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秦浩見到夏多多竟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竟然對武定府和嶽靖茹的事情如此上心。
“愣着幹嘛,沒看我侄女現在防守的城池被賊寇惦記着嗎?”夏多多朝着秦浩低喝一聲,又伸出手朝着耳朵抓了過來。
“别抓,别抓,再抓就傻了。”秦浩搖晃着頭反抗道:“不就是去救援嘛,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哼,陽剛點!”夏多多朝着裝萌賣可憐的秦浩低吼一聲:“就是痛也要忍着!”
“......”看得嶽靖茹一陣無語,不過這兩個一個願意打一個願意挨花式撒狗糧,也無可奈何。
“回城!”嶽靖茹見到城牆上無數的烽火台點燃了起來,隻得朝着身後舉起了手,率領守衛朝着武定府前行。
秦浩和夏多多看了兩眼,跟在後面快速走去。
此時的武定府周圍燃燒着熊熊烈焰,那些一丈寬的石盆中燃燒着銀白色的火焰,空氣中彌漫着油脂的清香。
數十丈寬的城門上懸挂着無數個石質盾牌,蘊含着強大魔法力的土屬性魔法已經激發在城牆上抖動起來。組成了一面閃爍着土黃色山川符文的方形盾牌擋在了城門前方。
城牆上燈火通明,人影晃動,弩車滑動的聲音在空中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城門不通,秦浩和夏多多坐在兩個絞車上升了上去。
此時秦浩和夏多多才看清這個足足有三丈寬的城牆上,羅列着二十餘台弩車,在每一架弩車旁的是有三人組成的小隊。
除此之外在四周的角落堆砌着專門用來對付攻城撞車的圓形石柱。
垛口上站着一排排手舉着長弓的女箭手,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這些弓箭手箭袋中空空如也,他們的長弓上緩緩旋轉着魔法風球,伴随着風球轉動,在他們手中凝聚出一支風箭。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是十餘米身穿魔法長袍的魔法師,他們合力吟唱着魔法,伴随着他們的吟唱,在整個城牆上形成了一道道防禦魔法穹頂。
在城門口,有一隊隊身穿厚土闆甲的衛兵高喊着口号,進入戰争狀态。一道道壕溝縱橫交錯,身穿鏈甲的士兵騎着矮小的灰山羊在戰壕内來回巡視。
再向城内看去時,一片漆黑。驚鴻一瞥處,空氣中抖動着寶藍色的光芒。
“嗚嗚嗚嗚!~”号角聲劃破了蒼穹,整個城牆上那些弩車開始快速裝填魔法弩箭。
而在不遠處則是黑壓壓的人群,天空中飛舞着巨大的蝙蝠。地上奔跑着小羊羔大的螞蟻群,在他們後方則是拖動着十餘丈高攻城塔的蜈蚣軍團。兩側則是推着攻城盾車的兵士。
遠處大地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道路兩邊的小樹被連根拔起。樹林裏不知名的鳥兒飛舞着盤旋在天空。
身穿紅色戰甲的兵士“嘿吆嗨吆”推着笨重的黑石戰車,兩邊騎着紅色戰馬的斥候在來回巡視。戰車後面是由騾馬拉着的幾十門鐵鑄巨炮,巨炮邊身穿綠色戰甲的兵士護衛着。
巨炮後面是自動駕駛型鐵木連發巨弓,兩邊是由紫色戰甲的兵士護衛。再後面是穿着各色戰甲的攻城車,攻城雲梯。
左邊側翼是由弓弩手組成的弓兵,和火槍組成的火槍兵。右邊側翼是左手圓角盾,右手長矛的防禦步兵。走在最後壓陣的是攻城戰,排不上用
場的重甲騎兵。
攻城方浩浩蕩蕩幾萬人,擠在狹窄的道路上。
“嗯!命令前線部隊開火!”嶽靖茹看向侍女,露出慘白的笑容,朝着周圍的人群揮動起手中的兩丈長的攻擊槍。
“鈴鈴鈴,”藏在城牆邊上的金屬鈴響動起來。通過震動傳遞,在各處的金屬鈴都在清鳴。
戰壕裏身穿鏈甲的士兵,在灰山羊上翻身下來,拉弓搭箭,對着遠處的攻城部隊射去。
在距離武定府不遠處,在三岔路口位置,蒼山、忘川、禦河、盤谷四方攻城前方指揮部處有幾名身穿各色戰袍的衛兵急匆匆跑了起來,在各自主帥的耳朵邊低聲彙報着。
在帳篷正中的是一名身穿紅色戰袍,身高七尺的中年騎士。他站起來環視一圈,高聲喊喝道:“我們爲此準備了三個月,這次更是步步爲營爲紮穩打持續推進,今次我們集結三萬兵力!探子回報武定府内不足七千人,這次勢必拿下!”
“是!總指揮官!”左右兩側另三名指揮官大聲應答,隻是這個聲音下面每個人的表情卻不盡相同。有自信滿滿的、也有閃爍其詞的。
“武定府已經向我四方聯合軍發起了攻擊!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吧?現在理由也有了,還是和戰前說的一樣:武定府及周圍領土戰後分配原則不變。即:誰出的力氣最大,誰就可以分到更多!我禦河所要的自然是灰境之主的寶座!”
“沒問題!失去了武定府屏障,那灰境之地四方城還不是我們想怎麽捏就怎麽捏!”帳篷右側,坐在第一位置的紅胡須男子低低吼着說道。
“那好!大陸協約總攻擊開始!”這名隸屬于禦河,擔任總指揮官的騎士高聲怒吼,拳頭重重的錘擊在桌面上。
軍令如山!戰争機器轟然開動,帳篷裏的衛兵迅速跑了出去,傳達作戰命令。
片刻後,“轟轟轟!”前線黑石火炮高速旋轉着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樹林裏樹葉紛紛掉落,黑夜中那些鳥群露出恐懼的尖叫,“撲棱棱”扇動翅膀飛向高空。
“防禦!”嶽靖茹在堡壘上朝着周圍的人群大聲怒吼:“弩箭發射!”
“吱吱吱吱.....轟轟!”那些弩箭搭載着數百支弩箭在人群中炸裂開來,傾灑在衆人頭頂,把數名在黑石火炮周圍的炮手擊斃當場。
“保護戰車!”這些異常笨重的黑石戰車旁,隸屬于禦河身穿紅色鎖甲、騎着紅色戰馬的斥候隊長回轉頭,對範耨在戰車邊的步兵大聲呼喊:“盾陣!”
兩側的步兵在各個小隊長帶領下,手中舉着寬大的三角形盾牌朝着黑石巨炮集合,在黑石巨炮上方組成了一頂頂“帳篷”。
從戰壕中沖出十餘名騎着灰山羊的武定府骁騎營弓箭手。最前面的一名弓箭手身體向後仰去躲過了禦河斥候隊長的長槍,在山羊背上拉弓搭箭,朝着保護戰車的步兵射去。
“嗖!嗖!”兩支帶着唿哨的箭矢奔着一名步兵飛去,射入了三角盾陣間隙。
似乎是聽到了響箭聲自知這是炸雷,那些盾兵像烏龜一樣緊緊的抓住盾牌,龜縮在下面。可是那個令人心悸的爆炸聲并沒有出現,有幾名盾兵伸開了縫隙朝着外面看了過來。
武定府骁騎營弓箭手嘴角輕輕上揚,右手指朝上打了個響指。
“
轟!~轟!!”
唿哨中埋藏的炸藥爆炸開來,包裹着金屬的橡木盾牌炸裂開來,舉着盾牌的盾兵被沖擊波推到在一邊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幾乎同一時間内,這些黑式戰車周圍的護衛步兵被清空,十餘發埋藏着炸藥的響箭射向了黑石巨炮。
“砰砰,”箭矢的鐵質箭頭撞擊在黑石巨炮上。“轟轟,”炸藥在黑石巨炮附近爆炸。閃爍着暗黑色光芒的巨炮僅僅是輕微的抖動幾下。
騎着紅色戰馬的禦河斥候隊長,聽到爆炸聲,一臉恐懼的回轉身看到幾乎毫發無損的巨炮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手舉長槍大聲喝道:“殺!”說着追上一名灰山羊弓箭手長槍橫掃,把弓箭手打下坐騎。
後背遭受重擊的武定府弓箭手,後背箭袋被擊飛,弓箭手強忍着疼痛,在地上連翻滾動,面對着逼近的斥候隊長,把弓箭插在後背,在腰間抽出戰刃,彎着腰對視着。
“噗噗噗噗,”斥候隊長舞動長槍,接連刺向弓箭手。
弓箭手左右騰挪躲開長槍,雙手反握戰刃,對着斥候隊長沖去。
斥候隊長催動戰馬,做出一個騎士突刺。
弓箭手雙刀隔開突刺長槍,臉上也沾滿了鮮血,他雙膝跪地在馬腹下滑行,在遠處的箭袋處停了下來。
任憑身後的戰馬“哕哕”叫着俯卧在地,馬腹下鮮血噴湧。
斥候隊長在腰間抽出短刃,割斷馬镫,用力推下戰馬,抽出壓在地上的腿,雙手握住長槍,向弓箭手刺來。
頭帶兜帽的弓箭手,把戰刃插回,撿起地上的弓箭,拉弓射箭對着身邊的黑石巨炮射去,在這個角度箭矢可以輕松射入黑石巨炮朝上延伸的巨大炮管。
弓箭手敏捷的躲避着,斥候隊長刺來的長槍,把炸藥弓箭射進炮管。
“轟!轟!”
黑石炮管内劇烈爆炸,粗大的炮管晃動着在固定炮管的戰車上掉落下來。
弓箭手看了看遠處,包圍過來的綠色護甲的蒼山兵士。又看了看一邊,舉着劍盾重新集結,和弓箭手們戰鬥的紅色護甲兵士。“嗚嗚,”吹響胸間挂着的海螺,飛身跳入戰壕。
遠處的弓箭手聽到聲音,向戰壕方向邊戰邊退。
斥候隊長眼睜睜看着黑石巨炮被炸落,急忙撇下交戰的兜帽弓箭手,朝着掉在地上的巨炮奔馳過來了。這可是命?根子,絕對不能有半點閃失!
此刻,原先散發着黑黝黝光芒,厚實無比的炮管,現在遍布着出現崩裂前兆的蜘蛛紋。或許用不了多久這個耗費無數時間和花費的巨炮便會徹底廢棄。
“追擊!”斥候隊長憤怒咆哮着,拉過身邊隊員的戰馬,追趕着遠處逃跑的弓箭手。他手中舉着長槍,朝着跑在最後面的弓箭手,投擲了過去。
長槍夾雜着風的呼嘯,在弓箭手後背穿過。
“咳咳,”弓箭手肺部被擊穿,劇烈咳嗽着,血液夾雜着肺泡在嘴裏噴湧而出。
斥候隊長喝住戰馬揮手拔出長槍,用槍尖挑落弓箭手的兜帽,一頭灰色的長發在兜帽滑落出來。
遭受重創的弓箭手面容扭曲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嘴巴和胸部噴湧着鮮血,彌留之際卻異常清醒的用倔強的眼神瞪着斥候隊長。
“哎!”
斥候隊長看着生命漸漸逝去的弓箭手,臉上帶着難以捉摸的表情,嘴裏發出一聲哀歎,下一刻揮動長槍刺穿弓箭手的心髒。
伴随着武定府骁騎營接連出擊,四方聯軍的黑市巨炮悉數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