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才那個聲音來自哪裏?”秦浩仿佛抓到了什麽,眉心不由得緊緊蹙起,一種從天地間湧來的感觸直擊内心。
那個聲音讓他想起了曾經玩的一款遊戲中的“管理員”,也就是擁有封停賬号無上權力的GM。他們就像上古荒獸,坐鎮在遊戲之中,像捏死螞蟻一樣,輕易的奪走違規者的所有。幹淨利落無懈可擊的出手,令人瞠目結舌。
秦浩相信那個無時不在的聲音一定會監控着兩人,也就不着急和文峰說出這個秘密。隻是生怕浪費這次機會,在思考許久後,朝着文峰做出了幾個戰術手勢。
脫胎于華夏國軍事術語的星際作戰手語,很快被文峰看懂了。
此刻,文峰臉色劇變,胸口更是上下浮動,特種兵的閱曆很快浮現出來,讓他用自己的方法迅速平息了心境。神情中卻震撼不已,隻因爲面前的這個男子朝着自己做出的那個手勢是--“被監視”!
很明顯,眼前的這個男子,對外物的感知能力遠強于自己。現在兩人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沒必要隐瞞自己。
處于對秦浩的新任,文峰遠遠的看着秦浩,等待秦浩開口。
秦浩卻垂着頭,對這個穿越千年時空,來到這裏這件事本身産生了懷疑,并對那個監視的人疑惑不解。
那個人是誰?爲何會監視自己?是本身就存在于這個位面中,還是因爲兩人介入而形成了一個新的特殊空間?
如果是本身就存在這個位面,那自己和文峰兩人肯定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人。
如果是爲兩人建立起的空間,“管理員”背後的意圖是什麽?又是什麽讓這種情況存在?
就在秦浩疑惑不解,絞盡腦汁之時,文峰來到了秦浩面前,用犀利且帶有穿透力的眼神凝視着。
“你爲何來此?”
淺淺的一句話,像劃開平靜湖面的風,使得湖水動蕩起來,泛起層層漣漪。
文峰在得知秦浩手勢意思後,思索着怎麽能夠盡可能減少暴露自己真實意圖,畢竟那個“監視者”能夠确切知道兩人所在。
另一方面,秦浩從文峰的眼神中想到了進行心靈溝通的必要性。因爲手勢是格式化的,随時可以破解,但精神屏障是一種遊離态,即便是神也無法幹預。
“嗡~!”
還沒等秦浩想到下一步怎麽做,便有一種巨大的排斥力把兩人從這種幻境中推了出來。
“咳咳咳^!”
秦浩在一刹那隻覺得胸腔裏的空氣被抽走了,幾秒後才重新回歸。他用力的錘擊着胸膛,癱坐在黑白方格空間中喘着粗氣。
周圍的那些空氣在一瞬間形成了一道時空漣漪,在耳邊炸裂開來,意識回歸肉體之中。
“真是的,差點憋死!”秦浩一臉不悅的低語着。
他從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變得複雜起來,時間在這處空間中相互穿插、折躍,像一本書一樣成了“E”字彎曲。
秦浩貪婪的吸收着氧氣,很快開始思考其空間中出現的第三人,是何許人。秦浩仔細回憶着,确信那處空間隻允許兩人意識通過。管理這種意識的那個人擁有無上權限。
如何破解這個“管理員”的權限?如何再與文峰建立起這種交互式聯系?
因爲不知道“管理員”被圍攻後的有什麽後果,縱然是實力增強了許多,秦浩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爲他冥冥之中能夠感受得到:即便兩個人一起用手勢溝通,把“管理員”帶進坑裏,也無濟于事。
秦浩回想起這次碰面,并沒有給文峰留下多少信息,即便是告訴時間個名字,文峰也無法知曉自己。
不對,文峰的消息呢?自己作爲未來人,最大的優勢便是能夠查找曆史。文峰能夠與自己見面,相信不是普通人。可能會在曆史上留下蹤迹。
想到此,秦浩便從背包中,拿出尤恩迪聯邦華華夏國的曆史記錄,仔細查找起來。
而另一側的文峰則懶洋洋的躺在沙發床上輕聲打着鼻鼾。全然不知道房間中還有另外兩個人。
“小老弟,你這是我的床!快起來!”一個紮着無數髒辮,額頭上帶着一個黑色頭帶的女子朝着床上喊着。
“姐,峰哥現在醉了,你讓他先睡會兒呗。要不你先睡那個沙發?”在門口,木子朝着女子低聲祈求着。
隻是這些話對女生來說并沒有什麽号召力,她仰起頭朝着木子晃動着手臂:“放屁!這是我的地盤知道不?那個沙發那麽窄,不舒服!”女孩子朝着文峰用力踹了幾腳:“這是我,我玉臨幫龍盤虎踞的地!怎麽可能讓一個臭男人在這裏酣睡!”
“哈哈哈,玉臨幫……”木子嘴角微微帶着笑,用力擦了下鼻頭這才說道:“姐,我知道你說的玉樹臨風,隻是這個在咱們華夏容易被當成殺狗的。”
“放屁!姐我這麽霸氣,怎麽可能是殺狗的!”女子明顯也有些不高興,她伸出右手在空中揮動了一圈再猜這才大聲補了句:
“與時俱進!玉樹臨風!”
“姐,一晚上沒看到你,你這是去哪裏糟了。”木子朝着女子看了幾眼,眼眸深處有些擔心。
“又轉移話題!我就問你。誰讓你把這個死豬弄到這裏的!嗯?說!”女子朝着木子揮舞着拳頭,有用腳踢了文峰幾下。
“他是我哥們我看到他在外面喝醉了,這裏離着她家近,容易被認出來。也不能在外面讓人家看笑話不是?”木子輕輕哈着一口氣,又用絲綢仔細擦拭着高腳杯。
“哎呀,你就是這樣當酒保的?”女子見木子擦拭酒杯的樣子,有些惡心。
就在此時,酒館的門打開了,一個溫婉知性的女音傳了過來:“木子,來兩杯‘緻命毒藥’!”
就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樣,木子朝女子打了個響指:“姐,有人喊我,我先過去了。”
“滾!滾!滾滾!,”女子想着都是木子整的自己連睡覺的地都沒有,不由得氣憤起來,朝着木子揚揚手。
伴随着木子離開,小窩又安靜了下來。
“死豬,滾下去!這是老娘的地盤!”女子用力推着文峰,卻發現這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比一頭豬還重。又在另一側翻動沙發床,無果後這才憤怒的躺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她越想越生氣,“外面那些小癟三氣人,也就罷了!你這送到嘴邊的肉,我還整不了你了?!”
說着從門口弄了根長木棍,從文峰後背插了進去,運用杠杆原理,把文峰翹到了地上。
這才雙手拍拍手,換了一個幹淨床單,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文峰和秦浩分開後,思索着秦浩的那個3343年的事情,對秦浩所說的事情有些茫然。就在腦袋一片空白時,隻感覺身子朝着側下方滾動了一段距離,緊接着像遇到泥石流一樣,從山坡上急速滾了下去。
呀!危險!
文峰身處極緻危險中,特種兵的經驗顯現出來,那些楔刻與骨子裏的戰術動作使得他朝着前方用力一滾,緊緊的匍匐在地上,兩隻眼睛朝着周圍機警的掃視着。
而後站起來朝着原先滾落的上坡爬了上去,直到感觸到剛才那種餘溫,身子才徹底放松下來。他十分滿足的翻了個身,就在此時,身子卡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停了下來。
“憋得好難受,”他雙手朝着四周晃動着,想把卡主自己的東西推倒。卻發現并不是堅硬的岩石,有些柔軟,彈性。甚至夾雜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傳了過來。
就在他迷迷糊糊中準備下一步行動時,一聲刺耳的尖叫響了起來,緊接着感到臉頰火辣辣的疼。
“流氓!臭流氓!”
“怎麽回事?!”文峰朝着四周茫然的看着,借着模模糊糊的燈光。一個身穿特戰隊服裝的女子騎在自己身上,張開雙手朝着自己脖子掐了過來。
“敵襲!”
一個念頭瞬間劃過了文峰的腦海,近格鬥術在瞬間使了出來。見文峰身子朝着左側猛扭轉,雙腿在空中連踢,雙手反推,把身上的女子壓在身下,翻身騎了上去,右手手肘抵住女子咽喉,惡狠狠的低吼:“不許動!”
說着就朝着右腿上的匕首抓去。
???
匕首呢?是不是掉在了哪裏?文峰在迷糊狀态時,朝着床上摸去。
“摸哪呢?!臭流氓!”女子身體被緊緊牽制在了床上,滿臉羞紅,極度氣憤中朝着文峰啐了一口。
也正是這樣,文峰從迷糊中徹底清醒過來,看到身下的女人,身子猛地朝後面跳了半步。撞擊在垂下的水晶燈上,水晶燈發出一串串風鈴般的響聲。
文峰環視四周,慢慢回憶起在酒吧中喝醉的情景。逐漸臉上表情凝固了,泛起一片紫紅,仿佛要殺人一般。
他上下掃視了幾眼,見到自己衣服雖有些褶皺,卻也算完整。又見到床上那個朝着自己做出恐怖表情的女人衣服并無大礙,這才猶豫一下說道:“不好意思,我喝蒙了。”
說着從皮夾子摸出一千元鈔票扔在了床上,轉身朝着房門走去。
“站住!”床上的女子微微張了張口,愣住了。緊接着重重錘了下沙發,悠悠的說道:“這點錢那裏夠?咱們可是說好了三千!”
文峰呆呆的站在原地,打開皮夾子又看了幾眼,這才半轉過身回道:“這次錢不夠,下次還你。”
“下次……哈哈哈哈哈哈!”女子嘴角向上一勾,機哈哈大笑起來:“這可不行,下次誰知道你跑哪裏了!怎麽?敢偷吃不敢認賬?”
文峰額頭一陣黑線:“我這次确實沒帶,”說着拿出皮夾朝着女子晃動幾下:“你自己看,不騙你。”
“吆!大帥哥!”女子猶如一隻小貓,身形轉動一圈,就把皮夾子搶了過去:“嗯,還是個兵哥哥。嗯,長得不錯,不錯!呐,你這可是嚴重違反紀律的吆!……咦,退伍了?沒勁!”女子翻動幾下皮夾子,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