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凱多聽到那個聲音隻驚得甩掉了背着的籮筐,朝着側邊疾馳而去。籮筐内的那些亮晶晶的貝殼,雪蜂蜂蜜、小魚幹、霜鐵錠傾倒在地上。
凱多瞥見秦浩和夏多多兩人行進在一個方向時,一臉驚慌大吼一聲:“分開跑!”
“我們又不是賊,跑什麽跑。”夏多多已經跑的氣喘籲籲,轉過頭一臉不滿抗議道。
“我們這是偷渡,偷渡懂不懂?”凱多在遠處輕飄飄傳過來這一句話,随機想到了什麽,朝着秦浩這邊望了過來,神色猶豫說道:“你們保重,回見!”
眨眼間穿進了旁邊暗無天日,茂盛無比的密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不跑了,累死老娘了!”夏多多摔了一下手,朝着在前方三步之外的秦浩嘟囔着:“這是幹的什麽事啊?通行證都沒有。”
“嗯,”秦浩低哼一聲,轉回頭半蹲下來,朝着夏多多示意摟着脖子爬上來。
“我不,偏不!”夏多多彎着腰喘着氣,朝着秦浩擺擺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如果老娘...要在這裏偷雞摸狗躲一輩子,那我願意現在被他們逮着,大不了...送回呗。要用錢财換,老娘有的是錢!”
她心中越想越平靜,轉而朝着秦浩走了過來,乖乖的趴在了秦浩的後背上。
兩人并沒有萬千飛奔,一來秦浩覺得夏多多說的十分正确,二來現在後方已經有一隊人馬朝着這邊圍攏了過來。她們騎在蜘蛛形的坐騎上朝着這邊飛馳,秦浩和夏多多僅用這一雙腿絕對跑不過的,此外還有可能越描越黑。說不清楚。
秦浩朝着來在近前的那一隊蜘蛛,心中猛地想起了沈琦所建造的那個城池中出現的那個拖着蛛卵的蜘蛛,對她好像是叫霜蛛女王......難不成這裏坐騎便是蜘蛛?霜蛛?
如果在這處灰暗之地出現的生物,大概率便是這種了。
“離我遠點,哎呀,好惡心。”夏多多在秦浩後背上左右晃動着,嗚嗚的怒吼着,
那個頭戴暗金色頭盔,身穿淺灰色戰裙的女子坐在一頭冰藍色的蜘蛛上,掃視着兩人::“呔!爾等是何人?竟敢擅闖我灰境之地!”
“問别人前不是應該自報家門的嗎?”夏多多擡起頭看向?戰裙女子撇撇嘴。
一時間在兩人之間似乎有一股電火花出現,這兩個女子目光交集在一起毫不相讓。
“我們從尼卡納多前來,我是秦浩,她叫夏多多,應灰境之主鳳熙邀請,此刻前來做客,事先沒有準備通行證報關,還請贖罪。”秦浩一臉無辜的朝着戰裙女子點點頭。
“原來是鳳熙那丫頭的事,剛才逃跑的那個是她的狗腿子凱多吧?”戰裙女子摸了下額頭,目光離開了夏多多,嘴角朝上翹起朝着秦浩笑道:“小哥兒細皮嫩肉,俊美的很!要不要跟姐姐走一趟,結個秦晉之好?”
“你這個蜘蛛精!還秦晉之好,你咋不百年好合呢!”夏多多氣的臉色通紅,伸出手指輕輕扭着秦浩的胳膊,冷笑數聲。
“哎呀,疼......你扭我幹嘛?”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秦浩不明所以遭受到了不白之冤,呲牙咧嘴的讨饒。
“嚎什麽嚎?我哪裏用力了?”夏多多再次與戰裙女子冷戰,見到秦浩這個爛泥巴扶不上牆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
“小姑奶奶,胳膊都扭腫了......”秦浩不經意擡頭看到戰裙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這才轉回頭朝着夏多多充滿怨念的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又不是你胳膊,你哪裏感覺得到疼?”
“唉吆喂,你真的沒輕沒重的,當心你家相公跟着别人跑了。”戰裙女子坐在霜蛛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這兩個小兒女。
“敢跟别人跑?我打斷他的腿!”夏多多那一雙鐵爪又朝着秦浩耳朵挪了過來,一臉高傲的威脅着。随後想到什麽,這才換上了冷漠的語氣朝着戰裙女子看了過來,上下着嘴唇輕輕碰撞,冷哼道:“這關你屁事。”
“這個不管我屁事,隻是善意給你提個醒。這裏可不同于外面,這裏嬌媚女子遍地都是,男人卻又奇缺,當心不留神被那個膽大包天之徒擄了去做壓寨寨主,暖床鋪被的男傭那可就不妙了。”戰裙女子見到夏多多暗自發怒的樣子嘴角向上一勾,剛才那些沒有來頭的争強好勝心思随之煙消雲散。
“我叫嶽靖茹,是大宋帝國嶽家軍後裔,現任武定府守城大将軍!”戰裙女子朝着秦浩英姿飒爽的報着家門。
大宋帝國?嶽家軍?莫非是大宋皇朝的嶽飛後裔?......秦浩心中突然蹦出了這幾個字,隻是這種穿越的情節也太扯了吧,盡管自己所經曆的種種事情本身都是不曾嘗試過,先前未經曆過的。
尤恩迪聯邦科技發展到現在,再也沒有人去提迷信不迷信這回事。人類随着自身眼界的開闊和知識的不斷積累,那些原本看似可笑的事務都被證實。再也不會因爲什麽什麽湖水怪而大驚失色,也不會因爲那些外星人物種而驚訝萬分。
“請問嶽家小姐,祖上可否是大宋元帥嶽飛,嶽鵬舉!”秦浩一下子站直身子,表達出心中的肅穆和憧憬。
“嘭”,一聲細弱的撞擊聲傳了過來。随後響起了夏多多的呼聲:“哎吆,好痛~,你磕着我下巴了......”
秦浩卻不爲所動,他兩個眼睛緊緊的盯着嶽靖茹,似乎害怕漏過一個小小的細節。
“大宋征讨大元帥,嶽家軍首領嶽武穆王确實是小女祖上,”嶽靖茹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朱唇向上輕輕擡起,緊接着換上了一副興高采烈之相:“閣下既然認得小女祖上,還請受小女一拜!”
說完作勢就要跪俯下去。
“别,千萬别,嶽飛首領已然仙逝兩千兩百餘載,小生也是晚輩,擔不起大将軍一拜,莫要羞殺我。”秦浩說着趕緊去拉,在轉瞬間想到夏多多所說的男女有别,趕緊躲避開來。
“即便如此,兩千兩百餘年也是小女長輩,小女之所以來此全憑祖上嶽雲之女‘銀瓶女俠’--嶽大娘穿越虛空來到此處久居。”嶽靖茹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等等,嶽銀瓶不是杜撰嗎?”夏多多從秦浩背後溜下來,朝着嶽靖茹看了幾眼撇撇嘴:“世人好喜大功高,挂靠在名門望族之下,你也不會是如此吧?”
“你.....你說的是何話?”嶽靖茹一臉憤慨的大聲斥責道:“我系之祖嶽銀瓶确實并不存在,因爲銀瓶
隻是一個稱謂,要比本名嶽大娘爽口的多。我祖嶽大娘善使一對重達二十斤的銀瓶雙錘與敵厮殺,千裏取敵将首級,令敵軍心驚膽寒謂之‘銀瓶女俠’!可不是抽簽擺卦物件,更不是插花養柳的花瓶!”
“這個先暫且不談,爲何她回來此?莫不是走投無路跳井了吧?”夏多多在一側低語一句。
“據家史記載,嶽武穆王被惡賊秦桧陷害之際,滿門抄斬,此時我祖嶽大娘率領骁勇木蘭營三十六名女将在千裏之外與敵厮殺,被敵軍包圍深陷絕境之境地,跳落望空崖穿越而來。”嶽靖茹見到夏多多不信索性把自己身世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看來秦桧在哪裏都會遭到世人唾罵!此事一了,灰境之地隻有嶽氏一門未嘗不可。”秦浩想起餘杭郡嶽王廟的那些像唏噓不已:忠君報國萬年三生幾世,誤國殃民千年九死一生。
“不,這裏仍有老賊後裔!”嶽靖茹雙目噴火一臉悲憤的怒罵:“在家祖跳落望空崖時,秦溪随同來此。”
“秦溪?這是何人?”夏多多臉上露出了疑惑:秦桧與王氏并無子嗣,唯一的兒子--秦禧,還是過繼的王氏兄長孩子。
“此人是老賊小妾所生,懷孕之時被王氏趕了出來,幾近臨盆之際被家祖所救。原本并無妨礙,隻是嶽武穆王一族被老賊所害,豈能饒恕秦氏逆賊!更因爲秦溪摔落望空崖手腳全斷變成廢人,結爲世仇!”嶽靖茹見到秦浩和夏多多兩人絕非其他平常之人,更是來源于嶽武穆王世代,便坦誠相告。
“那這個......秦溪,所在何處?”秦浩眼角莫名跳躍兩下,心中竟然沒有來頭的一陣悸動,便朝着嶽靖茹低聲問道。
“老賊餘孽在落雪崖落草爲寇,現在的子弟叫秦不破,他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斷罪之岚’,帶領一些流寇餘孽對過往客商進行攔截,做的是一些殺人越貨營生。”嶽靖茹一下子被點燃了:“這些逆賊更是對我武定府圍攻數次,以此挾持鳳熙!”
“哦?他們竟然可以攻擊正式部隊?看來裝備很好啊!”夏多多朝着遠處那個寬大堅固的城池看了一眼,嗤笑道:“你憑借如此高大雄偉城池還不能抵擋?駐軍少還是武器不足?都不是的話便是你這個主帥是一個廢物!”
“我武定府城高池深。城牆更是弓箭雷石充足,常駐守軍七千,單憑一個落雪崖的賊寇能奈我何!”嶽靖茹臉上浮現出潮紅之色,咬牙切齒道:“可恨的是,每次落雪崖騷擾之時,便會有蒼山、忘川、禦河、盤谷四方圍攻!”
夏多多明白了整個是非曲直後,與嶽靖茹站到了一條戰線上,同仇敵忾:“如此說來他們便是害群之馬,灰境之地的逆賊!”
“确實如此,所以對他們絕不能心慈手軟!”嶽靖茹想起先祖對秦溪的照顧,恨得牙癢癢的。如果那時她把重傷的秦溪KO,現在還那有這些破事!
就在此時,遠處的那座塔樓上散發出一道道銀白色的火焰,幾聲沉悶的“咚咚咚咚”聲音響了起來。
“壞了!四方叛軍又來攻城!這個該死的逆賊也在!”嶽靖茹朝着城牆看了一眼,心生恐懼。
“我們走!”夏多多跳上了秦浩的背,朝着遠處的城牆用手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