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伴随着百字箴言,天空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第一幅便是一個老者帶領一名女童子,乘坐鲲鵬而來。而這個老者正是文子,至于這個女童則是幼年的靈葉落,沒有黑化前的嗜血童姥。
看得出,靈葉落與鲲鵬之間關系特别好。抱着一起吃飯,一起睡眠,俨然是把巨大的鲲鵬當成了玩物,寵物。陸飛看到此處忽然想起了地球上的那些貓奴,狗奴。或許他們也是如此心境吧。
“徒兒!鲲鵬隻是坐騎!不能化爲人形!不然會有孽緣的。”文子朝着他最乖巧的徒弟淳淳教導着,期望最疼愛的弟子可以回心轉意。
“師傅!徒兒心意已決!”靈葉落跪在文子面前,不斷地叩頭,額頭位置的地面上已經一片血色。
“孽緣啊!”文子長歎一聲,朝着靈葉落伸出了手,“徒兒!讓鲲鵬化而爲人,奪陰陽造化,爲天地所不容!并不會與你白頭偕老的!”
“師傅!徒兒不願三生隻願一世!求師傅成全!”靈葉落說罷就要再次跪拜。
“爲師給你算的,你與鲲鵬隻有七年姻緣,卻要承受百餘載苦痛,你可願意?”文子朝着這個癡兒歎了口氣,說道。
“回師尊!靈葉落願意!”小女子眼睛中閃爍着堅決的意志。
“即便如此!尋得三世百草,九轉晨露,四獸靈血,十世冰晶,待到紫月之時,再來見我。”文子朝着前方走去,他已經算出了愛徒的悲慘結局,實在是不忍心愛徒如此,便把所有的靈藥提高到最高規格,以此打消靈葉落的癡念。
隻是,他低估了愛情的力量,也低估了自己的愛徒。
再此許久後的日子裏,靈葉落回來的很晚,還時不時和自己打探那些絕世真品的所在。文子帶着些許期待,把大緻的地點告訴了她。
幾個月後,徒弟竟然拿到了三世百草。
直到此時,他才發覺自己貌似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應該斷絕徒弟的這種癡念,就不要給她些許幻想!
隻是一切太遲了,太遲了。
他看着日益消瘦的徒弟,忽然心疼起來,卻無可奈何。隻得在暗地裏幫助她,替她把那些危險的虎蟲趕跑。把那些絕境之地的稀世珍寶帶了出來,放到相對安全之處。
并且采集了更多的輔助材料。
即便如此,靈葉落也變得渾身是傷,隻不過眼神更加淩厲了,也變得更加深邃。在一個刹那之間,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那個愛徒,就像一個不同的路人。
在一個清晨,他忽然發現那個支撐着此方天地的世界樹爲止傾倒,而那些寄居在其上的神鳥也紛紛慘遭屠戮。整個天地的靈氣變得凋零,日出日落不再有規律,那些百姓變得痛苦不堪。
究其原因,則是愛徒爲了四神獸之血,對那些神禽展開了一場殺戮。
他不得不爲此所見自己六百年壽命爲代價,重塑此地。用六個黑夜換來一日光明,熱量不足,使得這處世外桃源變成雪花覆蓋的酷冷之地。從此這裏便改成尼卡納多,土著語種的苦寒之地。
經過三年的準備,靈葉落終于把所有的材料找全了,但是也破壞了整個尼卡納多的正常運行。
在靈葉落的懇求下,文子爲鲲鵬化形爲守法七日七夜。等到再一次白晝之時鲲鵬成功化形爲人,一個高大帥氣的美男子。
畫面突然進入了第二幅。
兩個人的快樂時光總是如此
短暫,即便是靈葉落日夜陪伴在鲲鵬身前,夫唱婦随,終日爲伴。鲲鵬還是持續衰落了。
爲了維持鲲鵬的壽命,靈葉落開始研究各種靈力法陣,利用各種聚能法陣捕捉空間夾層中的狂暴靈力,繼而馴化他們,組裝出各種符文法陣。
研究出各種充能玉石,制造成武器和能量晶石。
由于她研究給整個尼卡納多帶來了光明,人族開始信奉起她來,尊稱她爲尼卡納多聖母,也就是尼卡納多教派的起源,以經過熏蒸和施法,用作記錄和記載的烏木爲标記。
而爲了信仰之力,靈葉落更是研究出積蓄這種法力的寶石,爲了延續化爲人形的鲲鵬壽命,她便操作推舉鲲鵬爲創教師尊,自己退而其次成爲師叔。
她的無心之過,給後來鲲鵬神教和烏木圖騰分裂埋下了種子。
可是這一切,仍沒有能夠阻止那個她所愛的男子的衰老。在一個漆黑寒冷的夜晚,那名她愛的男人閉上了眼睛。
她在經過痛不欲生的生活後,走上了一條危險、恐懼、惡毒的道路。
生命置換術!
從此後,尼卡納多總是時不時有幾個男子失蹤。先是流浪者,再是孩童。
等到文子雲遊歸來時,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文子在失落之際,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在天鏡湖下,修建了鲲鵬祭壇,把鲲鵬和自己永遠的關閉在其中。
此時,出現了第三幅圖。
文子的良苦用心,并沒能阻止靈葉落分毫,當她再次抓捕一名尼卡納多孩童時,文子加在她身上咒符發揮了作用,她變成了隻有十幾歲的樣子,身軀也在快速衰老。
她在鲲鵬祭壇靜靜地安息,準備不再出去時。她忽然記起了,或許鲲鵬也會參與六道輪回!爲了能夠再續前緣,靈葉落默默地守候在鲲鵬遺骨身邊,并且每隔77年,便會爲鲲鵬洗一次人血浴。
漸漸地那個給尼卡納多帶來光明的尼卡納多聖母消失了,變成童年的模樣的她更有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嗜血童姥。
第三幅圖像異常模糊,在空氣中抖動幾下,便消失了。
而此時,夏多多的百字箴言也接近尾聲。那個臭名昭著的嗜血童姥在半空中化成了一片片碎末,随風消散。
就在此時,下方祭壇忽然裂開了,向四面八方延伸開來。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着耀眼光芒的冰晶之心浮現在祭壇上。
就在夏多多他們與嗜血童姥決戰的時候,飛瑤從鲲鵬神山面壁崖睜開了眼睛,長嘯一聲朝着山外飛去,而所在方向便是天啓都城的腹鍾樹。
“站住!天啓禁地,不準通過!”
在外圍的八殿首領圍成了一個長圈,對着遠處的女子大聲呼喝道。
“我乃鲲鵬神教右壇聖使飛瑤!特來增援!”飛瑤朝着下面的衆人尖嘯一聲,即将硬闖進去。
八殿首領相互對視一眼,一名身穿騎士戰铠的老者抱拳施禮。
“天啓危難之時!沒有特級通行令禁止通過!請右使大人出示!”
“混蛋!我就是通行令!竟然連我都不認得?叫天晶出來觐見!”飛瑤揚了揚眉毛朝着上方看了一眼,怒罵道。
那名騎士臉上變得陰沉起來,他的嘴角上揚,帶着一絲嘲諷的味道。
“既然右壇使者沒有通行令,還請速回!雪落女王、天晶女皇、蕭苒苒堂主聯合下令:尼卡納
多不分貴賤,男女老幼,沒有特别通行令一概攔截!不得通過!”
伴随着他的話語,在天意城四周有無數支強攻硬弩對準了飛瑤,更有無數名女兵引燃了火箭。
“天晶女皇?!她算個什麽東西!我飛瑤今天非要過去!你們能奈我何!”飛瑤雙手叉腰,一臉蠻橫的嘲諷道。
“事關天啓國運!我勸閣下還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那名騎士隊長眼睛中閃爍着一絲殺意,冷冷地看着飛瑤。
他見飛瑤并沒有停下來,反而準備高速突破。咬着牙揮起手中的銀色巨劍,大吼一聲。
“天啓神炮點火!把她打下來!”
“嗤嗤嗤!”
無數支火箭射向了一側的霜鐵大炮上。
這些有冰封峭壁霜鐵巨人根據炮台的設計圖紙制造的“玩具炮丈”,此時發揮了作用。不過對巨人的不信任感,以及第一次使用這種金屬圓筒形炮丈,使得這些土著采取了一個異想天開的點燃方法:有文蘭率領女神箭手發射火箭點燃導線!
不得不說他們的安全防火意識特别強!
“嗤嗤嗤!”
無數個添雜了火藥的導線急速燃燒起來,随後霜鐵巨炮炮膛内響起了一陣劇烈的清鳴,緊接着磨成圓球形的石塊發射而出。
覆蓋在十丈乘以三十丈的面積之内。
第一波發射完畢後,炮膛内又響起了轟鳴聲,緊接着第二波石球傾瀉而出。
“你們!你們這些混蛋!這是對鲲鵬神靈的亵渎!”
飛瑤大聲叫罵着,控制羽翼在石球縫隙中穿梭。怎奈,這些石球太密集了,而且仿佛無求無盡一般,鬼知道那些巨大的鐵管内塞下了多少石球。
當兩個石球迎面砸來,掃中她的羽翼時,她身子上下晃動兩下,勉強恢複成水平狀态。盡管如此,她幻化的羽翼也被砸沒了一角,身子出現了傾斜。
面對着前方密集的石球,她臉上露出了膽顫心驚的表情,急速向後退去。
不過飛瑤的挑釁激起了那名騎士隊長的震怒,或許是考慮到殺雞儆猴,并沒有輕易放過她。隻見他大聲吼叫一聲,“狙擊炮手準備!換裝防空測距儀!改裝遠火!”
“歐克!歐克!......”
伴随着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一隊隊頭戴防空機械探測儀的冰鼠人跑了上來,他們三人一組,把碩大的十字形聚光鏡搬到了炮筒之上固定,而後把一個個手臂粗的圓形石柱塞進了炮筒中。
而後點燃了導線,“歐克歐克!卧倒!”
伴随着冰鼠人隊長的令旗,所有冰鼠人同時卧倒。
“轟!轟!轟!......”
巨大的聲響地動山搖一般,那些霜鐵巨炮的因爲巨大的後坐力朝着後面滑行了一步,而後複原。
天空中彌漫着無數個碎片,而這些碎片的目标則是那個面帶一臉嘲諷的飛瑤。
“欻欻!”
兩個巴掌大的碎片劃破天際,打在她的羽翼上,而後形成了兩個巨型破洞。
左側的翅膀也在瞬間折碎了。
她驚恐的看着這一切,久久說不出話來,而後是朝着後方急奔。
“你們這些渣滓!等鲲鵬神教誅殺你們!”
“歐克!歐克!勝利了!”
那些冰鼠人相互揮掌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