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房屋已經被樹根緊緊的纏繞住,那些房屋像積木一樣被輕易地扭曲摧毀。那些在夢境中的人族再也沒有醒過來。
或許天啓都城的最大優點是全部用質地異常堅硬的石頭建造,即使巨樹的根須十分尖銳也無法快速毀滅整個都城。
那些蜂擁而下的石頭傾斜而下,把那些淺睡的人族弄醒。
“地震了!地震了!”
無數個人群在黑暗中醒了過來,他們看着傾斜的房屋大聲叫嚷着,使得更多的人們避免了滅頂之災。
人們舉着火把和晶石,那些熄滅許久的路燈也被重新點亮。人們望着密網般的裂縫驚愕不已,當他們發現罪魁禍首是巨樹時,臉上湧起了滔天怒火。
“是這樹精!砍死它!燒掉它!”
人群中爆發出滔天怒火,那些被毀掉家園,妻離子散的人們朝着那個巨樹的根須下了手。
整個十字路口人們怒吼着,奔跑着。把無數的火焰和油脂澆到了樹根上,無數個男人雙手舉着石斧,用力揮動着。把那些手臂粗的樹根全部斬斷。
位于王都這個偏僻角落的異動,引起了無數名居民的憤慨。那些精壯的漢子加入了進來,清理着這個樹怪的根須,壓縮着他們的生存空間。
“嗚嗚嗚~”,這棵巨樹發出孩提般的哀鳴,那些遭受重傷的根須處流下了無數的血紅色汁液,它渾身顫抖痙攣着。樹葉“刷刷”的搖動起來,那個黑綠色的小鍾逐漸有了模糊的人臉外形。
似乎現階段的腹鍾毫無防禦能力,隻能任人宰割。
那些揮動着石鎬和火把的居民們,爲了自己的家園與這棵樹魔戰鬥着。逐漸一步步收回了失地,把所有的根須又重新逼回了十字路口。
時間不長,在這棵腹鍾樹的四周圍滿了人群。
“砍到它!燒死它!”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聲音高聲喊了起來,那些憤怒哀傷中的人們朝着十字路口腹鍾樹揮砍起來。
就在此時,遠處響起了一陣馬蹄聲,爲首的一名身穿王室皮甲的中年男子大聲呵斥道。
“陛下有令!所有人不得傷害鲲鵬聖樹!違者就地格殺勿論!”
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大人!這棵妖樹毀我家園,殺我妻兒,何時變成聖樹了?!”人群中一個滿臉虬髯的大汗高聲反駁道。
那名中年男子顯然認識這個虬髯大漢,他手中的馬鞭朝着地上猛烈一甩大聲說道,“徐三兒!這裏沒有你的事!”
而後掃視着圍聚在當場的數千名百姓高聲喊喝道,“鲲鵬教主駕臨王宮,命我家陛下好生照料鲲鵬聖樹!陛下有旨:違逆命令,肆意對聖樹下手,辱罵鲲鵬神教的就地處死!以儆效尤!”
“哈哈哈!潘隊長,話可不是這麽說,有道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棵聖樹毀我家園,害我妻兒,不該砍?不該燒?”那個叫徐三兒的虬髯大漢看着衆人逐漸沉默遵從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他朝着那名中年隊長厲聲說道。
“徐三兒!我警告你:不要惹事!這是鲲鵬教主答應的事情!萬萬更改不了!”潘隊長臉色陰沉下來,他知道眼前這個漢子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今日突發事故,自己對他們家的遭遇深表同情。不
過自己卻無能爲力。
他甚至暗暗悔恨自己的無能和當得這個侍衛隊長很是憋屈。不過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在這個位置,換成天虎的人,恐怕王都的百姓更加難過。
他掃視着遠處那顆罪魁禍首,臉上帶着冷漠和憤怒,不過轉眼即逝。
“哈哈哈!潘隊長,我不爲難你!不過今日這棵邪樹必須倒!”徐三兒咬着牙朝着那棵樹揮動出了手中的斧頭。
“大膽!徐三兒!你今天砍了恐怕你命到頭了!”潘隊長朝着前方的徐三兒揮出了手中的馬鞭,意欲打掉徐三兒手中的石斧。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熟皮鞣制的三尺長鞭,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打在徐三兒的面頰上,砸出了一道血線。
血順着徐三兒的傷口滴落下來,砸落在地上,染出了一片雪暈。
徐三兒手中的石斧也重重的砍在腹鍾樹上,或許是砍得位置特别精巧,樹根又有些稀少。腹鍾樹竟然朝着這邊傾斜下來。
“咚...叮鈴鈴”,沉悶聲中夾雜着幾縷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回蕩在整個王都。
“你!你闖禍了!”那名潘隊長朝着徐三兒伸出手指指了指,一臉驚恐的大聲呵斥道。
“徐三兒啊,你砍斷鲲鵬教的聖樹,鲲鵬神教豈能饒你?恐怕不時便會過來擒你!到時,天啓之國恐怕沒人救得了你!”
“潘隊長,還是那句話:今日這妖樹必須倒!”徐三兒臉上帶着決絕的表情,揚起臉朝着潘隊長低聲笑到。
随後他想了什麽,便朝着身後的人群大聲喊道,“徐三兒今日謝各位老少爺們!今日妖樹毀我家園,殺我妻兒!我徐三兒這條命豁出去了!我給大家砍掉這棵魔樹!
相必鲲鵬邪教一會便會派人過來屠殺,還請大家回去!靜等天晶殿下的護國救世軍到來!我徐三兒在這裏謝謝各位了!自由之火燃燒不滅!烏木圖騰再次崛起!”
聽到徐三兒的話,人群中響起了無數個竊竊私語聲音。期間夾雜着,“自由之火燃燒不滅!烏木圖騰再次崛起!”的聲音。
“簌簌”,伴随着第一個人的離開,十字路口的人群逐漸散去。不過仍有七八名男人、女人站在那裏。
他們都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都想砍掉腹鍾樹爲家人報仇。
“哎...你、你,還有你!都回去!”潘隊長朝着人群中的幾名女人喊了起來,而後一把把一個小男孩揪了回來,壓低聲音怒吼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要把他們全部記住!”
而後一把把他扔了出去。而後朝着身邊的衛兵們低聲吼着,“帶他活下去!你們都走!去找天晶公主!”
他明白這次事情鬧太大了,見證者恐怕都活不了。自己讓那些手下逃走!去協助天晶的救世護國軍反攻王都。
讓燈光重新點燃天啓都城!夜晚不再黑暗!
那些手下相互對視幾眼,有兩名士兵低聲抽噎一下,低聲說道。
“是!隊長!他日,我們必定爲你報仇!”
說着接住了那個男孩子,朝着城牆方向急奔而去。
潘隊長則從馬背上滑了下來,朝着馬屁股上拍了一把,大笑着說道。
“哈哈哈!人不如畜生!馬
兒,你跟我數載,今日我放你自由!去吧!”
說完朝着馬屁股上用力拍擊了一下,目送着那匹駿馬嘶鳴了兩聲,朝着遠處城牆跑了下去。
這才轉回身,搶過徐三兒手中的石刀,重重的砍在了樹根上。
“你...潘隊,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的....”,徐三兒臉上發紅,低語着。
“哼!你給我扯得這麽大事,你以爲我能全身而退?”潘隊長接着用力揮砍了幾下,瞥了徐三兒一眼,憤憤的說道。
“哈哈哈,潘隊,兄弟對不住你!今生不可能了,如有來世,兄弟願爲你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徐三兒臉上帶着羞澀的笑容朝着潘隊長抱了抱拳,誠懇的說道。
“不用!你他娘說的真解氣!我也早看着這個鳥教不順眼許久了!正好趁着這個節骨眼,用我們的鮮血喚醒天啓民衆的愚昧!隻恨天晶公主救世護國軍近在咫尺,我們卻無能爲力!哎!”
潘隊長伸出手臂苦澀的笑了笑,“真的如他日,天晶殿下匡扶王室,驅逐鳥教!我們也能含笑九泉!”
天晶看向江小魚,有數次準備插嘴,都被江小魚無視了。
江小魚正和江壽在仔細檢查小男孩的傷勢,在佩瑤的幫助下,把藥丸碾碎外敷在小男孩的眼皮上。
天晶又朝着夏多多望去,看到那個疼愛關照自己許久的導師,正坐在一個小型戰車上閉目養神,絲毫不理會自己。便嘟着嘴巴,氣的跺了幾下腳。
處于對自己的不信任,她沒有敢自己貿然上前。隻得雙手托着下巴,郁悶的盯着前方,坐山觀虎鬥。
那個小型戰車自然是炮台的傑作,而他能想到制作這個,還是考慮到後面要與鲲鵬神教戰鬥,一行人的遠程攻擊武器不是被留在了大隊那裏,就是在巷戰中不方便施展。
同時柳梓涵那把“紫玄連冰”這種大範圍殺傷武器會産生相當大的誤傷,而且對一個點的飽和攻擊力不足。
所以才制作了這種有64個垂直發射單元的自行填裝式霜鐵速射炮。
完全可以把三百米範圍内,飛行速度小于每秒十米内的生物打成篩子。至于尼卡納多有沒有超過霜鐵速射炮的生物不得而知,但是鲲鵬神教那些騎乘着雪鷹的祭祀遠遠逃脫不了。
所以夏多多才可以安心的坐在這個大殺器上閉目養神,至于田晶所擔心的,她才不在意。
既然卷入進來了,那打倒鲲鵬神教遠遠比消滅天虎更重要。而且爲了鉗制以後的人類王國,必須讓鲲鵬神教存在。那就隻能迫使鲲鵬神教進行改革!
更重要的是,鲲鵬神教幕後黑手都沒有現身。現在盲目的暴露自己的底牌,非常不明智。
畢竟自己這幾個人摧枯拉朽摧毀鲲鵬神教,不現實!
就在此時,半空中忽然響起了一陣破空聲,有兩個球形的物體緊随着一個孩童扔向了腹鍾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