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浩手摸着石太入口時,一股石頭特有的冰冷彌漫全身。他心髒猛地一收,徹骨的寒意順着血管流遍全身,直到那些毛細血管都凍住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邁動雙腿,走進了那個猶如狂獸的嘴巴中。
進入到通道中,秦浩這才點燃了新的火把,在搖曳的光線下,下水道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頭頂上方一道道蜘蛛網蔓延,兩側則是水流的痕迹,地面因爲下過雨的緣故倒是幹淨的很。
一行人在道路中穿梭,很快接近了古堡區域。
前方一道金屬栅欄被腐蝕彎曲了,血劍蘭拿着石頭塊把欄杆砸彎曲,又上下晃動幾下,開出了隻容一人通過的豁口。
拜金屬栅欄所賜,血劍蘭手中的石塊裂成了三塊,想到還可以做暗器用,血劍蘭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中。
與印象中下水道通到地下室廚房不同的是,在臨近樓梯位置,螺旋形狀的下水道消失了,換成了反向的樓梯,伴随着“咯吱咯吱”的聲音,樓梯在二樓正中的房間消失了。
下一刻,血薔薇推開了前面的門,身子卻急速向下墜去。秦浩眼疾手快,反手抓住她的肩膀向上扯了上來。
血薔薇小臉煞白,低聲埋怨着營造這個建築的主人缺德。
從一側極其隐秘的“狗洞”爬了出去,這才見到古堡二樓的景象。
這裏似乎是一個較大的房間,房間鋪着厚重的棕色地毯。伴随着每一步走動,總有一些灰塵從裏面冒出來,漂浮在空中。
左右兩側是一排拱形的窗戶,被髒的看不清顔色的窗簾虛掩着,透過那些被蟲蛀的大大小小的洞口,可以窺視裏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窗戶兩側是一件件雕塑和一個個畫框,令人驚奇的這些畫框上面都蒙着一層黑色的紗布。
秦浩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件雕塑上,那裏,一個有些俊俏的下巴從未完成的石頭中露了出來。
或許是被陰影襯托的緣故,那下巴與橢圓形的原石之間竟然有一絲絲契合,就像是帶着護住臉頰的全面盔甲,又如剛出窯的瓷器,被火把的光一照,幽幽地蒙着淺粉色的光。
秦浩仿佛聽到自己的靈魂在哭泣:這……是什麽東西!
它似乎發現秦浩在看它,晶瑩剔透的嘴唇裂開一道縫,向上微微翹起。
“喂!”
一聲呼喊喚回了秦浩的魂,血薔薇站在門廳入口處,不明所以地望過來。
秦浩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闆上,他的身體如同灌滿了鉛,向上邁動一步,話都說不出來。
太恐怖了!
隻是一眼,便讓自己遭受了重創!甚至穿透了體内快速結成防禦陣,能夠抵擋反物質爆炸的五層靈能!
雖然秦浩什麽都沒說,但他的神态卻很好地表達一切。
轉瞬間血薔薇的表情都變了,她先是頭都不敢擡,惴惴不安地瞅向血劍蘭。
血劍蘭咬着唇,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
強硬地仰起頭,拿着手心的石磚望向古堡的二樓。
古堡二樓的窗戶被破爛的窗簾半遮半漏地掩着,簾布縫隙間一片昏暗。兩側的雕塑和油畫整齊排列着,在原先秦浩看到的那個位置,現在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太陽神雕像……
秦浩看到的“那個東西”已經不在了。
血劍蘭不動聲色地松口氣,開始安撫血薔薇:“别怕,并不存在什麽。”
他頓了片刻,還是補上了一句:“不過,我們還是得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什麽心理準備大家都心知肚明,血薔薇膽怯地靠近血劍蘭,她神色一僵,兇巴巴地向秦浩怒吼:“我們人都還沒救呢!你看你都被吓成這樣麽!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秦浩有苦難言,他真的沒那麽膽小,但隔着一層屏黑幕,突然出現這個東西,簡直不要太刺激。
況且那玩意兒在如此隐身詭異的環境之中,還自帶了一層恐懼光環。如果不是秦浩身爲守護者,頂着遠征軍頭銜,如果他可以不計後果,真想拔腿離開這鬼地方。
整個房間中,似乎是一個書桌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也正是如此,才使得整個空蕩蕩的房間内詭異了許多。
血劍蘭朝着房門摸去,把裏面的門闩全部打開後,又輕輕晃動幾下,這才朝着秦浩晃動兩下肩膀:“應該在外面鎖死了。”
“哦……”秦浩低聲應道,準備說點别的,安慰幾句。就在此時,門瘋狂的搖動起來。
緊接着聽到外面一聲尖叫聲:“讓開!看老娘的!”
随機而來的則是一連串猛擊,,伴随着瓷器的碎裂聲,出現了輕微的“嘎嘣”聲。
“特喵的!看!這破鎖還難得到我!姐妹兒!去和我搬那個石頭來!我就不信這個破木門能硬的過石頭!”
“哎吆!哎吆!小姑奶奶!姥姥!這個不能搬,不能搬!這可是有七百年曆史的文物!”一聲苦澀的尖嘯傳了過來,一個極其古怪的男子聲音傳了過來。
“去去去!你先去一邊等着!要是這裏還不是時空節點,你就等着自裁吧!哈哈哈哈!”那個女孩子張狂的聲音,無以言表。
秦浩眼睛中閃爍着光芒,他來到近前朝着門外那個女子大聲呼喊:“多多大魔王!是你嗎?!”
“你們這些老東西!……”夏多多正在訓斥開門組辦事不力,就在此時,她依稀聽到了遠處的呼喝聲。
她機警的朝着四周張望着,直到沒有發現别的物件時,這才朝着門後面尖嘯起來:“秦風夏韻!一片風清在月河!”
幾秒後,一道清晰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過來:“夏韻秦風!兩小無猜登瀚海!”
夏多多喜極而泣,朝着身邊那些醜陋的矮人怒吼着:“給我砸!砸碎了都有賞賜!”
更是一腳把擋在門前一名身形枯槁的男子踢出三丈開外。眼角向上挑起,一臉恐怖的尖嘯:“再擋在前面礙我事!我馬上把你丢進靈能引擎!”
“靈能引擎”這幾個字徹底把那個身形枯槁的男子吓傻了:“大人,不能動
!不能動啊!你一動所有都變了。”
“哈?”夏多多眼睛向上一瞪:“我在乎你這種破玩意?!告訴你!我家男人在裏面!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不把你們這個兔子窩點火燒了不可!”
“大人!你要是這樣,苔絲大人會怪罪啊。”枯槁男子臉上帶着落寞和驚懼之色:“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爲何使不得!嗯?你們這些破财寶都拿不到外面去!”夏多多咬牙切齒的怒吼着:“真是百無一用!珠寶玉盤就應該有他們的樣子!”
伴随着一陣陣清脆的聲響和男子幾近武力的哀鳴聲中,那個已經生鏽的門鎖掉在了地上。
夏多多扯過身邊一個矮人,一腳踹了進來。
“吱呀呀……嘭!咣當當當……”
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堪負重的聲響,刺得人耳膜生痛。
門一開,一股陰冷、渾身刺痛的氣息從門内傾斜而出,明明是萬物生長的春天,卻給人一種萬物蕭條的冬天感覺。
秦浩不由得帶着擔心之色朝着房門外看去,印象中那個夏多多抱着石像開山救……破門而入的景象并沒有出現。
反而是夏多多身着一身華麗的服飾,坐在一頂兩人擡軟轎子上,伸出朱扇子輕輕扇動朝着秦浩微笑。
另一側身穿管家服飾的周敏,繃着一張嚴肅的臉,看了過來。
與她們形成嚴重視覺刺激的則是,站在門口有五名小矮人,他們兩兩搬着巨大的石像蹲在了那裏。最前方則是一名拄着挂滿頭顱的天祭祀。
對于這個天祭祀,普遍存在與室女星系當衆,隻有把那些殺傷力強大的祭司們才能成爲天祭祀補選,在上任天祭祀出現身體狀況,無法履行職責時,才會把自己的法力傳給自己的繼任者。
根據流派分爲,信仰自然的“蠻荒古神”和信仰自認之力的“大自然守護者”,甚至還有信仰黑暗的“罪孽守望者”一系。
看他們的裝飾,毫無疑問便是最神秘的“罪孽守護者”一脈。
秦浩有些驚訝這些小矮人爲何會聽夏多多的,直到夏多多拿着一柄黃金色的權杖,朝着自己裝神弄鬼時,這才恍然大悟!
“天靈靈!地靈靈!宇宙大帝快顯靈!五行急急令!……我變!我便!$%%^^@#$%%!”
夏多多像一隻神棍一樣在地上圍繞着秦浩挑起了,讓秦浩有些尴尬的“豐收舞”,那些被她洗腦的小矮人們伴随着他們“女王”的聲音,在地上痛快的瘋狂的狂舞着。好像迎接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一般。
“我親愛的愛人!勇敢無畏的勇士!我的天降之人!命運的契約者!你是否願意歸順在我鈉克拉多·怕打你奧2·你不好萊·多多大人的絕對統治之下!”
夏多多說完,朝着秦浩用力擠了擠眼睛,就在秦浩不知道怎麽處理時候,夏多多大聲呼喊起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