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聽到帶劍女孩的話,朝着男子平淡的說:“等一會兒雨停了,我們去外面尋找幾把可以使用的武器。”
現在古堡前門封死,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以進入的地方。秦浩更是遭受了那個黑貓的攻擊,掰開爪子都能想到,裏面有什麽在等待着他們。
奈何夏多多、周敏還在裏面,除此之外幾乎可以肯定在這處古堡的某一個角落,莫妮卡也在裏面。
或許也正因爲如此,這些效忠于莫妮卡的血色玫瑰,即便是再驚懼,仍沒有逃離此地。當然,以現在這種邪門的氛圍和恐怖的氣氛,自己貿然逃離并不是什麽好主意。
雨,越下越小,到最後逐漸稀疏,甚至連火把的焰火都無法熄滅。
秦浩擡起了眼,他似乎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向前一步,一言不發地跨進了稀拉拉的雨中。
面容清秀的男子一言不發的緊緊跟在身後,倒是背劍女子一驚,雙手抓着劍,小心翼翼的在後面戒備着。
受到剛下的暴雨影響,原本就破爛的庭院内倒塌殘破更加明顯。庭院中一片灰色的霧氣升騰上來,被雨點砸落,看起來灰撲撲的。幹枯樹藤趴在倒塌的牆壁上,讓人打心底湧起一股不詳。
秦浩在火把照耀下,在那些幾近倒塌的房間中搜行着。所剩房間極少,秦浩找尋一圈隻發現了一段打結的牛皮繩,一個殘破的鐵皮桶。臨近一個竈台,秦浩又在上面找到了一個布滿裂紋的土陶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手中連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秦浩摸向窗戶,那些腐朽的木塊在手心中化作了木屑。
那些厚重的石塊同樣無法做武器,俊俏男子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隻在是石桌子下找到了一塊墊腳石。雖然隻有闆磚大小,倒也厚重,做近戰武器還有些威力。
秦浩呆呆的站在噴泉前發呆,他凝視着水池中的漩渦久久不語。
這座噴泉正對着古堡中心線,伴随着歲月痕迹,上面的雕像早已不知所蹤,隻剩下三尺見方的底座。底座前方是一個方圓十丈的蓄水池,經過剛才的暴雨,那些水流在水池中蔓延起拳頭大小的漩渦。
秦浩手舉着火把左右晃動幾下,又在地上捏起一捧泥炭土沉了下去。
拿着長劍的女子淡着一張臉,問:“你在做什麽?”
聲音可以說得上是心平氣和,然而那張布滿驚恐狀的臉,卻暴露了她眼中的擔憂和對周圍情勢的恐懼。
秦浩轉身看去,眼睛中閃爍着一絲亮光,他輕輕說道:“這些水流向的是下水道。”
然而他看到其他人都毫無反應,或者說都在靜靜的等秦浩說下去,于是秦浩産生了一極其肯定的,非常不妙的猜想:該不會是他們都在戒備自己吧?
衆人是第一次合作,雖說現在是戰略同盟,心中的警惕卻沒有減少半分。相反随着秦浩的這個古怪舉動,後方傳來那兩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兩秒鍾後,秦浩身後傳來清咳聲,大約是看
到秦浩的事情已經結束,那個面容俊朗的男子發言了。
“看來我們三人都是這場遊戲的參與者了。”他聲音清脆的不夾雜任何一絲猶豫:“或許第一步,便是要我們找到進入古堡的方式,據我所知,室女星遠古時代确實有這種構造,用來避難。”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是遠古場景介入,那這遊戲至少是S難度吧!”拿着劍的少女望着那個水池興奮地回應道。
S級别是探險者工會自己定義的遠古古迹探查遊戲的難度系數,數值越大,意味着遊戲越難,直至SSS級别,也就是怪物領主級别。到這個等級,基本就是星球戰役級别,單兵力量與之堆壘,沒有半點勝算。
現在的種種迹象表明,他們這些人進入了一場遊戲中。雖然不知道幕後的設計者,和他們套用的那種引擎參與的變态制作。
更别提他們爲何沒有給自己這些參與者半點提示。
“我想,恐怕不止呢。”俊俏男子搖了搖頭,他歎了口氣:“現在把設定都屏蔽了,便是讓我們盲猜參與。而上次遊戲中出現此種情況是檢測到出現了SSS級别的存在……”
俊俏男子朝着秦浩看了一眼,沒有接着說下去。
看到俊俏男子表情的一瞬間,秦浩宛如被遊戲設計師敲了一記悶棍,整個腦海除了“惡心”還是“惡心”,感情這個破遊戲檢測到自己與衆不同,臨時調高了難度。
不過遊戲不論怎麽惡心,隻要給出充足的時間,總會真相大白。
緊接着秦浩感受到了遊戲設定的深深寒意:手中點燃的那根火把在細雨中逐漸熄滅,不管秦浩怎麽打火石,也無法再次引着。
“這是?……”秦浩撓撓頭,猶豫道。
“你第一次見?”拿劍女子朝着火把看了一眼:“我來給你解釋一下。”
“這場探險,是一場考驗我們操作的遊戲無疑。這場遊戲背景多半是才用的遠古時期的設定模式,按照以往遊戲規則:除了我們在遊戲中找到的物品外,無法獲得其他支援、并且遊戲中的物品會嚴格按照劇情使用。”
“那火把因爲淋上雨變得潮濕,火焰逐漸熄滅,而無法再次點燃便說的過去。”
“是的,想想看,遊戲盲猜模式還存在的情況下,我們獲取信息的難度直線上升。我們不是先知,沒法确定那些物品怎麽處理,明白了吧?”俊俏男子臉上帶着驚恐的神情朝着秦浩,讓秦浩切實明白他們的處境。
沒有了火炬,整個荒廢的莊園内漆黑一片,那些殘桓斷壁像兇獸裂開了大嘴。手中握住長劍的女子不由得向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下一步,我們如何打算?”
俊俏男子右手舉着那塊石磚,雙手輕輕撫摸,就像是愛撫一件絕世珍寶,隻看得頭皮發麻,不由自主被轉身子:“還有從遊戲中獲得的一切裝備,都有自己的固定數值和特性。”
他看着秦浩有些不明白,這才強忍住性子,開口道:“這個年代最堅硬的便是那柄劍,你再看這塊石磚,它雖不及古劍鋒利
防守範圍更是遠遠不及,不過卻厚重無比,在足夠近時,完全可以擊碎那柄長劍。”
“原來是這樣,”抓住雙劍的女子細細的看着有些裂痕的長劍,低聲抱怨:“師兄說的對,我感覺我手中的劍,最多也就是能正面攻擊兩三下。沒有了這些東西,我們拿拳頭打關底BOSS嘛!”
确實如此,沒有了武器,這些人将會徹底回到石器時代。說白了,遊戲中的道具和機制都是讓闖關玩家使用的。在信息閉塞情況下,這些人根本找尋不到武器藏身位置、更不知道遊戲主辦方在遊戲中留下了多少彩蛋。
沒有了這些,這些玩家徹底變成了“普通人”甚至是乞丐。
妹子抱怨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題:“啊,沒有了信息提示,一切全靠我們盲猜,如果行動失敗了會怎麽樣?”
“遊戲中行動失敗隻有一個結局,随之有兩種複活方式:一種是下線休息,等待禁锢時間結束。另一種則是直接去找複活點複活。”俊俏男子的語氣越來越沉重:“即便是失敗了,遊戲事件卻不會終止。還會按照遊戲規則執行。等你再次上線,恐怕一切都會變得面目全非。”
“這個結局是很麻煩,确能給我們帶來一種啓迪:保證有人能夠戰勝最終BOSS。”
“如果,我們無法複活呢?”秦浩張張口說出了心中所想,直到那兩人一臉嚴峻的看向自己時,這才大吃一驚。事情本來就糟糕了,,自己還在添堵。
場面一下子變得冷靜了下來,俊俏男子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才微微颔首:“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你說的确實沒錯。在每場遊戲中并不能保證絕對複活。沒次都會有‘損耗物’,這些‘損耗物’去向不知,有很大理由可以相信,已經不複存在。”
他轉過身,有好的朝着秦浩握着手,手臂上一朵長滿荊棘的劍蘭圖形出現:“我叫‘血劍蘭’,進去後可能會有危險,大家通力扶持。”
那個男子向前拱了躬身,伸出左手搭在秦浩的手掌内,輕輕一碰,,立即離開,伴随着一朵薔薇花盛開,她輕啓朱唇:“我叫‘血薔薇’,很高興與你一起遊戲。”
秦浩第一次見到血色玫瑰的符文,暗自吃了一驚。這些符文代表了一種力量,爲了避免被别人針對,以及保密性。隻有關系極好時,才會拿出來切磋。
他呆愣了幾秒鍾,微笑着伸出手:“我是秦,代号007”。
血薔薇朝着秦浩凝視一,随機面無表情點點頭。身爲血色玫瑰精銳,她自然知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亂說。
“好了,我們已經在這裏耽擱了不少時間。”血劍蘭提高聲音,抓回了兩人的注意:“該進入下水道了。”
有了剛才的印象,秦浩和血劍蘭把那個噴泉底座朝着側面輕輕推動,又按照血薔薇以前玩相似遊戲時的套路向左右轉動幾下。就在秦浩有些擔心遊戲不同時,那個幾噸重的石台竟然朝着左後方快速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