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好懸沒有一口鮮血噴出來,心裏暗罵一句“啦啦什麽啊!”卻見到那些矮人如癡如醉的振臂高呼:“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好麽,整個是多多公主與七個小矮人!隻是平常就有些不靠譜的多多,爲何會如此不靠譜?
秦浩臉上充滿擔憂之色,側過身看向周敏。
好在周敏很是清醒,她朝着夏多多和那七隻小矮人看了一眼後,朝着秦浩擺了擺手,在夏多多還沉浸在儀式中時,和秦浩低聲交談了幾句形勢。
這七個小矮人确切來說是這座古堡的東西,更确切來說是古堡裏七個玩偶,至于爲何會跳,周敏卻說不出所以然,因爲她和夏多多見到它們時,這些玩偶已經有了靈魂。
秦浩心中一驚,心中對七個小矮人的動機猜測不透。也正是此點讓他心裏有些煩躁,他朝着周敏做了個手勢,頓了頓,還是補上了一句:“小心些”。
小心什麽,兩人都心知肚明。就在秦浩準備和周敏讨論小矮人爲何會選擇夏多多時候,夏多多的儀式已然進行完畢。
“好累哦!”夏多多沖着秦浩和周敏掃視了一眼,嘴裏發出低吟,臉上帶着輕笑朝着秦浩撲了過來。
秦浩那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嘴角向上微微一勾,接住了迎面飛來的夏多多,一絲若有若無的玫瑰花香傳了過來。深深的刺激着秦浩的鼻腔,“阿嚏”!秦浩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
在一刹那,夏多多臉上湧現出一絲厭惡,在一刹那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她睜大眼睛凝視着秦浩,伸出手捂着口鼻聲音細細地說:“灰塵好多……要在這麽髒的地方‘玩遊戲’麽……如果能幹淨點就好了……”
“嘭!”
門合上的聲音雖小,卻無異于一道炸雷在衆人耳邊炸開。此時的一點風吹草動,對他們來說有着莫大的殺傷力。
所有人朝着門口看來,看到大門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重重關上。
血劍蘭朝着木門推了推,輕輕搖轉頭“推不開……”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卻不是因爲門被鎖住而害怕,而是詫異于所在的空間在一瞬間煥然如新。
他們站立的地方原本是髒污狼藉的房間中心,布滿灰塵的地毯像掉毛的土狗卷着邊,右側方的桌椅上面的漆面剝落褪色,縱橫交錯着令人不安的刻痕。
而剛剛門的關閉像是一個信号,由明轉暗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失去了視物能力,再看去時,所有的一切都變好,都變得光潔完美。
一束水晶燈從房頂懸垂下來,上面點着灰白色的蠟燭。暗黑色的大理石闆從前方掃射過來,掩映着幾束光。衆人腳下的酒紅色地毯上勾勒着米色的卷草紋,古銅色的書桌上紋着繁美的歐式花紋,桌子上有一疊灰色的紙草和一枚淺藍色的印章。
畢期限前的糟亂差,現在這個房間太完美了,完美的處處透着溫馨。然而每個人的心懸的更加厲害了。這份完美不合時宜,這份溫馨不切實際。
剛剛閉合的大門阻擋了一切窺探,又像是切斷什麽似的。比如回到正常世界似的。門一關,就把他們關在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裏世界中。
似乎爲
了破壞這種安逸,在門外面響起了傳送過來的最後一名女子的抽泣聲。不緊不慢腳步聲響徹在他們頭頂,伴随着鐵鏈滑動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鈍器砸擊在地闆上,又像是頑皮的孩子托着鐵鏈奔跑。
聲音沉悶,刺激着衆人的耳膜,聲音匪夷所思的卻不像是從耳朵中傳過來,而是重重的踏在心髒上。
血薔薇臉色潮紅,身體輕輕顫抖着,她沒有去看近在咫尺的血劍蘭,而是朝着秦浩凝望過來。
秦浩緊緊的盯着頭頂,開啓所剩不多的靈識,仿佛要看穿樓闆,窺探真相。
秦浩模模糊糊感受到了一個轉瞬即逝的影子,那個影子步履緩慢的朝着前方前進。伴随着每一步前進,便會有鐵鏈砸擊在地面上的響動聲。
而在前方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身影,她緊緊捂住脖子朝着前方拼命跑去……
“罪孽來臨……罪孽……”
夏多多雙手高高揚起,如癡如醉的低喃着,那些小矮人面無表情的擡起她,伴随着房門被重重拉開,一行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秦浩和周敏快速追了上去,疾跑了幾步,秦浩才明白自己在幹什麽。不管現在的夏多多變成了什麽樣子,他潛意識中都想保護她。對現在這個“罪孽守護者”進行詳盡調查。
秦浩緊緊追着夏多多的背影穿過了客廳,跑過了走廊,踏上了一個向上的樓梯。他此時也明白了夏多多和七個小矮人的舉動,他們現在的是“罪孽守護者”,自然不能放過樓上發生的事情!
秦浩和周敏一前一後地抵達了三樓,伴随着他們的奔跑,走廊上的燈燭一片片點亮,閃爍着拳頭大的螢火、
他們站在樓梯口,對面是陰影籠罩的走廊。一抹灰白的背影伫立在最黑暗處,雙手向左右平身,除此之外,再無他人。剛才那個緊緊追近的奔跑和鐵鏈聲已然不知所蹤。
身後傳來血劍蘭和血薔薇紛至沓來的腳步聲,能成爲血色玫瑰高層的人不會傻,都很快明白該做什麽。
他們揮動出手中的石塊和古劍一言不發,戒備着。
“咿啊啊啊啊——!!!”
白影似乎被驚擾到了,她大聲尖叫起來,漸漸轉過身來。
緊緊盯着白影的周敏呼吸都變沉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秦浩挪動了半步,目光根本轉移不開。
最先入目的是一張銀色冰冷的面龐,秦浩凝視許久後才發現那是一張慘白的小醜面具,孤寂上挑的眉,向上勾起血紅的唇,光是盯着片刻,秦浩就感覺後背發麻像是感覺要被詛咒了。
聽到後方走廊中傳出來的哽咽聲,這個面具小醜似乎也被懾得不輕。隻見她脖子向後轉動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另一張哀怨的臉。她僵硬的姿态幾乎讓他人聽到脖頸不斷地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伴随着小醜凝視着所有人後,身子朝着左右晃動起來,像鍾擺一樣,下一刻,直接消失了。
她……大概是想……與我們遊戲。
就像現在我們參加的這個一樣。秦浩望着那個小醜消失的地方,一臉凝重的想。透過這個小醜
的身子,秦浩發現它與那個血色玫瑰的另一名女子有些相似。
“這是鬼啊!”血薔薇眼睛中帶着驚恐不已的神色朝着站在最前方的秦浩尖叫着:“那個……那個便是‘血菊花’!”
秦浩大吃一驚,小醜就是血菊花,看樣子已經兇多吉少。疑團卻越來越多,血菊花的死和鏈條逃脫不了幹系,又是怎麽死的?如何戴上了這個小醜面具?她消失前的動作是什麽意思?是無意還是有意?又代表了什麽含義??
秦浩環視左右,帶領大家又退回到了那個房間中。
現在的房間還是維持着面貌全新的樣子,在周敏細密檢查下,并無發現機關和窺伺的痕迹。秦浩盡管感覺有些不舒服,卻也因爲沒有找到更合适的“安全屋”,隻能如此。
站出來号召大家:“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裏,現在我們假設尋找的對象--莫妮卡就在這裏,就在這處古堡的一個獨特的角落。現在我們要去找到她,把她救出去。”
“其實我們還少了一個人,也就是那個血色玫瑰的那個老頭。”周敏心細,很快發現了端倪,她小聲補充道:“既然存在七個小矮人,那肯定有其他東西存在,而且我們必須在不過度介入他們之中,找到下一個線索。”
血劍蘭與血薔薇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後血劍蘭站出來說。
“你們所說的安叔,并沒有進入到這裏面。”
“是的,安叔在外面給我們指引方向,殿下确實在這裏,隻是這裏結構複雜,很難在片刻間找尋到。”血薔薇點點頭表示支持。
眼看要變成讨論安叔人設問題的讨論會了,秦浩趕忙刹住這種情緒,朝着身側的血薔薇插話道:“莫妮卡還活着嗎?”
活着與否絕對了下一步救援的方針。
很顯然血色玫瑰知道些秦浩他她們不知道的事情,血劍蘭輕輕抹了兩下鼻頭,這才開口:“我們确信殿下還在,并且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判斷依據便是,此處空間甚是牢固,沒有出現一絲松動坍塌的迹象。”
“嗯,”血薔薇不再在的甩動兩下手掌:“殿下或許沒有性命之危,不過爲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盡早找到爲好。”
伴随着衆人的解釋,真相也越來越近,秦浩清清嗓子朝着周敏說道:“現在就差這個‘罪孽守護者’了,它是什麽?爲何夏多多會與它們扯上關系?”
或許是周敏感受到秦浩也把她當做了“罪孽守護者”的一份子,眼簾向下垂着,一臉不悅的低聲回答:“那七個小矮人确實自稱是‘罪孽守護者’居住在罪孽城。不過,罪孽城更像是一處流浪者營地,居住的土著更是與罪孽扯不上半點關系。我推測,他們之所以如此,根本原因在與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