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夏多多有些意外的是,晶石蛛即便是已經死亡,它後背的晶石甲殼已然堅硬無比。身爲科學家的責任心,讓她強忍着四處飛濺的黑綠色液體,把晶石蛛的細胞和基因核酸采集完成。
而另一邊的陸飛則蹲了下來,用薄皮小刀把晶石蛛堅硬的背甲完整的剝了下來。而後詢問過夏多多後,用清水把背甲清洗幹淨,放進了背包之中。
楊曉雖然對這種晶石蛛不感興趣,卻對這兩個“掠奪者”的目的多少有些在意。他冥思苦想了片刻,便搖搖頭朝着洞穴深處走去。
此時洞穴深處并沒有其他晶石蛛存在,隻有無數的卵和正中心的一個碩大的繭子。
“嗯?”
楊曉朝着繭子仔細看着,把那些連接在繭子上的蟲卵全部踩碎。伸出劍尖輕輕剝離掉罩在外面的一層灰塵後,露出了裏面晶瑩剔透的繭子。
楊曉把手中的晶石朝着前面晃了一眼,依稀可以分辨出裏面模樣。
似乎是一個人形的生物,蜷縮在繭子中。伴随着呼吸聲,整個繭子出現了輕微的震顫。
“還活着!”
楊曉臉上帶着微笑,用劍尖輕輕化開繭子,解救下了那個“人質”。
“哈欠!”
那個人質伸出了軟軟的小手,朝着臉蛋摸了過去,用力揉了揉眼睛。緩緩的睜開了一對美眸,盯着前方的楊曉笑了笑。
她掃視着楊曉的全身,而後定格在了楊曉胸前的金色胸章上,臉色劇變。而後朝着半空中跳躍,朝着楊曉撲了過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楊曉臉上還殘留着笑容,兩隻眼睛則僅僅盯着那個一尺多高的,猶如芭比娃娃的女子。
那個一尺多高的女子背後出現了一對七色的翅膀,手中拿着一根七寸長的短劍,滿臉惱怒的朝着楊曉刺來。
“嗤”!
第一道劍氣掃中了楊曉俊美的臉龐,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帶血的疤痕。緊接下來的則被緩過神來的楊曉,依次抵消掉接下來的數十次猛攻。
此處兵刃交接的響動,把夏多多和陸飛驚動了,兩個人來不及收拾,便拿着武器攻擊了過來。
“你們這些壞人!我不怕你們!”那個一尺長的小人開口說話了,朝着楊曉尖聲吼叫着。
夏多多看着這個小人眉頭緊鎖一下,看清不是蜘蛛後便朝着陸飛大喝一聲。
“停手!”
小人看着夏多多愣了下神,沒有再次攻擊楊曉。
楊曉搖搖頭朝着身後急速撤退,低聲把經過向着夏多多訴說了一遍。越想越來氣,對這場沒來頭的戰鬥有些憤懑,不過身爲高層,很快便掩飾住了那份糾結。
“原來如此”,夏多多點點頭,重新看向了飛在空中那名氣鼓鼓的小人。
隻見這名身穿雪白色長裙的女孩子,臉上有着兩道面紋,身後有着一對七色的翅膀,很是美麗。不過與尋常女孩子不同的是頭上竟然有一對小小的觸角。
或許和二姐一樣,是尼卡納多的原生物種幻化爲人形。
夏多多想到此,便朝
着小人輕聲笑了起來起來,“好美麗的女孩子呀!不知小美女家在何處?與鲲鵬神教有何過節?說出來給大姐姐聽聽,别悶在心裏,會悶壞的。說出來大姐姐幫你修理他!”
噓寒問暖,關切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是一個哄騙小孩子糖果的壞阿姨。
那個小人聽到夏多多的話,臉上的冷漠忽然化開了。她撇着嘴朝着夏多多伸出了手,飛了過來。
“小X,”陸飛朝着前面一步,擋在夏多多身前,卻被夏多多一把推開,急的朝着夏多多警示道。
“沒事兒,”夏多多眼睛中急促的跳躍幾下,輕聲說道。而後朝着小人伸出了雙手。
“嘻嘻嘻嘻!”
那個小人看到陸飛時,臉上充滿了驚愕之色,雙手不由自主的去握向短刃。直到看到夏多多朝她伸出雙手時,這才開心的笑了起來,朝着夏多多飛了過去。
輕輕拍打着翅膀,繞着夏多多飛了一圈,這才落在夏多多肩頭。
“乖!”夏多多忽然聞到有一種夾雜着百合花和茉莉花味的醉人清香傳了過來,一刹那五髒六腑很是順暢。
夏多多忍不住伸出胳膊輕撫向小人,溫軟中透着一種清冷,仿佛像玉脂軟玉一般。
小人大驚失色的看向夏多多,似乎是從沒有人撫摸她,身子發出一陣陣輕顫,喉嚨裏發出一陣“嗡嗡”聲,卻沒有飛走。
似乎是折騰累了,她從腰間的挎包中,拿出了一個散發着陣陣清香的鮮花餅吞咽了起來。兩隻眼睛死死的盯着不遠處的楊曉。
“哼!”楊曉感受到那份怨毒的目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般,看向一邊。
“那你等着!我吃飽就把你打扁!”原先安穩坐在夏多多肩頭的小人,忽然擡起了頭站了起來,伸出胖胖的手指指着楊曉。
“哼!這就是對你救命恩人的态度?”楊曉來了氣,臉色陰沉的低哼一聲,不再言語。
“哇!小可愛!你吃的是什麽啊,給大姐姐吃一口可以嗎?”夏多多見到兩人表情,心中充滿了疑惑。眼珠轉了幾圈後,決定采取曲線救國。
“呐!”小人從包包中拿出來一個三寸長的鮮花餅,而後扶住夏多多的秀發,把散發着沁人鮮香的果子遞給了夏多多。
“真乖!好香!”夏多多伸出修長的手指接了過來,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大聲贊美道。而後在陸飛擠眉弄眼的手勢和擔心中,把鮮花餅掰開,放進了嘴裏大嚼着。
“嗯!好吃!軟糯香甜!還有沒有啊?再給姐姐一塊好不好?”夏多多挑逗似的哀求着。
“啊?!!你全吃了!”那個小女孩明顯更加驚訝,她瞪着圓滾滾的眼睛,眨巴幾下,“這個可是我三天的幹糧!沒了~!沒了!”
像護食的小狗一樣,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小荷包。
“既然不給,姐姐可要去搶了!啊嗚!”夏多多朝着小女孩做了一個鬼臉,作勢去抓那個荷包。
“哇!”小女孩急速拍打着翅膀朝着上方飛去,卻被夏多多一把抓住了腳,急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姐姐是
個大壞人!嗚嗚嗚!大壞人!搶寶寶的鮮花糕!嗚嗚嗚!和那邊的大壞蛋一樣!”
“乖寶寶,姐姐在逗你玩呢!你這個鮮花餅,姐姐也有,你吃下姐姐的哦!”夏多多輕聲笑着,朝着背包摸去。
不過緊接着臉色逐漸凝固了,她打開背包口,朝着放置着鮮花餅的櫃子看去,卻發現空空如也。
“不對啊?我明明記得還有三個的?難得是記錯了?算了,等回去讓小月再做幾個......”,她低聲呢喃着,朝着小女孩笑了笑,“姐姐的鮮花餅在家裏,你跟着姐姐回家,姐姐拿給你吃?”
“哼!騙子!大壞銀!明明是在騙寶寶的鮮花糕!”小女孩拍打着翅膀,露出鄙視的神情看向夏多多。
“你...你這個混蛋!我明明有的!”夏多多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轉身朝着小女孩伸出了手指。
就在此時,夏多多的背包晃動了兩下,傳出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吵吵嘛!不就是一口吃的嗎?瞧你們那點出息!”
“不就是鮮花餅嗎?我都吃膩了!下次叫那個丫頭多加點蜂蜜!哦,這裏還有半塊”,說完一個巴掌大的半圓形餅幹抛了上來,落進了夏多多的懷裏。
夏多多呆呆愣住了半天,而後發出尖銳地咆哮聲,“二姐!你這個挨千刀的!竟然又偷吃我東西!”
說完,伸出手。把背包中的那個長着兩隻毛茸茸小耳朵的小女孩揪了出來。
“哎吆!哎吆!疼疼!”小白狼二姐呲牙咧嘴的被夏多多從背包中拎了出來,“我哪有偷吃你的?酒是我自己買的!肉幹也是我自己買的!吃你幾個餅子還被你說成偷,有沒有天理啊!”
二姐伸出小手和夏多多搏鬥在一起,大聲訴說着委屈。
“混蛋!你敢說你沒偷?!你錢哪裏來的?”夏多多朝着二姐啐了一口,揪着她的耳朵轉着圈。
“哎呀奧!我那時暫時借你幾個,以後還你!以後還!....痛死了!你這頭豬!要殺人了!”二姐發出痛苦的哀嚎,眼淚簌簌的掉落下來。
“咦?好像啊!有一股沉香草的味道!”小女孩不知何時從夏多多懷裏抱走了那半個鮮花餅,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低聲贊美道。
忽然她看向了二姐,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喂!傻狗!你有沒有滴上口水?”
二姐正和夏多多掐架,因爲還是十三四歲小女孩樣子,很快便被夏多多制服。在夏多多揉搓着圓鼓鼓小臉,扭着耳朵,摁着鼻子三重攻擊下,吧嗒吧嗒掉着眼淚。“嗚嗚好痛...我和你拼了!......”
忽然聽到側上方小女孩的嘲諷,二姐她擡起頭露出兇殘的目光。
“啊?口水?...傻狗?!我要吃了你!!!”作勢撲過來。
小女孩哪成想二姐反應如此巨大,手中的鮮花餅一下子掉落下來,她拍打着翅膀接了三次才重新接住。
她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準備再次飛起時,卻聽到了身邊沉悶的呼吸聲。她轉回身一看,那個傻狗正在朝着自己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