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個巨大的聲響彌散開來,飛瑤的這個姿勢竟然可以發揮出比那些祭司們三重七芒星法陣更大的威力。
“噗!”
正在施展出玄奧姿勢的夏多多,身形仿佛遭受了重創一般,胸腔内火辣辣的疼,一口血箭噴了出去。
她腳下的七芒星法陣也變得濕滑起來,仿佛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澤,卷着她的腳腕,拽進了泥潭之中。
“小賤人!今天我要把你碎屍萬段!這才是一個開端!”飛瑤朝着側面跳動着,而後朝着右邊伸出了修長的大腿,秀發朝着側面搖擺着,朝着夏多多抛出了一個妖媚的眼神。
夏多多擡起頭,朝着左右搖擺的女子看了一眼,而後盯上了她的後背,微微一笑。
“小賤人?看你身材婀娜适合吹箫,卻選擇劍,堂堂劍宗的上劍不學,非要去學劍聖的下劍!下劍招式那麽多,你卻偏去學醉劍!金劍不選,專修銀劍!看你招式舉止已達到人劍合一之境,--賤人!!”
與上次背着玉笛不同的是,這次飛瑤身側插着一把銀色的禮儀之劍。或許與她在鲲鵬神教的地位有關,也可能這柄銀劍對七芒星陣有增幅作用。
“醉劍?...銀劍...劍人....?”
飛瑤擡起頭迷茫的看着遠處的夏多多,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因爲尼卡納多與地球人類不同的思維方式,她并不能了解夏多多話中的切入點在哪裏。
不過畢竟是身居高位的人族,她很快在夏多多的表情中,知道絕非好話,甚至在辱罵自己。便柳眉倒豎,冷喝道,“好一個口齒伶俐的丫頭!看我拔光你的牙齒!”
“拔光牙齒...呵呵!你也配!”夏多多朝着飛瑤掃視了幾眼,而後輕蔑的笑了起來,“你這種喜好女色之輩,我一巴掌把你排到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好大的膽子!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飛瑤扭動着腰肢,身體因爲憤怒而輕輕顫抖起來。她朝着夏多多揮出了拳頭憤怒的咆哮着,“你個小賤人!等我擒拿了你,捉你暖床!”
夏多多嘴角上翹,卻沒再接話。她從飛瑤的舞動中窺探出了真谛,而後她雙臂輕舞,腳尖朝着一側的地面接連敲擊了三下。
剛才還在得意異常的飛瑤臉色劇變,她喃喃的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緊接着不死心似的,加快了腳步,雙手朝着半空中舞動起來,做出各種各樣的手勢。雙腳協調,相互交擊着,仿佛有一個曲調在相互映襯。
“蹬蹬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伴随着飛瑤的跳動,三重七芒星法陣上面浮現了208塊鵝卵石,那些不同大小的鵝卵石相互交擊着,仿佛響徹着一個個音符似的,彙聚成萬千能量風暴砸向了夏多多。
“天道有輪回,淨土饒過誰!雕蟲小技!此陣已被我破!”夏多多兩隻眼睛盯着那個音符風暴,毫無畏懼之色,臉上浮現出微笑。
伴随着她的笑聲,夏多多向着側後方滑出去一步,右腳輕輕點擊三下,漫天的花瓣開始飛舞起來,由上而下一層層的空間門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空中仿有無數個鼓點在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
“蹬蹬的...瞪的蹬....蹬蹬蹬...瞪蹬...”
伴随着夏多多長袖飛舞,有兩個相互交錯纏繞的雙向螺旋激素形成。兩條閃爍着流光的藍綠色能量波動朝着近在咫尺的能量風暴對轟而去。
“轟!”
伴随着滿天的流星和飛舞的蝴蝶花瓣,兩個有音樂符号構成的能量風暴相互交融,轟擊,然後爆碎開來。化成了億萬片碎片,朝着四周輻散開來。
那些呆呆站立在一側的那些祭司們,此刻遭受了滅頂之災。
那些近似于半透明狀的能量碎片,刺入了這些人的身體中。随後幻化成了無數個風刃,像利刃切動豆腐一樣,輕易撕碎了他們的身體,切斷了他們的筋脈。攪動幾下,飛舞着盤旋而出,朝着七芒星法陣雙陣眼處的飛瑤和夏多多湧了過來。
血肉流進了那個三重七芒星法陣之中,那三個大小不同的七芒星魔法陣,同軸反向旋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轉瞬間之間已經形成了三道血紅色的光幕。
把正中心的夏多多和飛瑤籠罩在其中,并不斷向四周延伸過去,把在寒冰和氏璧包圍起來。
“小賤人!你已經激怒我了!血天神魔陣已經開啓!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飛瑤雙手結印,頭發朝着後方飄去,一根根豎直向上,她的眼睛中閃爍着血色火焰,裂開牙齒朝着夏多多邪魅一笑。
而在她身後出現了一個血紅的的大口,一個仿佛是長滿一嘴獠牙的嗜血獸的圖形浮現了出來。翻滾着無數的血色霧氣,嗜血獸睜開了散發着黑色煙霧的眼睛,掃視着夏多多。
“哼!血天神魔陣!自诩正派的鲲鵬神教也不過如此!”夏多多看着那個嗜血獸圖案,對飛瑤撇了撇嘴大聲嘲笑道。
飛瑤聽到此話,臉色變得陰沉起來,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扭曲起來,“鲲鵬神教自然不會如此!不過這次和噬魂殿合作,自然是爲了鏟除流浪公主的黨羽!把你們全部誅殺,也不枉費我教十名死士!”
直到此時,夏多多才明白原來這個三重七芒星法陣以及那二十一名祭祀竟然是有鲲鵬神教和噬魂殿合作組建!
在初入雪域王國時,聽到的那個鲲鵬神教派出楊曉和飛瑤帶隊消滅噬魂殿的傳說或許根本不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戲!
偉光正的鲲鵬神教和隐入黑暗之中,執行暗殺、破壞使命的噬魂殿,一明一暗對尼卡納多進行高壓統治。或許他們的首領已經達成了某種神秘協議。
而飛瑤作爲右壇使者,直屬高層,自然知道一些隐秘。從她對噬魂殿的言語中可以看得出來,噬魂殿與鲲鵬神教恐怕不是鐵闆一塊,而是有極深的嫌隙存在。
夏多多的腦袋快速轉動着,在謀劃着怎麽分裂這兩個龐然大物,各個擊破。
眼睛卻緊緊盯着那個嗜血獸和飛瑤,而後身軀高速旋轉起來,雙手在半空中飛舞滑動。
“蹬蹬蹬~蹬蹬~蹬....蹬噔噔噔....”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不過這次變得舒緩、緩慢了許多。
一團團綠色的氤氲在夏多多的身邊彌漫而起,仿佛是春風吹過一般,地上有無數個青草長了出來,翻滾着波浪朝着遠處滾去。而在夏多多身畔的則是一顆粗大的湘妃竹,湘妃竹越變越大,而後裂了開來,有一隻呆頭呆腦的玉龍從其中冒了出來。
它發出沉聲低鳴,圍繞
着那些碎竹片盤旋飛舞。
那些碎竹片沉入泥土中,迎風而長,變成了一顆顆竹筍探了出來。
伴随着在那些竹筍間飛翔,那個玉龍也逐漸變大,最後變成了半米粗,五米長的青龍,圍繞在夏多多身邊護衛者。
“這是什麽東西?!”那個嗜血獸忽然睜開了黑色的眼睛,開口說話了。雖然夏多多聽不清這種聲音,分辨不出來這種有些沉悶的聲音所指,卻透過腦海知道它所說的意思。
“我們是人,不是東西!閣下這樣說話,未免太過唐突!”夏多多張開嘴,朝着遠處的飛瑤大聲說道。
令她奇怪的是那個飛揚跋扈的飛瑤,此刻安靜的微笑着看着她,言語中充滿了虛僞和熱情。仿佛是剛認識的朋友一樣。
讓夏多多大惑不解起來,不過緊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氣的七竅生煙。
隻見那個嗜血獸朝着她翻了下白眼,帶着蔑視的神情冷哼一聲,“小蟲子聒噪!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不過那條青龍卻朝着嗜血獸裂開了嘴巴,釋放出滔天威壓,擺開了攻擊架勢,“愚民!見到我高貴的主人竟然惡語相向!我今天撕碎你!”
說完,發出一聲震天龍吟,朝着嗜血獸撲了過去。
那個自鳴得意、自持尊貴的嗜血獸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裏高高在上溫文爾雅的青龍族如此爆烈。在龍威震懾之餘隻得先行避其鋒芒、躲避開來。
“嗡!”
青龍飛躍而過,而後一個青龍擺尾橫掃了過來,掃中那個抱頭鼠竄的嗜血獸,把它打翻在地。
“你這個東西真不是東西!”那個嗜血獸的話語再次傳到了夏多多耳朵中,不過言語中變得生硬和粗糙,除此之外還帶有一絲驚慌和恐懼。
“蔑視我的主人都得死!何況你這個雜碎!”青龍帶着龍威朝着嗜血獸吼叫着,而後揮動出了爪牙。
直到此時,嗜血獸對自己接連下狠招的原因,隻因爲剛才冷漠的對待了眼前這個女子。心中頓時五味雜陳起來,即有對青龍的羨慕、欲想扯上關系,又有對剛才出言不遜的一絲悔意。
不過久居高位養尊處優的它,絕不會向夏多多道歉。
它掃視着青龍,大聲抗議道,“我們同爲萬靈子民,已經對閣下多處忍讓!我代表下層精靈抗議閣下的暴行!”
“哼!對我們精靈龍族來說,你就是個屁!”青龍蔑視的看着嗜血獸,朝着它的面門揮出了爪子。
在龍威鎮壓下,那頭桀骜不馴的嗜血獸舉起了短小的前爪迎了上去。卻像沾染到鐵水的雪花一樣,緊接着化成了一個個碎片。
同一時刻,在一個黑暗幽深的房間内。三名帶着兜帽的男子,從高台上直接摔了下來,倒地身亡。而相鄰的兩席也遭受了重創,嘴角湧出了黑色的血。
還有兩名最遠處的兜帽男子,則搖晃了兩步,扶住了牆。
在此處三死兩重傷之時,在另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内,按照七芒星站位的大祭司幾乎同時朝着前方吐出了一口血沫。
而後朝着側面倒了下去。
似乎是聽到了屋内的聲響,朱紅色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急促的腳步跑了進來。
緊接着一個急迫、焦躁的聲音響了起來,“快!報告教主!七老星圓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