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所結法陣也出現了短暫停滞,一絲絲流光從手中飄逸出來,朝着遠處的天空飛去。
天鏡湖受到典甯的引力牽動,變得激烈蕩漾起來,無數個風暴氣旋從四面八方彙聚向中間。這些高速旋轉的刀鋒撕裂了天鏡湖面,把那些已經撫平的湖面上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刹那之間,無數個蜘蛛網似的水流蜂蛹而出,像百川歸海的小溪一樣蜂擁而來,沖刷着正中心被典甯鎮壓的漩渦。
“轟!轟!”
漫天而起的巨大潮汐聲從湖心傳了過來,朝着天鏡湖畔的斥候們傳遞了過來。
隻不過這些鼓膜已經被震碎對的斥候們再也無法聽到,他們全都跪伏在地上,後背仿佛有無數個巨大的木槌在重重的錘擊着。
“噗!嘔!”
咔咔那個斥候隊長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在腰側抽出短刃刺進了手掌之中。
“啪嗒啪嗒”。
被切割的四處濺血的手掌,在湖畔的地面上滴落下無數的血滴。
痛若心扉的觸感使得這名斥候隊長保持了最後一絲冷靜,他呆呆的看向了那個閃爍着漫天光芒的,猶如破碎的蜘蛛紋一樣開裂的湖面。
久久無語。
處在正中心的的典甯此時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在潮濕的寒風中,他的雙手輕輕的震顫起來,一股從未有的疲憊感湧了上來。積聚在胸口中,郁悶、彷徨的情感積蓄在其中,無處發洩。
“噗”,一口血從喉頭俯沖而下,噴了出來,濺射在周圍一片湖水之中。把那方湖水染成一片绯紅。
此時的湖面急劇跳動着,像沸騰的氣泡一樣,燃燒起一縷縷白煙。
那些縱橫交錯的湖水裂隙像一條水刀一樣,突然洶湧而起,刺向了倒挂金鍾的典甯。
在巨大的擠壓力之下,依然身受重傷的典甯,隻得選擇了最小化應對方式,他雙腳接連蹬擊魔法陣,朝着那個漩渦做出左後一次鎮壓。
緊接着身子朝着右邊滾了出去。
隻聽到空氣中傳來的巨大的“轟隆隆”聲響,那些水刀刺空了。
不過那些蜂擁而上的水刀卻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塔,把典甯所立足的那個魔法陣穿透。
那個看似堅不可摧的、閃爍着晶瑩亮光的魔法陣,像碎冰一樣碎裂開來,跌落進下面洶湧澎湃的漩渦之中。
得到了這些殘留着巨大能量的碎片幫助,那個緊緊的被壓縮在一個點上上的漩渦徹底爆發了。
“呼呼呼”,瘋狂湧動起來的水流在刹那之間,把整個天鏡湖包裹了起來。
斥候隊長一臉驚恐的看着幾十丈高的水牆,從湖心朝着四周平推了過來。
閃爍着藍紫色光芒、一望無際的潮汐一波波湧動而來,在天空中砸了下來。
就在他以爲栽在這裏之時,那個即将砸中他的水流忽然間倒飛而回。
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一臉呆滞的看着這個出現在無數個噩夢中的恐怖存在,嗅着潮濕的氣味,沐浴着墜落的水滴。
下一刻他的腦海仿佛遭受了重擊一般,直直的栽倒在地上,在他身體接觸到地面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一個遮天蔽日般的,甚至比天鏡湖還要大許多的存在,發出一聲清鳴。緊接着昏死了過去。
“畜生!”
典甯在湖水中鑽了出來,看向了盤現在半空中的那個閃爍着銀光的,全身深青色的“怪物”,低聲怒吼着。
而後在耳朵上取下了一個銀色的耳釘,這個耳釘見風自長,轉瞬變成一把閃爍着群星光芒的星河劍。
他陰沉着臉,左手捏動法決,右手持劍。回身斬斷了那些緊緊束縛住自己的水流,重新漂浮在半年空中。
而與他針鋒相對的則是一個有水流凝聚成的一個魚身鳥尾的怪物。
似乎是靈智初開,這個有着巨大的獠牙和背鳍,一對巨大翅膀和尖銳利爪的“怪物”呆滞的看着典甯。它渾身上下纏繞着無數道粗大的閃電星光,噴薄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啼!”
那個怪物揚起寬大的嘴巴朝着天空中清鳴一聲,朝着典甯下意識的揮動了一下翅膀。
在它眼中,前面這隻“蒼蠅”很是煩人!耽誤自己玩耍。不過它卻知道,隻要吃掉這隻惡心的“蒼蠅”,自己便會完成進化,暢遊星海,舞動九天。
不過混沌初開的它,實在是沒有拿出手的招式。它僅憑借着自己玩耍時摸索出的愛好行動了起來。兩個翅膀雜亂無章的拍打着水花,兩個利爪帶起一陣陣狂風,寬大的嘴巴噴射出水箭,背鳍攪動出一團團水霧,把典甯籠罩在其中。
蘊含着巨大能量的攻擊,撕裂了虛空,在幽暗的夜色中劃出了無數道閃電。在那些破碎的時空壁中隐隐有雷聲滾動起來,仿佛吸引來了異界的能量風暴。
典甯心中忽然湧上了一絲不好的感覺,緊急朝着側面翻滾了過去。
隻聽到耳邊“嗤”的一聲。
典甯原先所在的地方被一個無形的十字斬橫切開,空氣中閃爍着一道道淺紫色的光亮,虛空爲之震顫,空氣也變得扭曲起來。
“嘩”!
天鏡湖出現了一個十字形的天塹,與典甯鎮壓不同的是,這個十字斬落入漩渦中時,漩渦竟然分散了開來,裸露出寬大的石質祭壇。
與夏多多乘坐“無畏者号”穿越旋渦時不同的是,當時所見祭壇上的那個巨大的骨頭卻不知去向。
典甯看着那個土黃色的祭壇,眨巴了兩下眼睛,忽然像發現了什麽似的朝着祭壇俯沖而去。
“啼!”
那個怪物看着典甯的動作,呆呆地愣住了。等到典甯穿越十字天塹時,仿若大夢初醒一般,這才變得極度恐慌起來。
它尖聲鳴叫着,緊緊地追着典甯飛了下去,尖爪和背鳍攪動起來,似乎打定注意要在下一刻,把典甯埋進漩渦之中。
此時典甯已經深入漩渦幾百丈,也逐漸靠近了土黃色祭壇。他聽着後面蜂擁而來的水箭,急速翻滾着躲了開來。
越往裏走,五髒六腑仿佛要壓癟一半。此刻的内傷變得越加厲害起來,他不得不調動渾身的感覺躲避開。
前面的水流逐漸聚攏在一起,他咬着牙雙手秉持着星河劍,劈開一條道路。
“十丈...八丈...五丈...”。
他咬緊牙獨自抗衡着這方死寂,默默數着距離,朝前方蠕動着。似乎每邁開一步,便會用盡巨大的神力。
“噗!噗!”
兩個水箭襲了過來,打在艱難步行的典甯背後,濺起了一片血霧。
索性的是,即
便是那個“怪物”也要遵循這處的時空法則,也隻能依靠強大的身軀朝着前方緩慢移動。
不過憑借着強大的物理防禦能力,與水性,與典甯的距離不斷縮短。或許在十幾個呼吸之間,便會追殺上他。
“怪物”帶着滿臉興奮,像期待禮物一般的孩童一樣,眼睛中閃爍着别樣的光彩,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典甯似有所感,朝着兩丈之外,已經身在咫尺的祭壇猛沖過去。
“噗”!
一口血箭噴了出去,在前方慢慢化了開來。典甯胸口劇烈跳動着,倚靠着星河劍勉強沒有歪倒。他重新調整重心,速度也變慢下來。
他也沒有預料到的是,祭壇上仿佛有一種引力一般,把他吐出的那口精血吸了過去,而後内層快速變化起來。
在後面緊緊追趕的“怪物”心中大喜,朝着前方一縱,距離典甯不足三丈之遙。
它裂開尖銳的牙齒,“咯吱吱”磨了起來,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水,朝着典甯噴了過去。似乎是不解恨,背後的背鳍朝着前方飛了出去,籠罩住整個祭壇所在的區域。
有口中的螺旋形水箭和背鳍組成的尖棱水箭,這兩種不同風格組成的水箭,瞬間刺向了典甯。
此時典甯已經距離祭壇不足一丈,面對着碩大的祭壇避無可避,更無法在極短時間内掙脫時空法則,向側面避開。
水箭因爲與天鏡湖湖水同源,所受法則之力極小。轉眼及至,刺向典甯的所有要害。
典甯感受到危險,隻得咬着牙守護住所有的命門,把那些無關緊要的部分讓了出來。同時朝着祭壇撲了過去。
“怪物”大笑着裂開了嘴唇,看着前方,似乎在想想典甯被萬箭刺穿的樣子。不過緊接着它卻閉上了嘴巴,露出一副驚懼、無奈、苦澀的神情。
原來那些水箭在即将接觸到典甯的刹那,有祭壇發出數萬支金色的羽箭,後發先至,輕易把水箭悉數擊落。而且羽箭是繞過了典甯的身體,并沒有主動刺穿。
此時典甯則趁着這個間隙右手搭上了祭壇,朝着祭壇上抹去。
随着典甯的手指接觸到祭壇,一股刺骨的冰冷和灼熱的溫暖同時傳遞了過來。滋養着典甯的身體,補充着他的神力耗損。在一個眨眼之間,典甯渾身充滿了浩瀚的神力,緊接着又内斂收入身體之中。
那個原先空無一物的祭壇之上,也緩緩浮現出了一個潔白的玉指環。
典甯看了一眼,見祭壇不再給自己輸入法則神力後,便一把抓起指環,朝着前方疾馳而去。
“怪物”帶着怨憤的神情看了一眼典甯,而後漸漸消散。在典甯即将遊到水面時,那個祭壇上的這才恢複平靜,一堆潔白的骨頭又出現了祭壇之上。
此時,久違的白晝來臨了。
朝陽在遠處的山上生了起來,照射在天鏡湖上。微風吹來,湖水波光嶙峋,像一面緞子。
典甯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笑容,漂浮在天鏡湖水面上,看着包裹在一個水球中的祭壇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玉指環對着陽光仔細的查看着。
而後一頭秀發變成了長可及腰的亮銀色,身軀也逐漸變的凹凸有緻,臉龐變得精美、細膩,逐漸恢複成了女性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