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瑤伸出手摸摸她的額頭,夏多多則輕輕捶打着她的後背。
天晶在旁邊給她把了一下脈。遠處的陸羽一臉凝重的朝着她笑了笑,在遠處一個街道之隔的柳梓涵似有所感,朝着這邊望了過來...
慕容月用力拽了拽夏多多的手臂,輕聲說道。
“小X,,黑霧....咳咳咳!”
而後劇烈咳嗽出來,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慢點,慢點!”夏多多用力拍打着佩瑤的後背,低聲勸說着。
“嗯?怎麽這樣!”天晶的神色忽然變得恐慌起來,她緊緊抓住慕容月的雙手劇烈抖動起來。
慕容月的脈搏劇烈跳動着,心髒位置急劇起伏起來。臉色也變成了紫紅色,渾身發起了高燒。
“嗯?怎麽會這樣!”佩瑤在口袋中取出了無數的藥丸化開,給慕容月外敷内用,卻好無療效。
楊曉看到慕容月的樣子微微一怔,腦門上的青筋劇烈跳動着,緊緊握住長劍的手也松懈了下來。
“嗜血詛咒?!她是不是碰過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嗯?你知道?”天晶擡起頭朝着楊曉看到。
“嗯,見過,不過都很輕微。她恐怕是中了嗜血童姥的咒術之力...”,楊曉瞥了一眼天晶,蹙着眉說道。
“那是什麽?”夏多多冷冷的說道,仿佛要把這個什麽嗜血童姥錘爆。
“不知道...見過的都沒能活下來,”楊曉神情落寞的歎了一口氣,緊接着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有人留下的血書顯示,她是一個孩童,女童...”
“有沒有,救治辦法?!”夏多多急促的追問道,她覺得既然楊曉知道,必定有解救之法。
不過現實卻讓她失望了。
楊曉搖搖頭,“沒有,以前的都是身體不全的‘血兵’,沒有能苟活下來的...對于它們...我們都是就地處死掩埋...”
或許是還想說什麽,卻被天晶上前用力揪了一把。回頭望向緊緊抿着嘴唇的夏多多,便不再言語。
“處死是不可能的,傷她一根汗毛都不行!”夏多多給慕容月扯了扯毛毯,蓋在他身上後慢悠悠的說道。
伴随着她的話,“海藍之家”在場的人神情肅穆,雙手按在了武器之上,大有一言不合血濺當場的架勢。
楊曉身後的那些大祭司們雙手握着權杖,齊刷刷盯着楊曉,已經做好了強行突破的裝備。
臨時搭建的帳篷内衆人鴉雀無聲,暗流湧動。看不到的怒火在衆人之間蔓延開來,似乎在一個轉瞬間便會爆發。
天晶掃視着所有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愠怒,她用力咳嗽一下
“嗯!嗯!”
随後她擡起頭,清晰明了的說道。
“這個嗜血詛咒也不是沒有解脫之法!至少在凱瑟琳魔法學院古書記載中,幾乎所有的詛咒都有祛除之法!”
她看着夏多多迷茫的神情,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帶着自信滿滿的表情繼續解釋道,“萬變不離其宗!所有的詛咒也不過是一種能量,一種有精神發出的暗能量!隻有打破這個暗能量鏈接線路,所有的一切便會迎刃而解!”
“你說的不錯!不過這種暗能量的大小和詛咒種類千變萬化,對抗這種精神能量必須有更加強大的力量進行制衡!”楊曉點點頭,承認道。
他話題一轉,,繼續說道,“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找到下蠱之人,淨化她!”
“嗜...血...童...姥?”夏多多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吐了出來,兩隻眼睛中閃爍着憤怒的火焰,仿佛要殺人一般。
此刻的夏多多進入到了半癡境,渾身散發出的靈力風暴把衆人壓服在地,天晶等人似乎感覺到有一座千仞之山垂直壓了下來。一個半尺大小的靈力風暴漩渦,把帳篷吹上了天空。
楊曉一臉恐懼的和天晶對視一眼,心中大驚,暗道:幸虧剛才有天晶出面化解,不然鲲鵬神教最後精銳恐怕會折戟當場,鲲鵬神教由此沒落。
伴随着夏多多靈力旋渦的增加,他雙手握住長劍苦苦硬撐,對抗夏多多渾身散發出的那一束紫紅色的靈力風暴。那些大祭司早已被緊緊地壓制在地面上無法動彈。
“小X!”渾身包裹着翠綠色靈力的佩瑤朝着夏多多急躁的高聲吼道。
佩瑤身前和陸羽合力構建的湛藍色靈力防禦球搖搖欲墜起來,似乎在下一個瞬間便會“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陸羽爲了配合佩瑤,全身上下竟然沒有一絲靈力覆蓋,雙腳深深紮進了下面堅硬的石面之中。他雙手懷抱着行軍床,一絲絲濃郁的冰藍色靈力把慕容月包裹了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擠壓,慕容月蹙着眉頭,輕哼一聲,嘴角流出了一團黑紅色的血。伴随着血液飛出,她的氣色變得好轉了起來。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在一處幽暗的密室之中。
原本坐在高高的石台上吞噬着血肉的小女孩,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朝着前方的一塊黑色的古玉看了一眼,緊接着吼了起來,“混蛋!這些豬猡!竟敢阻礙姥姥和姐姐在一起!我要殺掉你們!吃掉你們!”
她掃視着石台下面渾身發抖的一名年輕女子惡狠狠的罵道,“你這個賤婢!叫你壞我的好事!”
伴随着她的話,空中浮現出一個長鞭,“啪”的一聲把那個年輕女子打翻在地。一道深深的血痕從你女子後背浮現出來。
“可兒!我是你娘親啊!”那個年輕女子跪伏在地上朝着小女孩大聲說道,伸出了手指。
“我娘親早就死了!”那個小女孩帶着憤怒和嘲笑的聲調尖嘯着,“我嗜血童姥天地怨憤所生!至于你,隻是我的爐鼎,孕育了今世我而已!”
她帶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下面那個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女子,“姥姥給你贖罪的機會!你領着幾個血奴把姐姐身邊的人幹掉!”
“可兒啊!你怎麽又要去殺人!”那名年輕女子擡起蒼白的臉看向了那個帶着血腥乖戾的小女孩柔聲說道。
“你不是殺過許多次嗎?何必如此白蓮花?....也罷,我餓了!”嗜血童姥朝着年輕女子譏諷道,随後伸出了胖胖的小手。
“天啊,這是我做了幾輩子孽啊!生出這個怪物!嗚嗚嗚....”,隻有嗜血童姥恢複成可愛單純的小女孩模樣時,年輕女子才敢放聲哭泣。
她瞅了瞅那個自己的孩子,雙手用力擠壓着,而後爬上了石台,把一個裝滿乳汁的瓶子塞進了小女孩口中。
小女孩瞅着年輕女子的樣子,翻了一個白眼,抱着奶瓶“咕咚咕咚”的吞咽起來。
伴随着她的吞咽,渾身上下有一絲黑色的煙霧散了出來。時間不長便籠罩住整個石台。
在腹鍾樹下的那個臨時帳篷緩緩落了下來,已經恢複理智的夏多多揮舞着拳頭憤怒的吼叫着。
“呼!氣死我了!你這個躲在陰暗角落裏的老鼠!下水道裏的臭蟲!讓老娘抓住你把你腿打折!把你削成肉泥!”
叫罵了半天後,這才俯下身子看向慕容月。
“咦?比剛才好多了!!!”佩瑤仔細檢查後,露出了興奮地笑容,轉回身對着衆人說道。
“或許是剛才強大的...神聖...之力,把詛咒
之力清除了一些...”,楊曉摸着下巴,看了看慕容月的氣色,不确定的說道。
“我說是吧,肯定有方法的!”天晶拍着雙手微笑着說着,對這個開朗的女孩子來說,剛才的不愉快已經煙消雲散。
“既然剛才那個方法有效,我們可以組成一支隊伍進行緩慢清除,不過這個治标不治本,還是需要組織捕獵者小組去追殺嗜血童姥才是關鍵。”楊曉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的建議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都是非常正确的。隻是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
“很好!我們将會挑選五人小隊進行全境捕殺!”夏多多沉聲說道,絲毫不掩飾胸中的濃濃殺意。“隻不過救治在哪裏進行,有哪些人進行?”
“在嚴密度和安全性上,鲲鵬聖山無疑是第一人選,而且有充足的的人員可以補充。”楊曉低下頭說道,就在大家臉上露出希望的微笑時,他話鋒一轉,“不過也正如此,内部有許多主張就地誅殺聲音,而且教主意思不太明朗...”
“你說的是飛瑤那個小賤人?!”天晶在楊曉的話中聽出了弦外之音,想到了那個處處想殺死自己的死女人便一陣來氣。
“不光如此,還有一些長老們和首座也是。所以...去聖山不是好的決議。”楊曉的臉上帶着一陣落寞,他想起教派内部的争權奪勢和結黨營私來很是頭痛。
“即便如此,皇宮怎麽樣?”夏多多朝着天晶問道,她覺得作爲一國禁地,而且有堡壘護衛應該防禦力極強,這從救世護國軍久攻不下,到最後是王宮守軍投降才得以打開看得出來。
“姐!姐!姐!你不要害了她!”天晶一下子明白了夏多多的意思,跳了起來揮動着手臂,“皇宮防得住正人君子,防不住刺客小人!況且天虎和...别的教派勾結,誰知道留下了多少暗道和細作!”
夏多多聽完,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她朝着側前方的腹鍾樹看了一眼,朗聲說道,“即便如此,便以此棵樹爲駐地!”
“不行!嗜血破魔陣已經啓動,王都整個範圍都危險!”天晶朝着夏多多大聲說着,準備阻止這個瘋狂的決定。
“相比此處确實是最佳場所,完全比四城更加合适!而且這是棵樹,樹根已經深深紮根于幽冥深淵,即便是嗜血破魔陣恐怕也無法撼動分毫。”楊曉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十分确定的說道
“即便如此,左壇使者對治療小隊人選有何建議?”夏多多看着楊曉的表情和說話語氣,知道他作爲鲲鵬神教高層必定知道一些隐秘,或許是礙于在場人員無法暢談。便朝着頭頂上方祭出了寒冰和氏璧,神情輕松的迂回問道。
楊曉看着夏多多動作,略微呆了一下。等到他再次傾聽時,赫然發現無法聽到帳篷外面嘈雜聲音。随機明白了夏多多的用意。
他抱着雙臂,有手指彈着光潔的下巴,輕聲說道,“這個腹鍾樹,嗯,以後你們也會知道這是什麽。”
“你....混蛋!”天晶不滿你的揮動着小拳頭,錘在了楊曉的胸脯上,很爲他這種吊人胃口的行爲所不齒。
“嘿嘿嘿...正因爲如此,所以現在說和未來讓你們知道效果一樣,況且現在是緊急時刻。”楊曉臉上帶着微笑躲避着天晶,不過他的臉色也瞬間嚴肅了下來。
“這個腹鍾樹本事天地所生,大災變之時方可凝結出的一個‘果實’,也就是現在的腹鍾。這個腹鍾其實更是一個搖籃或者說是警鍾。你們經過天鏡湖時是不是看到過湖心有一個祭壇?上面有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