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輛加長版林肯飛馳在XS國際機場的路上。
安楠拿出電話撥了幾個按鍵:“劉叔,你幫我聯系下飛機,今晚飛Y省,我馬上到。”
“是!大小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短短幾分鍾後,安楠電話再次響了起來,男子回話:“大小姐诶,私人飛機和機組人員已經待命。”
“納城!文峰!可惡!”安楠想起昨晚文峰打電話,特意囑咐自己取消納城旅遊,現在竟然背着自己偷偷與基友見面!安楠感覺智力受到了誤入,憤怒的低聲咒罵一句。
另一側的付曉紅懷揣着30萬現金的銀行卡,拿起空乘遞過來的水果盤大口吃着。
因爲空中管制,到達Y省納城機場已經接近淩晨。安楠心中有心事,一夜未睡。她慵懶的揮揮手,揉揉太陽穴,接過空乘提供的能量飲料喝了幾口,這才看了下表:2072年12月12日,淩晨5點16分。
“嘭!”
幾束火箭彈在空中炸裂,緊接着納城的防空警報驟然響起。
“嗯……嗯……”
一聲聲猶如沉睡雄獅的怒吼回蕩在城市上空。
三分鍾後,随私人飛機前來的劉叔從塔台跑了回來,朝着安楠大聲喊着:“大小姐,境外組織對納城發動了侵略性攻擊!半小時加油後,我們馬上返航!”
“能定位在那個地點嗎?”安楠心中想着文峰的安危,現在已經顧不上去想返回的事情,在劉叔還沒走到飛機時。她和付曉紅快步走向機艙中的猛士戰車。
伴随着飛機後艙蓋開啓,猛士像一匹脫缰野馬飛馳而出。
“大小姐!”劉叔在後面大聲呼喊着,卻沒有半點回應。他看着漸漸遠去的安楠有些煩悶起來,拿出手機給安父打了電話。許久後,朝着機乘大吼一聲:“一會兒族長親自指揮,先架起衛星天線,與大小姐進行實時通話!”
“行啊,大小姐。”付曉紅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來看了安楠一眼,嘴角向上一勾:“現在納城是進入戰鬥狀态了,估計一會兒實行宵禁我們在大街上亂竄不合适。”
“7點多天亮,還有兩個小時,我們現在先去市心廣場,盡量靠近邊境。”安楠看了下手表,靠着座椅打起了盹兒。
她太了解文峰了,隻要他在納城,肯定會往最前線沖。說不準現在已經出現在了邊境地區。市區雖然有建築物遮擋,卻怕流彈造成的二次高空墜物。更何況在廣場地方都有地下避難室,這些地下堡壘更容易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脫胎于軍車的猛士混在警車中轉進了離邊境5裏的貿易市場,在市場上後面有一個邊境緊急避難所,因爲安楠的身份,這已經是最近的最适合場所,可以避開所有的狙擊槍射程。
除此外,劉叔提供的消息顯示是一處海拔較高的山丘,在避難所三樓有遠望鏡,可以搜索邊境的任何一處位置。周圍更是有兩處“防禦壁壘”近防炮陣地,可以攔截來襲炮彈。據此十餘裏山頂更是有近程地對空導彈,即便是整個納城這裏也是一處前沿指揮陣地。
“站住!”堡壘門口衛兵忠實履行職責,把兩人一車擋在了外面。
“兄弟,現在啥情況?”付曉紅從駕駛座探出頭,朝着衛兵問道,順便啊蓋着戰區徽章的特别通行證遞了過去
。
衛兵仔細看着通行證,又拿起身邊電話核實,片刻後才回答:“現在局勢有點緊張,不過放心,沒事兒!”說着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
猛士直接開進地下掩體,此時劉叔已經把M國信息發了過來,那些襲擊點的坐标一起傳了過來。通過家族運作,安楠現在除了文安集團總裁外,還是H市特種裝備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負責彙總前線裝備的使用信息。
剛下車,戰區裝備部的一名女少校便等在了那裏,寒暄兩句朝三樓走去。
此時的文峰剛從民族文化園中睡醒。與安楠直飛納城不同的是,文峰飛到的是昆城,再坐高鐵到達的納城。
Y省有諸多民族,更有華夏國熱帶雨林植物園。民風樸實,熱情好客。文峰昨晚又在民族文化園中盡情歌舞,困乏的很。
就在這時,幾聲轟隆隆的爆炸聲傳了過來。
“炮彈,敵襲!”
有着豐富軍人生涯的文峰從床上滾落下來,穿上衣服朝着外面奔跑。
周圍吊腳樓裏的男人們早已沖了下去,站在空地上朝上方看着。
文峰朝這一個紮着耳環,叼着煙鬥,頭上綁着發帶的中年男子大聲喝道:“大哥,你們族長呢?”
“諾,”男子眯着眼看了文峰一眼,朝着上坡上一個紮着白布頭巾的老頭指了指。
“快去避難吧,有流彈。”文峰告誡完,便朝着山坡沖去。
“沒事兒,你看那些大炮,射的那個歡快!”中年男子朝着遙遠處那些近防炮陣地嬉笑着。
在這種部族,族長擁有極大的發言權。對這個足足有自己年齡仿若是自己爺爺的老族長,聞風還是帶着幾分尊敬。
“族長,現在敵國有流彈落入我方這邊,要不你和族人商量下,前往地下堡壘?”
“什麽?逃難?我族上下三百多口子從沒有一個孬種!”族長磕着煙袋鍋站了起來,朝着文峰冷哼一聲:“即便是對Y國的自衛反擊!我們支援前線從沒有皺一下眉頭!就幾個破炮彈就讓我們和耗子一樣鑽窩窩?!”
“到時你們這些外來人,經不得風雨前去貓起來的好!”老族長神情中慢慢的鄙視。
文峰搓搓手,不知道怎麽回答時,天空中三道光再次劃破黑暗。兩枚被近防炮摧毀,剩下的一枚竟然調轉方向朝着這邊沖了過來。
“找山窩窩卧倒!”文峰想到後面的那些破片攻擊,心中一驚,朝着身後不遠處中年人怒吼着,更是一把把老族長拽到了樹後。
“咚!咚!”
兩枚攔截導彈騰空而起,閃爍着一道紅色的光芒,緊緊追着前面的導彈而來。在距離山村三百多米時爆炸,巨大的聲浪把村口大樹樹冠直接削掉,兩側還沒有建完的吊腳樓直接倒塌。
那些彈片成放射狀朝着四周急速射來,有四五片彈珠大小的碎片刺進大樹中。直到單片全部落地後,原先托大的族長一臉恐懼的朝着寨子飛奔。邊跑邊嚎:“有沒有受傷的!老少爺們都把你們孩子、婆娘送到山裏掩體裏!快!”
“爺爺!爺爺!我娘腿流了好多血!”隔壁一個男娃,哭着跑了過來。
“三柱子!快叫你家小雲給她四嬸子瞧瞧去!其他的趕緊
去山裏!磨蹭什麽呢!”經曆過幾次戰争的老頭子眼睛血紅,朝着那些抱着小豬仔的女人們怒吼着:“豬崽子先不要了!快跑!人命要緊!”
聽到秦浩警告後,文峰随行背包中就有藥品和醫療包,在聽到有人受傷後,朝着那個房間沖了過去。還沒等進屋,便被老族長攔了下來:“男女有别”,說完搖搖頭。
三柱子很快找到了在寨子裏當護士的小雲,背着一堆藥品跑了過來。似乎是小雲受到過應急培訓,在後面的三柱子和幾個男人擡了一副擔架過來。
“二爺爺,四嬸子腿中了彈片!現在馬上手術取出來。”小雲檢查過後跑到了外邊,神情極其嚴肅:“如果不取出來,很可能惡化,到最後截肢。”
幾個男人相互對視一眼,空氣都變得凝重了。
老族長那雙渾濁的眼睛望着前方的群山,重重的跺着腳:“三柱子,你們把她送到醫院,我去取錢。”
“大爺,我這裏有錢,你先帶領村民們避難!”文峰伸出手拉了下老頭的袖子,見他還在猶豫,又說:“等這邊事情結束,我回到寨子你們再還我。”
“你還回來?”老族長狐疑的看了文峰一眼,見文峰重重點點頭後猛地拍了他肩頭幾下:“行!你就是鳳凰寨最尊貴的客人!我那多交定你了!”
這才轉回頭朝着幾個男人低聲囑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大手一揮,朝着一側的村長喊道:“鳴鍾示警!”
“鳴鍾示警!”
“鳴鍾示警!”
高亢的聲音響了起來,位于後山山頂的那口銅鍾被敲響了。恢宏響亮的聲音響徹群山,在山間蜿蜒盤旋,久久不散。
三柱子從倉庫中開出了手扶拖拉機,衆人七手八腳把四嬸子擡了上來,老四在納城教書,除了三柱子和四嬸子、文峰和小雲也爬了上來。
盡管是2072年,浮空汽車在大都市早已不新鮮。不過在這個山村中,都是種地的農民,那個民族風情園也是農家樂性質,種水田還是手扶拖拉機實在。
文峰想起秦浩說的那些話,心中再次揪了起來。仔細回想着細節,全然忘記了道路的颠簸。
好在四嬸所受不是緻命傷,彈片也沒有傷及血管,小雲已經把她的血止住了。隻要到醫院取出單片,觀察幾天後,再回家休養就行。
幾十裏山路,等到接近納城時,天已大亮。文峰不自覺看了下表:2027年12月12日6點51分。腦海中響起了那個男子和自己所說的“西南M國校園劫持案”來,
現在的彈片根據彈道分析,确實從M國發射,甚至說是在M國恐怖武裝下屬西北營地發射。所有的一切都對的上,隻是那個男子口中的是雲峰,而自己叫文峰。
肯定是認錯了人吧?
文峰雙手抱着頭,朝着天空看了一眼。幾道特有的軌迹映入眼簾,他失聲叫了起來:“尾翼脫殼高爆彈!”
尾翼脫殼高爆彈是Y國的增程炮彈,代号:“水蛭”。技術來源于上個世紀中期,華夏國對Y國的援助。後來Y國對華夏國進行挑釁戰争後的仿制品,對華夏國軍隊造成了重大傷亡。
在文峰參加南方戰區後,連長特意說明,所以文峰記憶深刻。時隔百年,這種高爆彈卻因爲安全性和準确性,以及廉價的價格在局部沖突中仍當作重型武器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