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時間限制,說的确實不錯,可又有誰能保證在這一刻鍾之内,安全回來。甚至明知道要盡快回來卻被困在某一處位置。
怎麽能保證所有人安全這才是首要任務,如果出現一些意外或者損傷,甚至折戟于此,那調查這個源生守護大廳将會變得毫無意義。
秦浩垂着頭思索着,一回頭發現多安海茨正雙眼發亮地看着他。
“這裏危險并不大,”他拿起指揮台上的一杯冰闊樂一飲而盡:“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那個拿走和贈予,這才是要命的地方。”
“拿走和贈予可以不要嗎?”凱蒂在一側抱着雙手,見到衆人有些?猶豫便說道:“我們現在的守護者長袍都有屏蔽功能,如果打開屏蔽效果會怎麽樣?”
“很顯然這個黃道十二宮的制作者也想到了此點,”多安海茨聳了聳肩膀,“星際戰士作訓服便有一定的屏蔽效果,卻在這裏面行不通......反正不行的話,盡早撤出來便好了。”
“你不是說測試過好多次嗎,以你現在的……狀況,走完一趟還可以退回來嗎?”凱蒂有些氣惱,這人明明已經有了些許經驗卻不跟衆人分享。
“隻要姐姐在我旁邊,我便能保證你走進守護大廳。”多安海茨忽然一笑,又有點不好意思,微微用白牙咬住了唇角垂下了目光。
“你說的不是自己的出生星座對應所在十二宮嗎?”鐵木在一側冷冷的說道:“還可以随便走的嗎?”
“出生對應十二宮隻是我的推測,并沒有什麽提示可以這樣,畢竟時辰和?十二宮會出現些許偏差。隻要足夠強大抗衡的了十二宮便可以。”多安海茨輕聲一笑:“我是個想順手幫忙的好人。”
秦浩盯着這個男子,從他的眼角眉梢準備發現點什麽蛛絲馬迹,卻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
“想順手幫忙的好人”這個可能性放在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來說,幾率實在不大。剩下的,“各取所需”和“請君入甕”的可能性,大概就各自占了一半一半。
既然被困在這裏……那就進去吧。
至于是不是準備把人類的四大守護者?一網打盡這個謎團逐漸浮出水面,誰不準始作俑者在後面密切注視着他們、至于多安海茨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秦浩現在還猜不出來?。
秦浩扭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折疊背包中,像一隻小熊一樣趴着睡眠的夏多多。正巧在這時,後者用兩隻手捂着臉打了個呵欠,眼角裏甚至還滑出了一點兒晶亮的眼淚。
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絕不把多多交出去,最好的方法是把“海藍之家”全部帶在身邊。
“足夠強大抗衡的了十二宮?這樣也好說,我們一起走便可以。”秦浩伸手從指揮席上上拿起一張紙,說道:“這個十二宮既然有十二條路說明對方有意分化我們,以此各個擊破。我們進入的這條通道爲原點,在其他道路上必然暗藏殺機。甚至除了我們進入的這一條路,其他十一條都是誘餌和陷阱。”
說完似有所指的看着多安海茨:“既然閣下能長期混迹于此,能夠生存下來這本身已經相當了不起。”
雖然不知道此人在此地呆了多久,身爲人類生存所需要的物資來源,包括水和食物是怎麽解決的?如果不是胸前挂着的守護十字軍項鏈毫無反應,秦浩都會懷疑此人是惡魔人。即便不是惡魔人也會是惡魔人黨羽。
秦浩才不會傻乎乎相信這人的話,通過黃道十二宮自己找到吃的喝的生存了下來。在尼卡納多的經曆和那些原始土著正因爲食物匮乏所以種族才有幾十人。
提到秦浩的話,凱蒂和鐵木對視一眼,心中疑惑更甚,也朝着多安
海茨看了過來。
雙方對峙了幾秒之後,那個男人仰起頭把冰闊樂一飲而盡,“你們看起來胸有成竹的,不錯,讓我也放心多了。”他輕聲一笑:“隻不過一起走絕無通過的可能。”
凱蒂正要說話,忽然被秦浩輕輕點擊了下後背。她一回頭,隻見他一雙眼睛忽閃忽閃,明明蕩漾着晶亮的笑意,卻使勁闆着一張臉。
秦浩咳了一聲朝着多安海茨嚴肅地說:“你應該很清楚怎麽回事,答應的事情總是要還的。”
“不要胡說八道,我答應什麽了?”多安海茨的聲音突然中斷了,好像想了想,自己也不敢肯定了。他又問道:“既然你們能來到這裏,現在卻又懷疑我?爲何?”
凱蒂和鐵木眼神交接未置可否。
“幕後的那位,是我們進去呢,還是你出來?”秦浩忽然擡起頭朝着多安海茨又問了一句。
衆人聽到此話,臉色變得詫異起來,即便是多多安海茨本人,瞬間變成一片鐵青,他張了張嘴低聲冷喝:“夠了!懷疑也有個底線吧!”
“我不屑跟你說‘傀儡’!”秦浩嘴角朝上揚起,瞥了一眼無能狂怒對的多安海茨,朝着凱蒂這邊移了過來:“末後的那位,你的目标便是凱蒂!”
整個“希望未來号”靜的出奇,就像一灘異常平靜的死水,在水下卻有暗流湧動,瘋狂的噴湧洗刷着,似乎下一刻便會把什麽吞噬了一般。
多安海茨忽然改變了語氣冷笑了一聲。“看來你們連情況都沒弄明白,就來此地送死了。你們有本事就試試闖進來!我倒要看看,比起他們你們能在外頭支撐多久。”
話剛說完,多安海茨竟然在眼前逐漸變淡,最後直接消失。
鐵木輕輕地“啊”了一下,想了幾秒,湊近鐵木耳邊小聲說:“師兄,看來我們需要盡快進去了。”
“什麽?”鐵木剛才一直聽得愣神,還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幕後之人的。“爲什麽?”
“他說的。”
幕後之人什麽時候說了?說了什麽了?
秦浩一歪頭,沒有解釋,隻是對着前面的十二宮位置朗聲說道:“你錯了,幕後之人。我們對這裏的情況很清楚,也有辦法應付。我們在外面多久都行,卻比你被困在其中要舒服的多。”
黃道十二宮位置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終于低低地說了一聲“那就看看你們能不能撐過今晚吧”,便不再搭話。
鐵木瞪着秦浩,等待着一個解釋。他原本想和多安海茨拉近關系,态度盡量友好真誠些,交個朋友,打聽黃道十二宮内幕。誰知道秦浩一上來三兩句話之後,他們幕後之人的全名叫什麽都還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先結了仇。
秦浩也不着急說,隻是在手中的畫闆上默默地塗畫着什麽。
鐵木、凱蒂、佩瑤湊了過來,俯下身看着秦浩畫着的東西。
似乎秦浩沒有半點藝術細胞,畫得出的線就像面條一樣彎曲抖動着,“希望未來号”所在的位置更是一個大大的三角。不過也因此看清楚了那條通往黃道十二宮位置的那條扭曲的道路。
在發現多安海茨的地方畫了一個圓圈,根據各個方位劃出了許多道曲線。
鐵木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一條,連帶衆人進入的那條被特意加粗的線,組成了整個十二宮地形。
“你們看這像什麽?”秦浩這時收了手,朝着衆人低聲問道。
“時鍾?”
“蒲公英?”
......
“不對,”秦浩把畫闆立了起來,“想不想一個人形......?”
凱蒂接過這個詭異的畫
面,凝視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你是說我們在它的口中.....會不會是幻境?”
秦浩搖搖頭:“幻境存在一點那就是我們認爲此地是真是存下的,才會根據我們的心理去詳細描述刻畫。隻要我們否決了它的存在,肆意攻擊便會顯現出原型。不過這卻不是......至于是怎麽來的,或許和你關系很親近之人......”
“……啊?”
“我剛才就發現,這種洞壁異常光滑,宛如是精心打磨的現代設計通道中,很少有那種傳統的、可以等距離劃分出十二條道路的存在……直到多安海茨出現......”
“不是,我需要你從頭解釋。”
鐵木把頭歪的和一隻小鵝一樣。“可是說來話長……而且我們的一言一行都在監控之中。”
“我有辦法。”凱蒂說着從後面取出一個即沖帳篷在大廳中伸展開來。
那面閃爍着銀色光芒的帳篷迎風見長,瞬間把衆人包裹在其中。秦浩伸出手臂去觸碰,手指竟然穿牆而過。便知道這是凱蒂姐的寶貝,或許便是專門用來隔絕外物所用。
秦浩歎了一口氣。“凱蒂姐,在這裏,在狄利人的心髒,能夠精心打磨出這個‘東西’必然需要很多時間。而這個位置正如你所說是出入源生守護大廳的門戶,本身就應該有所禁止才對。多安海茨身爲狄利人高層卻也要賭運氣,那就證明設置這個法陣之人遠遠在他之上。”
這麽說來,凱蒂自己也不是沒幹過靠着權威壓榨屬下的事。她有點明白了,問道:“可是你爲什麽要讓他誤會我們的目的?”
“不管真實原因如何,在他眼裏我們就是要闖入守護者大廳的,這一點你說什麽也改變不了。你和他客氣,他未必會相信,說出來的話天知道是真是假,萬一隐瞞了危險,反而能把我們拐進坑裏。剛才那種情況,他說的可全是實話,他恨不得把十二宮的可怖之處......一一道來,好讓我們知難而退。”
凱蒂不禁生出了幾分恍然。她已經好久百餘年沒有和秦浩見面了,差點忘了有他在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在一側對的鐵木更是沖着秦浩笑了笑,伸出寬大的巴掌拍了拍秦浩的後背:“多安海茨最後消失的情況是何原因?”
“他......他本身是不存的......是十二宮給我們制造的幻境。目的是提醒我們必須進入。”秦浩摸了下下巴笑了笑,“你當他是幕後之人對我們友好的提個醒就行......”
“不對?”秦浩拿着繪畫闆的筆快速塗抹起來,朝着身旁的佩瑤說道:“現在什麽時間了?”
佩瑤晃動下手腕:“現在是晚上11點31分16秒。”
“不對,我說的是木星時間。”秦浩停下筆,朝着凱蒂看了過來:“原先的時間。”
凱蒂咬咬嘴角,從衣領中拿出了一個月牙形的木表:“現在是淩晨3點56分79秒。”
“比起他們你們能在外頭支撐多久這句話的措辭方式有些奇怪......”秦浩停下筆轉過頭看向衆人。
“哪裏奇怪?”
“剛才神秘之人那段話裏,含了三個訊息。”秦浩一邊說,一邊又快速畫了起來。“一,他對此地異常有信心,認爲我們貿然進入必然是在劫難逃。二,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曾經這樣進來過,而且那人的下場絕對不好。三是,我們不進入黃道十二宮在此過夜會非常危險。
奇怪的地方在與:我們進入黃道十二宮的的話,不應該是黃道十二宮能‘支撐’多久便會被我們所破嗎?我們白天進入的話,這一夜要從什麽東西手裏‘支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