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這是何意?”沐春風盯着眼前出現的男子,高聲質問道:“你我兄弟爲何刺殺我?”
“爲何?呵呵呵......”夏雨掃視着兩人冷笑數聲:“你知道這個秘密了,必須死!”
“我不明白爲何是師弟你?”沐春風胳膊上流着血水,伴随着生命之力的快速流失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他伸出右手捂住受傷的左臂,朝着面前那個男子怒目而視。
“不明白?你不需要明白,隻需要知道你必須死就行!”夏雨并不想與沐春風過多糾纏,像看待死人一般瞥了一眼,朝着秦浩裂開了嘴巴:“閣下果然是我噬淵生死之敵?”
秦浩靜靜地看着兩人,待到夏雨如臨大敵看向自己時,這才輕挑眉頭恍然大悟道:“噬淵?你是說我中的便是你們的道?”
秦浩心中猶如驚濤駭浪一般,自從深陷立方體中便被剝奪了一切,雙眼幾近失明身上更是惡魔化,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對自己下手的便是這個噬淵。聽夏雨意思他還是噬淵高層,既然如此那便生擒他,問出個人子醜演卯來。
“正是,不過這些飯桶竟然三番五次讓你逃脫。”夏雨看到秦浩朝着沐春風殷勤看來,撇了下嘴說道:“平日雷爾那老東西看得緊,算便宜你,今日你竟然知曉了我教秘密自然容你不得!你不用看他,他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中了我教噬魂毒不久便會暴斃!”
夏雨臉上帶着小得意,朝着秦浩說道,似乎已經把秦浩當成了囊中之物。
畢竟以他多時觀察,秦浩已然是強弩之末,失去了先前的風采,更是沒有一點武力,否則也不會被雷爾那條老狗如此欺淩。依照這位出身和性情恐怕不到窮途末路是不會如此自賤。
他暗自喜悅這次撿了個漏兒,回到噬淵時,教主必然會重賞自己。嘴上卻罵着那些刺客無用。
秦浩仔細查看着沐春風的傷勢,見到他是身中劇毒征召,連忙把自己配置的那些解毒藥劑全部給他灌了下去,見到沐春風臉上病情稍微緩解後,這才封住他全身幾處穴道阻止毒藥蔓延,轉過身朝着下月冷笑道:“閣下意思是不準備釋放在下了?”
“釋放?呵呵呵!想得美!爲了你我甯肯背棄師門、對師兄字下手,你還想妄想我放掉你?簡直是天方夜譚!”夏雨帶着譏諷的笑容看着秦浩,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水晶弩箭朝着秦浩射了過來。
“嗖!”一道藍紫色的箭矢有夏雨手中發出,下一刻便隐沒于空間之中,待得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秦浩身前。
“嘭!”巨大的力道撞擊在秦浩身上,把秦浩打退三步有餘。
看得出來,夏雨或許覺得秦浩接連中過幾次毒,可能已經産生了抗藥性,便使用的是最簡單直接了當的方法:一力破萬法。用強大的攻擊力直接擊碎秦浩的惡魔護甲!
秦浩眯着眼睛看着那道紫色流光,心中有些吃驚:這個箭矢竟然可以短暫的空間穿梭!不對,或許是附着很強大的時空穿梭符文,畢竟符文對魔幻星來說是最基本的技能,那些大族或者勢力便由此能力。
既然這個夏雨歸屬噬淵便會有專門制作符文的黑暗魔法師存在!既然如此,那便不是他的能力,而是憑借物!這樣看來,夏雨必然會存在漏洞。
秦浩想到此,心中已然有了破解法術的方法,隻見他凝視着那個箭矢飛來的方向,朝着左右躲閃避開。
“砰砰砰!”無數聲音響了起來,無數支箭矢打在秦浩身上逼迫他不
斷後退,偶爾也有被秦浩躲開的箭矢。
并且随着時間延長,秦浩躲開的箭矢數量越來越多。
“小爬蟲!”夏雨看着前面的秦浩發出一陣冷笑,緩緩地從箭袋中抽出了三支箭矢,搭在了水晶弓上,瞄準了前方的秦浩。
“嗖嗖嗖!”
三支成品字形的箭矢封鎖住了秦浩上中下三個方向,高速旋轉着在眼前消失,緊接着出現在秦浩的身前。
秦浩凝視着幾乎同一時間出現的三支箭矢,不自然朝着身後退了一步。朝着身後山谷的水池栽了下去。
“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夏雨一邊射箭,一邊怒吼着朝着秦浩這邊奔跑過來。對于翻身栽落下去的秦浩想一探生死。
“嘩啦啦!”山谷中響起了滾落的石塊聲音,夏雨期待的那個墜入水中的“嘩啦!”聲音并沒有出現。
這是怎麽回事?夏雨呆呆地站在山谷平台之上,探出身朝着下面看着。
不好?!有詐!
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他急忙朝着後面急退。卻爲時已晚,腳下的石塊陡然朝着山谷滑落,連城一片像泥石流一般。
夏雨身體騰空,朝着身後飛了過去,還差三尺......還差一尺......看到前方伏在地上的沐春風夏雨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心理怒罵:這個小雜種!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給自己下了套!總不會把師兄也設計進去吧?看來是我赢了!待我上去,我非要把正片山谷釋放劇毒!
想着便朝着沐春風散落在前方的衣帶抓去。
“嗤......”伴随着一陣清脆的裂帛聲音,沐春風的衣帶散落開來,僅靠着左邊衣袖的連接承載着夏雨的身體重量,夏雨像一個搖擺的風鈴一樣,被懸空在峭壁之上。
“師兄救我!師兄!”他轉過頭看着下方那些在水中悠閑吐着水泡的食人魚,一臉驚恐的朝着昏迷不醒的沐春風求援。
心裏開始悔恨自己沒有把所有事情計算進去,現在竟然使得自己如此被動。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來到了身前,朝着他裂開了嘴。
“你這個渣滓!不要過來!你殺了我,教主一定會給我報仇的!”夏雨看到手握短刃不斷從下方攀爬上來的秦浩,大聲驚恐的說着,伸出腳用力踢着同樣懸挂在山谷崖壁上的秦浩。
伴随着“砰砰砰”的踹擊聲,秦浩向上拽住了夏雨的身子,朝着下方的水池栽落下去。
明白了秦浩同歸于盡想法的夏雨吓得臉色慘白,他揮動着拳頭重重的錘擊着秦浩的頭,節竭斯底裏的吼叫着:“你這個瘋子!蛇精病!我和你拼了!”
伴随着“噗通!”“噗通!”兩聲落水的聲音,受到秦浩頭上流下的血腥味吸引,那些食人魚張大了嘴巴,朝着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遊了過來。
受到劇烈疼痛感刺激,秦浩睜開了眼睛,借着眼睛中殘存的一絲光亮,松開了夏雨身體,朝着岸邊遊去。
待到他揮處刀刃把兩條攔在身前的食人魚殺死後,那些面露恐懼神色的食人魚緊緊圍攏在秦浩周圍三丈開外,沒有再次貿然發動攻擊。
或許是它們看到秦浩筋疲力盡的樣子,準備在秦浩疲憊後一擁而上,分而食之。
“這些畜生!”秦浩咬着牙,把短刃刺進了皮膚裸露左臂中,借着鑽心的疼痛感,保持最後的理
智朝着山崖下走來。
見到這些魚竟然可以在陸地上行走,又咬緊牙關朝着山崖上方攀爬而去。
那些魚靜靜地在下面等待着,期盼着這個惡魔般男子失足墜落下來。直到秦浩完全攀爬上去後,這才一哄而散,朝着水中仍在掙紮的夏雨撲了過去。
“滾開!你們這些畜生!”夏雨絕望的看着折身返回的幾十隻食人魚,臉上帶着決絕的神情,擰開了手中的毒藥瓶。
伴随着青黛色的池水變成了一片黑褐色,夏雨仰面栽倒在水中,而在他身邊則是環繞着數十隻死魚。
就在夏雨打開毒藥瓶後不久,遠在萬裏之外的一處幽魂裂隙。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陳屍忽然動了起來。用一種嘶啞、幹枯,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啊!....我的眼睛!是誰?是誰驚擾了我的美夢!”
聲音在空曠的洞穴回蕩着,回聲相互疊加鼓蕩到十幾裏開外,猶如來自地獄。
而在另一處的怪事嶙峋的山洞之中,有一盞燈跳動幾下熄滅了。一支蜷縮在柱子上的蝙蝠冷冷的看了一眼,朝着遠處那個有七根鐵鏈鎖着的懸浮陵墓飛去。
空曠冷寂的聲音響了起來:“啓禀尊主!無妄殉教!在其圓寂之地傳來了殺戮、嗜血、征伐氣息。”
瞬間後,一個沉悶的聲音回應:“嗜血?殺戮?征伐?黑暗聖尊?想必便是他老人家!傳令下去:黑暗聖尊已經覺醒!針對他老人家的‘喚醒計劃’停止實施!”
“尊主大人!殉教的一十三人如何處置?”
“加封他們爲殉教聖使!留存的那一束殘破魂力放入噬淵喂養!”
......
而此時的秦浩渾身沒有一絲力氣,他朝着前方的沐春風輕聲笑了起來,随後歪倒在身邊不省人事。
而此時的孤島上早已炸開了鍋,那個小女該呆呆地看着遠處的景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朝着前面飛奔。
卻不料“咚”的一聲撞在了一人身上。
“哎吆,我的小美人,這是誰欺負你了?來,乖乖不哭,不哭!等我過去把他腿打折!”
一個猥瑣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主人,嗚嗚嗚......春風哥哥暈倒了......夏雨哥哥掉進山谷裏了.......‘狗帶’快死了......”
親眼目睹了那場驚變,小女孩六神無主徹底吓傻了,猛地見到雷爾回來,心中喜悅難以言表。慘白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她語無倫次的低聲說着。
“什麽?春風和夏雨都受傷了?”雷爾臉色劇變,率領幾名雇傭兵朝着後山疾步而來。
遠遠看到秦浩抓着沐春風脈門,心中不由得慌亂起來,臉色如冰,怒火直沖雲霄:“來人!把他關進藥罐裏!”
說完朝着前方水池看了一眼,見到夏雨和滿池死魚心中憤恨到達了極點,轉回頭朝着拖起秦浩外回走的兩名雇傭兵惡狠狠吼道:“藥罐裏添加兩顆去肌化骨丹!我也要讓此賊嘗嘗失去愛徒的痛苦!”
俯身在沐春跟前抓住脈搏,見有隐隐跳動,心中不由一喜,抱起這名弟子,朝着前方藥劑室跑去:“徒兒,醒醒!爲師馬上救你!都怪爲師整日愚弄你們,現在你師兄妹四人,就剩你自己了,你可别吓唬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