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好不熱鬧,時間不長便走出了南星城。包圍城主府的三殿下衛隊更是緊緊追着陸百恩過去。
對待這個刁蠻任性的大爺,他們可惹不起。要是出點什麽意外,他們這些人的項上人頭可要保不住。
顧城朝着身後的莫北點點頭,幾個身手幹練的男子緊緊跟着莫北出了城。
從南星城到達一線澗位置臨近中午,正午的大太陽閃爍着,讓那些轎夫滿頭大汗,苦不堪言。
“快點!快點!”在轎子前方,陸百恩的大管家大聲招呼着,朝轎夫大聲說笑着:“到了三殿下府上每個人都有重賞!!耽誤了吉時,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陸百恩看了管家一眼,懶洋洋的騎在馬上跟随在後面。
進入山道後,周圍那些護衛緊緊護衛在兩側,生怕那些打劫的土匪一個不長眼,沖撞了殿下。
地形逐漸陡峭起來,山石路子在山風吹動下,四處亂飛。
在前面探路的一名刀斧手快步折返回來,朝着陸百恩說道:“報!殿下!前面路口有山石擋住了!要轉回去走十裏坡還是從刀鋒上轉過去?”
“怎麽回事?!”想到即将拜堂成親耽誤的時間,三殿下不由得憤怒起來。
“回,殿下!應該是來日暴雨,造成了山體滑坡,泥石流擋路。”在一側的師爺掃視了周圍的山脈幾眼,低聲說道。
“殿下,要從十裏坡折返,更爲妥當,不過了,路程卻又增加36裏。從刀鋒上過去隻有17裏,不過地形有些複雜……”師爺仔細分析着局勢。
陸百恩瞬間明白了師爺的意思,打斷師爺的話:“就走刀鋒上!還是和小美人拜堂成親。何況我手下這些護衛都是吃幹飯的?竟然搶到他爺爺頭上來了,定讓這些蟊賊有來無回!”
“殿下,刀鋒上最近确實有些不太平,白蓮花和小綠茶兩股勢力盤踞于此,對我們極爲不利。還是轉十裏坡更爲妥當。”侍衛隊長想到了最近新出現的兩股女悍匪勢力,實在不想讓殿下犯險。
“少廢話!就走這裏!”陸百恩倔強勁兒湧了上來,一臉冰冷的朝着周圍揮揮手:“來人!把強弓硬弩搭上!如有靠近就地射殺!”
笑話!堂堂的三殿下,哪裏不能去?!
陸百恩眼中帶着不屑,自己身爲皇子,更是身邊有數十名護衛,要是再有那些蠢賊打劫,那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侍衛隊長見到陸百恩臉上湧現出的一絲狠意,便朝着周圍士兵們高聲喊喝道:“兄弟們!都給我把眼睛擦亮了!”
在路過刀鋒上路口最後一個驿站之時,斥候遠遠望見前方有兩個人在路邊,其中一個人披麻戴孝跪在路邊,地上則是一個人躺在地上。
盡管有驿站,卻在這荒山野嶺中顯得異常詭異。一種不祥的預感升騰,侍衛隊長眼睛不由得向上挑了起來,朝着前方沖了過去。
“何人?!”侍衛隊長走到兩人身邊大聲呵斥。“檢查!”。
“官爺,可憐可憐我把!”披麻戴孝的女子朝着侍衛隊長看了過來,低聲抽泣着,臉上更
是帶着一縷縷淚痕。
“我和父親前往南星城做生意,卻不想返回途中,老父親病重,請大爺把我父親送回家吧,小女子做牛做馬感激不盡!”
“你身爲商家之女既然有錢爲何不雇傭馬車送回家?!何苦在此苦等?”侍衛隊長朝上挑起眉頭,對這父女的遭遇不感冒。
“我們是有錢财,不過現在父親重病無法移動,更無法離開半步,大人不嫌棄,小女子願意租借大人的馬匹。”女子垂着頭看了過來,言語中充滿了期待。
女子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袋金币,小心翼翼的遞給騎兵。
“大膽!我們這是軍馬,怎麽可能馱你們!還是盡早去租借馬車爲上策!”
這裏的動靜驚擾到了陸百恩,他朝着這邊望了過來,冷喝一聲:“什麽人在那裏喧嘩!耽誤我好事!”
“回殿下,是一個商女,說是父親病重,預想租借我們一匹軍馬。”侍衛隊長聽到聲音,撥轉馬頭大聲呼應。
“吆,還有這等好事?”陸百恩輕聲說着,緊接着朝着花轎看了一眼,随後冷喝:“不用理她,我們走!”
商女見到侍衛隊長調轉馬頭跑了回來,一咬牙站在馬頭跪了下來:“求求你了,大爺!”
“滾!”侍衛隊長似乎能夠想象到三殿下接下來的事情,朝着商女怒喝一聲:“我家三殿下今日大喜,不跟你們一般計較!若在他日,一番勞苦是再說難免!還不讓開?!”
“大爺,三殿下可憐可憐!”商女攔在馬頭絲毫不退讓半分。
前鋒僵持在了一起。
“娘子,我去看看前面情況,馬上就會。”陸百恩朝着前面看了兩眼,這才催馬上前。
“好一個孝女!”陸百恩來到女子身前,用馬鞭擡起了女子的下巴,低聲輕呼一聲:“原來是個小美人,不過今日不湊巧。想借馬也可以,就看你能出得起什麽價錢。”
“殿下自重,”商女晃動了一下臉龐,躲過了陸百恩的手指,從兜裏摸出了兩枚金币遞了過來:“敢問殿下這些錢夠不夠?”
言語中甚是膽怯,性格像小辣椒,引誘的陸百恩嘴角微微上翹,心中發癢,眼光卻掃到了花轎收起了輕浮,嘴角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嗯,不錯!”陸百恩掂量了兩下金币,眉開眼笑的把金币扔進口袋裏。“給她牽過一匹馬來!”說着朝着侍衛隊長看了一眼。
“頭兒,我們的馬也不多!”侍衛隊長小聲的向陸百恩彙報。表情不停的閃爍着,這個事情甚是詭異,還是不讓三殿下插手爲妙。
“是!殿下!”侍衛隊長有些無奈的朝着身後揮揮手,有一名騎兵牽着一匹馬走了過來,遞給了商女。
“謝謝殿下!”商女盈盈一拜,便和騎兵把重病男子擡上了馬背,朝着前方走去。
“殿下,這枚金币有些古怪。”在一側的騎兵掃視了兩眼陸百恩手中的金币,低聲回應道。
“懂個屁!”陸百恩輕蔑的看了騎兵一眼,“這個可是出雲國貨币你!又不是不能花!那些京城小哥們想收藏的多得是。”
“是是,殿下說的對!”這名騎兵小聲的應付着
,不敢再多言語。
“你,去跟上她,查下她住哪裏?”陸百恩砸吧幾下嘴巴,朝着前面女子指了指。
“是殿下!”騎兵不敢再言語,遠遠的追了上去。
“多麽精美的圖案和線條啊!~京城的那些小哥們可喜歡收藏了!”陸百恩輕輕摩挲着帶着驚喜的笑容說道。
“失策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守财奴的表情。
“啊,殿下,我們還是正事要緊。”侍衛隊長帶着讨好的神情說道。
“哼!笨蛋!怎麽讓她跑了!”陸百恩用尖銳的聲音大聲說道,“她肯定還有更多,我們一定讓她全吐出來!”
“可,殿下他跑遠了...”還有一點騎士道精神的隊長,帶着略感驚訝和厭惡的表情,小聲的應付。
“那就去追啊!”三殿下咆哮起來,“她要是敢不給,就給她安個出雲帝國逃亡貴族身份,懂了嗎?!”
“是!大人!”侍衛隊長垂着頭朝着三殿下行禮,帶領三名騎兵快速向前跑去。
知道自家三殿下是個愛好錢财和美色,更是喜歡各種金币的收藏家後,侍衛隊長暗歎一聲: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在城市範圍,挨着皇家威嚴,三殿下還有所收斂,現在荒郊野外,那個姑娘恐怕兇多吉少。
相反,他對商女手中有出雲貨币一事并不奇怪,畢竟出雲可是第一個大國,所鑄造的金币在各個國家流行使用,。要是她手中沒有那才奇怪了。
“嘚兒,駕兒!!”
時間不長後面四匹馬跑了上來,“等一下!”侍衛隊長紅着臉大聲呼喝着。轉眼間四匹馬把商女圍在中心。
“不知道,官爺追小女子有何用意?”商女眼中盡是憂傷之意,她站直了身子朗聲說道。
“嗯,是這樣的。我們三殿下,嫌你給的少了。”侍衛隊長羞紅了臉,僅存的騎士道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也知道的,大人,我又不是官宦之家。我能存這些錢也不容易,給殿下那麽多了夠意思了。”商女說着轉身就走。
“你站住!沒聽到我們隊長問你話了嗎?!你他媽耳朵聾了!”左側的騎兵伸出騎兵槍擋住了路。
“大人,你想怎麽樣?難道是要我光着屁股,進入前方都市?”商女停了下來反唇譏諷。
“你他媽的,怎麽那麽多廢話!乖乖的把衣服全脫了!讓我們搜身!”後面跟上來的騎兵大聲訓斥着,用騎兵槍擋住了退路,幾個騎兵把商女圍坐在了中心。
“脫衣服?!不知道何時公正無私的騎兵,變成了攔路搶劫之徒,殺人越貨之輩!”商女臉上帶着大吃一驚的表情站在騎兵中,面不改色的回應。
“咳咳,”侍衛隊長陰沉着臉小聲咳嗽着,臉上紅一塊紫一塊的,“這樣吧我們也不是強取豪奪的土匪,更不會扒你衣服,你再給我們三個金币。我們也好回去交差,你看怎麽樣?”走到商女身邊,低聲說着。
“要是讓三殿下久等,那就不好說了。”在一側的騎兵點頭應着。
“三殿下是皇子,什麽财寶沒見過,何苦與我等商人過不去。小女子把所有積蓄都給了殿下,哪裏還有!”商女沒好氣的看了騎兵隊長一眼,順手拍了拍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