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個小屁孩!就知道飲酒!”天晶雙手抱着一個流淌着汁液的肘子大快朵頤着,朝着那個高大帥氣的男子嗤之以鼻。
“切!雪國百合叉燒蜜豬都堵不住你的嘴!這可是冰之國萬年冰窟窖藏佳釀!即便你是貴爲王室甲胄也不常喝的吧!浪費!”典甯像那些酒鬼一樣,帶着仿佛是割肉一般的疼痛,大聲反擊着。
“哼!我又不喝!對哦,天啓國窖可是有百年香酒,你要不要喝啊?”天晶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帶着微笑朝着那個英俊的男子低聲誘惑道。
“百年香?哼!釀酒之泉應該選用帶着海藻味的湛藍之泉,釀酒之果選用萬年雪蓮花,酒池修在冰火交融之地,曆時千載才得。滴滴如佳肴珍釀,你們那個是瑕疵品,有何驕傲的!”典甯臉上帶着冷漠,機械似的回答道。
看不出他的臉上有何具體的表情,或許對他來說雪域王國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地方。
“哼!這點跟你姐一樣,就愛吹牛!”天晶不以爲然的說道,因爲出身和便當二公主身份,對呆在深宮中很不自在,身性灑脫愛自由,沒事出來閑逛,使得她對這兩個姐弟很是熟悉。
“不愛喝,那你還愁啥。”典甯歪着臉朝着擠過來的天晶,鄙視的說道。
“就瞅你咋滴!你不是吹得天花爛墜嗎?”天晶拿起一個酒杯搶過了典甯的酒壺,大聲嚷嚷道。
不過轉瞬,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她砸吧兩下嘴巴,像發現新大陸一般,低聲吼道,“咦,真的不一樣嘞!這個跟你更加清爽,有許多果香味傳了過來,仿佛在喉嚨中要爆炸一般。”
“隻能一杯!一杯已經已經是天大緣分!再飲下去,非得爆炸不可!”
典甯瞅着天晶的表情,看到她正要斟第二杯時,臉色大驚。趕忙奪了回去,沉聲解釋道。
“小氣鬼!你啥時候像你姐一樣大方,你這孩子就有媳婦了!”天晶搖着頭,用手挑開典甯的手,似醉非醉的說道。
夏多多和佩瑤相視一笑,低下頭看着酒杯中的藥丸已經化開,未曾發現異常。
夏多多帶着抱歉似對的笑容微笑着說道,“謝店主厚愛!夏雪不懂禮數,多有不周還請海涵!”
說完把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貴客無須如此!相聚皆因緣分。還請再飲兩杯!”典甯微笑着回應,右手輕輕擡起,摁住酒壺再次給夏多多斟滿。
“哼!人家有相公的!這個傻子!”重新坐回席位的天晶冷哼一聲,小聲的嘟囔着。
夏多多聽聞此言,手中的酒杯停了下來,在佩瑤的點頭示意後,穩了穩心神,放在嘴邊一飲而盡。
“貴客爽快!好酒量!請飲第三杯!”典甯臉上浮現出笑容,又給夏多多滿滿斟了一杯。看架勢是要灌醉夏多多。
夏多多似乎也想到了此點,她身形搖晃起來朝着典甯媚笑道,“夏雪不勝酒力!此杯夏雪無法享用!”
“對你大有裨益...”,典甯臉色微微一愣,随後他用力拍了下腦門,回應道,“是了!此酒威力巨大。不過從此壺倒出萬沒有再覆收道理。貴客可交随從享用。”
夏多多聽到此話看向佩瑤、柳梓涵、炮台三人。
男女有别,柳梓涵和炮
台輕輕搖搖頭。佩瑤接過酒杯慢慢細品幾下,而後一口飲盡。
再不久的将來,夏多多、佩瑤二人也因爲天上掉餡餅的此機遇而變得強大了許多。特别是飲用了兩杯果酒的“錦鯉”夏多多,實力更是直追秦浩。
隻不過現在的她們不勝那種強大的補給力道,而變得昏昏欲睡起來,引得柳梓涵和炮台擔心不已。
至于搶喝的天晶則因爲法力和尼卡納多界壁的原因,無法有質的提高。即便如此,仍然是尼卡納多以後可以讀自己抗衡鲲鵬神教教主和烏木圖騰大祭司兩人合擊的存在。
“這幾日,你們盡可以在此休息落腳。我還有事,先行借過!”典甯眼睛朝着外面眯了一眼,而後朝着夏多多說了幾句,快速朝着樓下走去。
夏多多已經被佩瑤扶在了床榻上,因爲臨近窗戶,可以透過珠簾看清外面街道上的情況。
她在肉眼惺忪,迷迷糊糊之時,耳邊似乎聽到了街道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嘚兒!”
伴随着一聲雄渾的聲音,一頭閃爍着流光的馬匹從後院沖了出來,跑向遠處。
一隻閃爍着綠色熒光的小動物,緊緊飛舞在他的身邊,像一盞照明的燈籠一般。
伴随着漸行漸遠的馬蹄聲,夏多多似乎見到過相似的情景卻又想不起來,索性用力搖搖頭,歪倒便睡。
以爲夏多多染病的佩瑤,有些擔憂的看着夏多多,在反複測試她的額頭後,這才從背包中取出一個清熱解毒的藥丸,拿水化開點在了她的嘴角上。
給夏多多蓋好被子後,這才抱着神農鞭倚靠着床頭,休息了片刻。
炮台和柳梓涵已經出去,圍繞着酒館和衆人所在樓層鋪設了幾個簡易的偵測性魔法陣,又在房間周圍幾個薄弱處,架設了威力強悍的反擊魔法。
江小魚冷漠的看着“海藍之家”獨自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朝着旁邊抱着豬肘呼呼大睡的天晶笑了笑,轉向侄子。
侄子正襟危坐的坐在了椅子上,掃視着用手摁住自己的父親一眼,踮起腳抓向前方的雞腿。
“等一會再吃!這裏有一處淤青要揉開”。
緊接着,一個溫暖雄渾的聲音響了起來。
江壽帶着略微嫌棄的目光看了天晶一眼,而後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腰帶,把兒子扯了回來。
“嗚喔,”處于絕對安全狀态的小男孩用力掙脫了江壽的魔爪,抓到了那個早已盯上的雞腿,大啃起來。還不忘記回頭扮鬼臉,與所有的熊孩子一樣的那中你那個天真性情暴露無遺。
伴随着樓下那些吃客的喧鬧聲,樓上吃完飯的衆人們也逐漸進入了夢想。
在遙遠的天鏡湖畔,騎着獨角獸的典甯朝着前方的那個巨大漩渦,眉頭緊皺起來,而後輕歎一聲。兩個手合攏在一起朝着那個漩渦位置輕輕一拍。
“嗡~”,一道類似于聲波的能量風暴注入了那個漩渦之中,那個巨大的漩渦仿佛受到了一種強力的凝聚力,開始逐漸變小,旋轉速度也開始下降。
典甯臉色陰沉着繼續用力擠壓着,那個漩渦旋轉速度也開始快速減緩,影響範圍也不斷縮小。天鏡湖也開始變得甯靜下來。
在湖邊負責監視的咔咔拍賣行和幽冥堂成員驚愕的看
着天鏡湖異變,而後派人飛一般朝着當家十三小姐和福安殿殿主幽夢齊彙報。
隻不過第一波斥候剛走不久,天鏡湖又發生了異樣。
在距離湖心不足百米時,漩渦中間的鲲鵬遺骨忽然發出了五色光華,籠罩住整個天鏡湖。
像絲線一樣的光線輻射開來,眨眼間形成億萬條絲帶籠罩住整個天鏡湖,每一條絲帶上有一層強大的流光轉動起來,這些凝聚而成的光芒瞬間抵住了典甯的意念之力。
“嗯?!”
典甯大駭,整個人騰空而起朝着天鏡湖湖心飛去。
片刻後,在那個湖心區域用力畫下繁奧的符文,頭朝下,腳朝上,倒立在符文之上。調動全身心的力量朝着下方的鲲鵬遺骨鎮壓而去。
刹那之間,天地中隻剩下來了雷霆萬鈞的滾滾雷霆和一道道瘋狂旋轉的接天水牆。
雪域王國的人族永遠不會想到,在這個暗夜,有一個無上存在在天鏡湖這個彈丸之地嗎,獨自對抗另一種穿越位面的秩序之力。
“啪嗒!啪嗒!”
幾滴汗珠滑落,無上神力在半空中扭曲盤旋,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聖錘砸落在水面上。
“嘭”!
一聲巨大的聲響響起,緊接着一個高約百米的水牆蜂擁而出,朝着上空逆流而上。
在天鏡湖畔駐守的那些斥候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個巨大的水牆,說不出話來。
他們仿佛感覺到,耳膜被一個巨大的錘子狠狠的鑿擊了一下。
很痛,卻再也沒有了聲音。
隻有眼前的那些巨大的水牆像沸騰的水一樣,又像噴泉一樣高低起落着,逆天而去。
在整個黑暗的夜色中,像一個個巨大的擎天之柱,散發着淺灰色的光芒。仿佛有異世景象降世,不知道是災難還是祥瑞。
“回去!”咔咔的一個斥候隊長朝着近在咫尺的兵士,大聲咆哮着,再次派人回去送信。
可是那名兵士耳朵中流着血,呆呆地看着這個同樣是滿臉鮮血的隊長,卻聽不清他嘴中的哪怕一個字。
隊長心中咯噔一下,他看向對面的那些幽冥堂的人,知道他們如同自己一般。
在那個水牆呼嘯的刹那,衆人的耳朵全部失聰了。
他咬着牙,在羊皮紙上寫下了血書,而後指了指水牆,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那名訓練有素的兵士,猜出了隊長的意思,緩緩舉起了手,接過血書,朝着咔咔總部飛奔而去。
此時的典甯仿佛虛脫一般,倒挂在魔法陣之上,仿佛是一個殘破的旗幟,伴随着潮氣左右搖動起來。
即便是他,有着近乎無窮無盡的神力。在面對鲲鵬遺骨時,卻發現打在了空氣團上。身上的神力瘋狂傾瀉而下,卻被這個旋轉的大漩渦所吸收融合,那個大漩渦吞噬了自己的靈力後,變得更加靈動起來。像極了一條魚。
魚?遊動的魚!!!
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湧進了典甯的腦海,“陰陽魚”!
“莊周!這個混蛋!!!”
典甯無力的怒罵着,他想起了那個讓他屢屢吃虧的家夥,恨得牙根癢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