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水晶魚?”沐春風不知秦浩所指,低聲重複一句。見到秦浩臉上帶着的神情有些凝重,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便朝着小女孩喊喝道:“讓大廚速來見我”。
“是!大人!”那個小女孩垂下頭答應一聲,這才朝着房間外飛奔而去。
時間不長,在小女孩身後跟着一民身材臃腫肥胖的女子,她瞪着圓鼓鼓的金魚眼朝着沐清風大聲咕哝一句,而後垂手站立在一側。
秦浩見到此女年齡應該在二十多歲,臉上帶着這個年紀所特有的成熟和幹練。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此女子身材雖然臃腫,卻并無嬌病之态。甚至說她是整個孤島上唯一一名正常的女子。
“這些肉食可是你準備的?”沐春風掃視了肥胖女子一眼,冷漠的說道:“你捕魚時可曾見到過紫色的水晶魚?”
“紫色水晶魚?這個沒見到過。”那名女子垂着頭思索片刻,這才擡起頭翁聲翁氣的回答道。
“兄弟,這個......”沐春風朝着秦浩看了一眼,對他的聳聳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線索斷了?隻是有紫色水晶石的地方爲何會沒有紫色水晶魚?到底是怎麽回事?難到在幻星就沒有生物趨利避害的僞裝色一說嗎?
“帶我們看下你這個月準備的魚肉吧,”秦浩不置可否的說道,緊接着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頭看着沐春風:“這裏沒有别的動物吧?”
“什麽?”沐春風驚得下巴要掉在地上,瞪着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道:“别的動物?孤島方圓不足五裏,即便是有别的動物也被捕殺一空,此地地脈是晶石礦,周圍則是光秃秃的白沙,恐怕其他生物極難生存。”
可轉念一想......眼前這個神秘的男子絕對不會問自己如此幼稚的問題,畢竟周圍的地形一望無際無可遁形,除非是瞎子,不然怎麽可能看不清楚。
莫非是......這個男子有眼疾?
沐春風盯着秦浩大聲笑着說道:“兄弟等他日出外巡視,親自見證後便知。”
秦浩聽到此刻爽朗的聲音之後如蒙大赦,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繃的臉頰也出現了幾分緩和之意:“即便如此,請大人率領前去捕魚處和大姐準備的魚肉冷藏處一觀。”
“并沒有魚肉冷藏處,”那個身材臃腫的女子眼睛閃爍幾下後說道:“爲了保證新鮮,都是現捕現殺,待得枯魚期時,便會投放到山洞池塘中放養。”
“山洞池塘放養?”秦浩心生疑惑,随後想起了一件事:“我們現在是枯魚期嗎?”
身材臃腫女子朝着沐春風看了一眼,見他點頭默許後這才說道:“是,此時便是枯魚期,海中已經沒有魚可捕捉,在幾個月前抓捕的最後一披魚已經投放到水池中。現在要去看......便去這裏即可。”
沐春風見到秦浩朝着自己看了過來,心中更是對這個謎團有了興趣,心中已經對那個逐漸浮出水面的真相有所感應。想到雷爾外出,師弟更是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而且山中池塘不再雇傭兵警戒範圍内,便點點頭當機立斷說道:“快去快回,我們走!”
山洞池塘位于研究室後方不遠處的山澗洞穴,這裏有溪水流淌彙入海中。陽光照射下來,在紫色晶石上散發出青靛色的光暈,照射在正片小溪之中。
在一處狹窄之處有一道三丈高的小壩攔腰截斷小溪,彌漫而起的水霧像煙雲一樣在
空中化開,朝着四周伸展過來,覆蓋住整個山谷,山谷前方則是一個怪石嶙峋的山洞,山洞之中有幾眼泉水朝着外面潺潺流淌。
離着還有幾米遠秦浩便看到水中有十幾尾青黑色的魚在吐着水泡,在水中悠閑的遊來遊去。
或許是自己多想了,這種紫色的水晶魚并不存在。秦浩也不知道爲何會對紫色的水晶魚執念如此之深,隻是隐隐約約猜測到是解決所有問題的關鍵。
他走在水邊俯下身盯着這些魚,右手不自覺朝着水中伸了進去。入水冰涼甚至帶着一絲冰凍心髒的寒徹,那些魚兒也在此時仿佛受到了驚吓,朝着遠處的山洞遊了過去。
泛起的水花打在秦浩身上,在陽光照射下映射出一片淺粉色。緊接着像桃花一樣墜落下來,重新回歸到青黛色的池水中。一層層波光粼粼的水紋朝着這邊吹動,在那些池水波浪中泛起一層層淺紅。
“水是紅色?”秦浩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濺落而下的水花,低聲說道:“這個水或許有問題!”
“水有問題?”沐春風看到秦浩的動作本身就有些疑惑,見到秦浩這樣說眼神眨巴了幾下:“我們每日飲用的水便來于此,如果這水有問題豈不是......”他的兩個眼睛睜大大的,猛的想起衆人确實有些暴躁的表現,不由得對秦浩的話有些相信。
隻不過自己也是喝的此水,爲何卻沒有事情?
秦浩看着他,便明白了他話中意思便說道:“除了此水還有一物必不可少,那便是水中之魚。隻有飲用此水或許對身體并無大礙,隻是再加上此魚便會有緩慢中毒迹象。”
“可這魚并不是你所說的那種紫色水晶魚?”沐春風想起了秦浩先前所說的:“這種魚明顯是青黛色的才對,而這種魚在我王都常有人食用,在茶樓酒肆也會被當做魚糕享用。”
“不,這裏的魚确實是紫色,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方粉紅色池水便是有它們形成。之所以它們形成青黛色恐怕是在這泉水中改變了顔色。不信,打一尾上來便知。”
“你,捕捉一尾上來。”沐春風嘴角微微顫抖,他朝着身材臃腫的女子高聲說道。
伴随着四處飛濺的水花,一面大網把靠近湖邊的魚拖了上來。
離開水面後,這尾魚忽然變得狂暴起來。它用力拍動着尾巴,朝着四周搖晃着身子,身體在地上高高彈了起來,魚尾巴掃在女子手背上留下一條一寸寬的傷痕。
女子忍受住劇痛朝着那尾魚錘擊了過去,夾雜着血絲拳頭大小的魚鱗掉落下來。
那尾魚張開嘴巴朝着女子咬了過來,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魚,這條魚張開一寸多長的尖牙利齒在陽光下閃爍着黑色光芒,就像黑曜石一般。
處處透露着詭異。
秦浩凝視着倔強的魚眼,黑色利齒,仿佛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不适感湧上心頭,似乎是這尾魚不僅僅是條魚,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感情有靈魂的魚。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秦浩此刻正在感受着這尾魚的生死掙紮,腦海中突然湧出了這句。是了,子非魚,焉知魚之痛!
一個大膽的想法瘋狂的湧入了秦浩的腦海中:這些魚是怎麽形成的?來曆是那般?如果是人的話,又有什麽力量可以把一個人變成一條魚?
甚至在這尾魚的
眼睛中,自己也不是人,而是另一種生命吧,一種可以讓它進行反抗波及的存在。
那就是說這尾魚至少見到過人族,并且有很大可能性殺死過人族。
秦浩忽然明白了選擇這個五大三粗、身體強壯女人的理由:先前那些瘦弱者已經被它吃掉了。
而這尾魚來源于?大海,那就證明在大海中有許多這種魚存在,甚至說在魔幻星的一個地方,有這些魚類的批量生産地點。而,孤島必然是嫌疑最大的一個!
沐春風不知道這些事,那就有可能真不知道,也有可能知道卻在故意裝傻。隻是如果他不知道這些的話,又有誰可以知道?
夏雨?秋葉?還是雷爾?又或者是那些西河雇傭兵?
秦浩的腦袋在快速轉動起來,而地上的那尾魚此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女人拿着一把五尺多長的大刀作勢朝着魚頭剁了下去。
秦浩見到那尾魚眼睛中滾動的“淚花”朝着沐春風看了一眼:“現在未到半月,何不放了它?”
女子聽到秦浩的話驚恐了起來,朝着沐春風高聲說道:“大人!不能啊!大人!這樣會觸犯了魚神!”
“魚神?”沐春風明顯一愣,跺着步子思考片刻後仰起頭:“就是那個末日島傳說?”
“是的,大人。窮途末路流傳下來已久,屬下不敢放。即便現在放走也會被它的同伴殺死。”女人臉上滲出了汗珠。
“窮途末路?”秦浩自言自語再次看向那條魚時,竟然看到它眼睛中露出了哀求之色,便朝着沐春風說道:“我不怕詛咒,有我來放生便可。”
“你......你這個惡毒之人!”女人朝着多事的秦浩冷冷的看着,難以掩飾心中的驚恐和憤怒。
“兄弟既然有此意,那依你便是,隻不過是生是死有你一人承擔。”沐春風摸着下巴思索再三,朝着秦浩點點頭。
“大人!絕對不能!真要是這樣做了,我孤島必定會陷入戰禍之中。”女人一聽焦急起來,神情中帶着無所适從的驚懼,擋在魚前攔截秦浩。
可她哪裏是秦浩對手,被一心尋求真相的秦浩撞翻在地,秦浩拖着繩網朝着池水中走了過來,還未等解開繩索,便看到水面上浮起了數百條這種魚。
下一刻,這些魚朝着網中魚發起了猛攻,在秦浩和沐春風驚呆的目光中,變成了一個碩大的魚骨。
血水在水池中翻騰幾下,又重新回歸平靜。
“啊~啊~......痛啊”,站在秦浩身邊的女子渾身震顫着尖嘯着、帶着莫名的痛苦趴伏在地上。在秦浩和沐春風衆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尾魚,朝前拍打兩下跌入了池水之中。
此等異變讓秦浩措手不及,即便是沐春風也從未見過如此情形,忍不住開口驚呼道:“這些魚不會是那些失蹤的工人所化吧?怪不得曾經有那麽多失蹤......”
此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在山谷入口處一個披着鬥篷的黑影朝着這邊疾馳而來。
在他身體前方則是一枚閃爍着紫色光芒的水晶箭矢,這枚散發着魔法氣息、不斷有黑色霧氣溢出的箭矢下一刻刺入了沐春風的身體中。
一聲猶如來自地獄的冰冷聲音緊随其後傳了過來:“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