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從顯示器後面朝這邊看了過來,見到三五個小兄弟把楊柳拉開,這才低下頭又沉浸到遊戲中。
“六哥,我确實是在三哥散工時間發的,你不信問三哥。隻是誰知道這鬼天氣,我們這邊下雪,山區那邊下起雨來了,三哥還去連夜搶修去了。”胖子見到楊柳發飙,腦袋紅的像地裏剛拔出的蘿蔔似的,垂着頭小聲辯解道。
“老六,老六!你幹啥玩意兒!胖子也是好心問一下,你這熊脾氣吼啥玩意?”中年男子見狀趕忙過來勸架,心中既感動又有些愧疚。
“行,我再說一遍!三哥和我們這些光棍不一樣,他有家有老婆孩子,他擔子重!!我把話撂這裏,誰要是以後在三哥上班時間給他惹麻煩,别怪我不客氣!”
楊柳氣呼呼的說完,一屁股坐進了沙發中,殘破的沙發發出一聲吱扭聲,恢複原狀。
“靠!哥們幾個好好玩幾把遊戲,就看到你發飙。”中年男子重新坐回,臉上帶着感激表情扔過來一把糖果,嘴裏卻低聲埋怨着。
胖子身子滾到了小厮座椅上,這才帶着祈求般的語氣再次保證道:“六哥,你别生氣,我這次真的做錯了,兄弟以後發消息都請示你。”
“嗯,他太不像話。”楊柳聽到胖子在後面低聲保證,氣這才消了些。從桌子上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扔進了嘴裏,又把剩餘糖果扔到了胖子那邊。
胖子像護食的豬一樣,一把護住了那些糖果,朝着身邊那些可憐巴巴的兄弟瞪了幾眼。猛地想起什麽,朝着楊柳低聲說道:“六哥,南宮小姐的事情,你和三哥說一下呗,兄弟們都盼着呢!”
明白三哥脾氣的胖子,臉上帶着憂傷、不安的表情,朝着中年男子望了過來。
“啥?南宮小姐?旅館那個服務員?”中年男子一愣,緊接着臉上帶着狐疑:“你們幾個出去惹事了?賠多少錢?”
“三哥,不是賠錢的事兒,我們沒去惹事。”胖子搖搖頭欲言又止,再次朝着楊柳求援:“六哥,你把事情和三哥說清楚不就完了嗎?三哥拍闆,他說不去,我們就斷了這個念想。”
胖子說着,朝着周圍那些圍攏來的小兄弟使了個眼色,這才可憐巴巴的再次看了過來。
“對啊,六哥說他替我們說的,六哥。”另一個小兄弟明白了胖子的意思,嘴裏朝着楊柳求援,眼睛卻盯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伴随着他的話,那些後知後覺的小兄弟,都朝着中年男子望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老六,你說說看!隻要我能解決的,我絕不說半個不字。”中年男子臉上疑惑之色更加重了,他在侏儒角色進入遊戲倒計時前退了出來,朝着楊柳高聲問道。
楊柳發怒的望着胖子一眼,心中想到:這些事兒總要說的,畢竟南宮小姐說的是十八人,三哥必須出戰,那個合同缺一不可。便硬着頭皮把南宮婉合同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中年男子聽完,垂着頭。又朝着口袋摸了摸,這才想起煙已經分出去了,他揚起頭閉着眼想着,許久後這才睜開眼,朝着楊柳高聲問道:“楊柳兄弟,你掰扯掰扯,這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三哥,這麽說吧。按照南宮小姐說法,隻要
我們能夠殺進去,自然可以得到三十三萬。水平很次的話,大概也能拿到那個三萬。”楊柳待得法師快速射殺追上了來的追兵後,找了個隐蔽角落歇息後,這才雙手了離開鍵盤朝着中年男子輕聲道。
“六哥,三萬可是一年的,三十三萬……”胖子朝着楊柳使了個眼色,見他不搭理自己時,這才出聲提醒。隻是話還沒說完便被中年男子悄無聲息看了一眼,便閉上了嘴巴。
“這個錢确實來的容易,這個風險有多大?”中年男子臉色微僵,伸出手指頭摸了下鼻子,故作輕松問。
“恐怕很大概率是進入戰場後,會有人針對我們,不,是針對南宮小姐屬下……恐怕死亡率極大……”楊柳想到了南宮婉提到的天機閣與皇族之間的瓜葛,他相信進入遊戲即便沒有得到絲毫線索,那些黑暗中的實力也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雖說有那個三百萬的死亡賠償,卻也不算很多,誰知道這些小兄弟未來會成什麽樣子?會不會成爲一方霸主精英?三百萬和未來孰輕孰重……
“這個概率有七成嗎?”中年男子嘴角輕輕抖動一下,兩隻眼睛凝視着楊柳,神情肅穆道:“是不是進入戰場我們之中必定有人回不來?”
“嗯,”楊柳覺得現在讨論這個會十分壓抑,他低哼一聲。手指輕動,把靠近他法師角色的盜賊冰凍在原地,緊接着召喚一個冰霜隕石把盜賊拍在了地上,看到血水從隕石下流出時,他這才使用了漸隐術遠遠離開。
在附近的那些玩家驚奇的仰視天空,緊接着在隕石落地那一刻,開啓隐形朝着這邊跑來,想窺探何人所爲并從中分一杯羹。
楊柳見衆人不語,僅有胖子朝着自己抓耳撓腮,深恐衆人不知道事态嚴重性,這才又開口:“會,我們十八人進入遊戲後可能便會被盯上,随後不斷遭到狙擊,遊戲結束時會隕落一些人。這個隕落是現實中真正的死亡!不是指遊戲角色!至于概率,我覺得和我們有無發現線索有關,真要是讓我們碰到蛛絲馬迹,全滅可能性更大。即便我們抱着遊玩心态,至少也有一般人能死亡。”
胖子一心想讓大家參與拿那個雇傭金,現在見到衆人随着楊柳的話,逐漸冷靜下來,這才滿臉通紅,語氣急促的開口反駁:“等等,六哥。南宮小姐不是這樣說的吧?”
“嗯?她怎麽說的?”中年男子朝着胖子看了過來,見到胖子與楊柳對視後沉默寡言起來,忍不住低吼:“都這時候了還藏着掖着,等着孵小雞呢?有話就說!!”
“三哥,我剛才還有一個沒說。南宮小姐代表的是天機閣,她爲了重新奪回國家寶藏,始終與敵人戰鬥着。而那個敵人便是皇族,真正的滿清皇族。至于皇族目的,南宮小姐沒和我們說,但是我也能猜測到一二,那便是:皇族會像猶太族控制美利堅一樣,持續滲透到經濟、文化、科技、軍事、政治……”
因爲是猜測的話,楊柳說着說着便閉了嘴。
“這是你YY的吧?有可能嗎?”中年男子也不是傻子,他從楊柳的話中迅速猜測到了皇族的用意:他們要把國家變成另一種形式的空殼,一種國家層面的皮包公司。
“清,滅亡時間太短了……那些效忠皇族的族群十分龐大,或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已經形成了一張網。如果他們目的不是摧毀繼
而奪權,而是像皮影戲一樣在幕後掌握一切。那容易的多……”楊柳喉頭發幹,走到吧台飲水機旁,拿起紙杯狂灌一通。
“這種層面完全超過了我們……”中年男子想找一個詞,卻發現話到嘴邊什麽都說不出來,如果真是這種巨頭混戰,一個小小的浪花便會把底層的他們輕易碾碎。
更讓他無力的是,這種事還沒法跟安全部門說。一則證據不足,自己這些YY的話,會不會被當成傻子,神經病。更深一層是,他們現在已經介入到裏面,甚至無法相信别人是不是這層暗網中的一環。
如果真撞槍口上,無異于飛蛾撲火。甚至對南宮婉背後的那個主張自由、民主、正義,期盼國家富強,民族雄踞東方的天機閣造成巨大破壞。
隻是現在已經知曉了,退出去還來得及嗎?
這時,楊柳的角色面闆響起了一連串蜂鳴,整個畫面顯現出被狙殺的預警紅色。
潛藏在一邊看戲的法師還是被别人發現了,或許是執着于楊柳所創建的法師那個極具嘲諷的ID“誰殺我·我是你爹”,他們很快組成了五人獵殺小隊,對法師進行了追殺。在絕地戰場可汗草原,一場PPPPPVP戰鬥持續展開。
獵人在法師四周釋放了數個陷阱,盜賊雙刀上沾滿了毒藥,戰士手中握着飛镖,騎士高傲的舉起了手中十字架,惡靈術士召喚了兩個骷髅小鬼。
而另一側法師舉起了手中的龍爪法杖,朝着五人釋放了寒霜後果斷撤離。
本想着秉持騎士精神,車輪PVP的五人徹底驚呆了,緊接着怒氣上湧,屏幕中出現了那五個人的國罵。
“公正PVP都不采用,這鳥人是不是傻子?”
“特喵的,還敢玩陰的,兄弟們上!錘死他!”
“她身上的裝備真好,一看就是高級貨!追上她!扒她衣服!”
“扒個屁,說不準是哪個平台的主播,跪着求哪個土圓肥買的吧?早被扒光了……”
“想多了,現在這個點還玩遊戲的,搞不定八成是個娘炮摳腳大叔。”
……
楊柳瞥了屏幕上的字看,順手把開着急速追上來的盜賊冰凍在原地,又朝着騎着軍馬追上來的騎士釋放了一個冰刺。在兩人怒罵聲中,朝着前方懸崖飄了下去,更是嘲諷他們似的,換上了“三戰老兵:遊走在現實與死亡間的高貴靈魂”稱号。
“我艹!三戰老兵!就是那個斯巴達八十八勇士,對抗三萬羅馬軍團,需達到斬首一萬後逃脫幸存下來,才能獲得的稱号嗎?”騎士勒住軍馬,朝着盜賊一臉苦澀的緩緩說道。
“我聽那些盜賊大佬說過,殘餘下來的隻有十八人,他們所獲得的稱号各不相同。我們那位盜賊傳奇大佬稱号便是‘三戰老兵:穿梭于光明與黑暗中的正義之刃’。壞了,我們闖禍了……”
盜賊想到那些大佬們解說時,曾說:“那些幸存下來的十八人惺惺相惜,從天南海北走到一起……以後見面,不要招惹。”
他臉上瞬間面無表情,跪在地上喃喃說道:“我犯了大忌了,還張口閉口罵人,我這張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