺我!”
女武神看到了生的希望,臉上帶着笑容朝着那名士兵說道。
那名士兵似乎是
隊長,他朝着遠方的滅霸看了一眼。低頭朝着女武神高聲喊道,“那...大公主朝着前方前進幾步!這裏有我們雪城防禦軍,他們不敢前進一步!”
似乎是爲了震懾那些滅霸,他朝着身邊的守軍低語了幾句。
眨眼之間,無數個箭矢從城門上傾瀉而下,封鎖了女武神和滅霸之間的道路。
“停!”
那名首領已經把右手包裹妥當,他舉着包紮着層層紗布的右手,朝着城牆上微笑着。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許久後,沉重的巨石大門,“轟隆隆”打了開來。
一名穿着雪白長袍,帶着羽冠的英俊男子,從那邊走了出來。
面帶微笑着朝着女武神走了過來,“皇姐!皇姐!小弟迎接來遲!贖罪!贖罪!”
說着便朝着女武神抱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嘶嘶!原來是雪九!”
“嗯?”
這名男子順着那個聲音看去,直到看清那個纏繞着紗布,摘下了兜帽的男子真面目時,臉色劇變。他顫抖着雙手指着他,一臉驚恐的失聲說道。
“又是你!”
“對!又是我!這三個人,是我這次要獵殺的,你不要阻擋!你也阻擋不了!!!”
“你們...你們就是一群渣滓!尼卡納多的毒瘤!有你們存在,永無安甯之日!”
原先年輕英俊、風度翩翩的男子忽然像發了瘋一樣,竭斯底裏的咆哮着。
“呵呵呵,你罵夠了吧?相比經過上一次,你應該知道我們主人是誰了吧?!實話告訴你!這次我們出動也是奉的她老人家旨意。不然,我們怎麽會和這群蠢蛋在一起!”
那名男子說完,又重新戴上了兜帽,而後嘴裏露出了譏諷之色,朝着身後舉起了幾個手指。
“噗噗噗!......”
緊接着響起了一連串的聲音,那些剛才還在微笑的滅霸匪徒在下一刻,被身邊的“兄弟”幹淨利落的殺死。
“隊長...大人!爲什麽?”
滅霸原先的頭領,用力拽了拽男子的衣袖,不敢相信般的呢喃着。
“爲什麽?因爲你們該死!”
兜帽男子冰冷的說着,在那名頭領剛拔出手中短刃的時候,左手手腕用力一翻,這名首領的頭顱已經飛出了十幾米開外。
伴随着噴湧而起的血,屍體栽落進護城河内。
“你!.....你們就是一群瘋子!”
年輕的雪之國君王,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
“瘋子?嘶嘶,挺好!我剛才說的建議你執行不執行!”
那名兜帽男子怪笑兩聲,惡狠狠的說道。
“你不是要她嗎?拿給你!!”
年輕的國王用力掙脫了女武神的手,走到了那名女侍衛的身前,低聲說了句什麽。而後在她的微笑中,把手中的利刃刺進了她的胸膛。
這一幕,明顯讓那名兜帽男子一個愣神,不過他狡黠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冷冷的看着。
“你不是要她嗎?我也給你!”
年輕的國王死死的掰開女武神的雙手,把那名嬰兒搶了過來,朝着右前方的懸崖峭壁扔了下去。
“弟弟!!她是我的骨肉啊!你怎麽能這麽做!嗚嗚嗚!”
仿佛是剜掉了一塊肉,神勇威武的女武神徹底崩潰了,她死命的用拳頭捶打着年輕國王,放
聲哭泣着。
“我可憐的孩兒!爲娘救不了你!爲娘這就馬上陪你來了!”
說着朝着前方的城牆撞了過去。
就在此時,年輕的國王,伸出右手拍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把她打昏了過去。
冷着臉,朝着兜帽男子大聲說道,“唯獨她不行!若是強取豪奪,那就在我雪之國三萬将士的身上踏過去!”
說着頭也不回的抱起女武神朝着前方大門走去。
伴随着巨石大門“哐啷”一聲重重的拍擊聲,城牆上亮起了無數個火把。巨大的弩車發出“吱呀呀”的聲音,包鐵弩箭在火把照耀下發出冰冷的光。
無數名弓箭手在牆垛中注視着下方。
城門口異常冷清,隻剩下兜帽男子和身邊幾十名黑衣人。
許久後,黑衣人中有一個聲音響起。
“隊長!要不要攻城?!滅掉雪之國!”
“不!雪之國今非昔比!”
兜帽男子朝着前方戒備森嚴的城門看了一眼,搖搖頭,嘶啞的說着。
“去吧那名死屍的腦袋帶回來!”說着指了指,那名面帶笑容的侍從。
“撤!後面的事,有冥主決定!”
說着朝着隊伍揮了揮手,朝着前方離去。
“隊長!那名嬰兒...”身後的那名黑衣人又開口提議,不過想到幾個月的嬰兒墜入懸崖山澗,便用力拍了拍腦袋閉上了嘴。
兜帽男子瞥了一眼這名小弟,冷哼一聲。率隊消失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而在雪之國的女武神似乎是因爲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沒有保住,而身陷自責之中。更是無法面見天啓國君,自此後便隐居在雪之國寒水崖,再無踏上天啓神國半步。
耐着心思聽到弟弟長達半日的解釋後,她長出一口氣,釋然了。不過讓那名年輕君王始料不及的是,這名恨透了自己的姐姐,竟然在寒水崖秘密培養了一支不弱于兜帽人的“死士部隊”!在十六年後摧毀兜帽人總壇的戰鬥中,發揮出了強大無匹的戰鬥力。
也是那次讓他們見到了曾經失去的所愛之人,使他們心中所背負的命運隔閡漸漸融化。
先前那個墜入山澗的嬰兒,在寒風中感受着孤獨。不過她卻乖的很,竟然沒有發出一聲哭泣,似乎真的凍壞了。也正因爲如此,才令那個兜帽人認定她爲已死。
不過此時,更嚴峻的危險正在經曆着,她在那些被褥的層層包裹下,像一個張開翅膀的肥鳥,朝着下方怪石嶙峋的地面重重的墜落下去。
就在即将墜落到地面之時,“嘭!嗤嗤嗤!嘎悠悠~”一個粗大的繩網接住了她,在一人高的地方上下晃動起來。
那個嬰兒睜開大大的眼睛,看着這個新奇的玩具,伸出胖胖的手指,塞進了嘴巴中。咧開嘴笑了起來。
在小嬰兒墜落繩網的同時,在離此不是特别遙遠的山洞中,發出幾聲“叮鈴鈴!”的響聲。
“這些該死的棕熊!這次抓到你們,非把你們扒了皮烤着吃!”
一名穿着毛皮背心,短褲,身材壯碩的紅發青年,在一側吊床上跳了下來。用力揉了揉眼睛,大聲嘟囔着。随手把門口的一捆青草扔給了角落裏的兩隻雪羊,而後掩上門沖了出去。
“吱呀呀~”,一絲冷風夾雜着雪花從門縫中溜了進來,引得那兩隻啃食着青草的雪白羊羔發出不間斷的“咩咩”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