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個美豔的中年女子,右手牽引着七八歲的男娃,朝着這邊走來。
小男孩盯着秦浩手中的黑貓,朝中年女子望了一眼,便朝着這邊沖了過來,嘴裏不住的喊着:“貓!貓!”
“那是小姐姐的。”中年女子婉轉、嬌媚的聲音傳了過來。宛如熟透的木瓜墜落在池水中,緩緩炸裂開。
秦浩尋聲望去,徹底驚呆了:中年女子面容嬌媚,聲音婉約,優雅知性,身材飽滿圓潤,處處散發着母性光輝。
黑貓見到熊孩子一陣頭疼,喵喵叫着從秦浩懷中跳了出去,圍繞着花壇和小男孩藏起了貓貓。
秦浩雙手環抱,笑眯眯的看着一人一貓,積攢已久的憤怒發洩出來,默念着壞貓還需熊孩子治,心裏湧現出報複的快感,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
中年女子掃視俊美白淨的秦浩一眼,側過頭微笑着。良好的涵養,使她沒有像那些鄰裏大媽一樣問東問西。秦浩雙手環抱,說不出的自在。
涼風襲來,伴随着點點光暈,空氣中充滿了花香。
黑貓借着左側花壇高度,在秦浩驚訝的目光中,跳進了她手臂中,伸出前爪捂住臉,蜷起身子呼呼大睡。
“貓,貓……”小男孩跳着腳去抓黑貓。
秦浩正要做個順水人情,卻發現黑貓的肉墊搭在了自己手臂上,隐藏起來的刀鋒在自己手臂輕輕敲打幾下,大有魚死網破之勢。
想到血光之災,秦浩不敢動了。
在旁邊走過一對情侶,女的朝着這邊望了一眼,帶着嘲諷說道:“現在熊孩子正大光明搶東西了?”
身邊的男孩子輕輕摸了下女孩子肚子,溫柔說道:“我們要好好教育我們家寶寶,要讓他知書達理,不要跟什麽人都學。”
中年女子臉色微僵,她快步朝前兩步,伸手抓住小男孩:“既然小姐姐家貓咪不願意跟别人走,那我們也不能強迫它,它不開心了會哭的。”
“我不要讓它哭,”小男孩下一秒變成了乖寶寶,雙手揉了揉眼睛。
“既然它不樂意跟你走,等它生寶寶,我再送你一隻。”秦浩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小男孩秀發,柔軟順滑,帶着奶香的味道。
我擦嘞!我是男的!哦,我是公的!怎麽生娃!黑貓内心崩潰中,忽然他瞄向遠處一隻優雅散步的白貓,猛地湧起了一個大膽想法,或許是過于激動,整個身子渾身輕輕顫抖着。
“這是什麽貓病?!不想生就不生呗,至于這麽激動嗎?”秦浩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深深的看了黑貓一眼,又順着黑貓的目光掃了白貓一眼,臉上不由揚起了一抹笑容。
下一刻,小男孩說出了讓秦浩頭皮發麻的話:“媽咪,小姐姐沖我笑了,我要娶她。”
秦浩和少婦一瞬間呆住了,少婦望着早熟的兒子一臉苦笑,朝着秦浩揮揮手走開,她對小孩子的這種舉動并不在意。或者說從沒有想到自家兒子竟然懂得撩妹,在寵溺光環下,她一把抱起兒子朝着遠處快步走去。
或許,這次事件将會變成她與丈夫和同事炫耀的談資。
自古套路得人心,現在這七八歲的小屁孩都學會套路自己了。秦浩氣呼呼的在心裏把那些帶壞風氣的視頻網站UP主,娛樂大V罵了一個遍。
“蘇蘇!蘇蘇!”
在廣場另一側傳來韓曉紅的聲音,她朝着秦浩招招手,右手抓住手機,左手虛掩臉頰“小聲”吼道:“蘇蘇,你老闆找你!”
哈?老闆?我都沒工作,老闆從哪裏冒出來的?!再說打電話不應該打到我手機上嗎?現在騙子那麽多……不對,騙子騙一個一窮二白的屌絲,是不是腦子傻了?
等等……我去!想起來了,手機上個月欠費停機了!
秦浩臉上快速變幻,轉身朝着韓曉紅快步跑去。心裏想着那個黑貓說的土地公真NB,這都能找到自己,手機欠費還知道打韓曉紅電話。
與秦浩想的單純簡單打電話聊幾句不同的是,那個土地公臭老頭竟然用的是視頻!
他身穿夏威夷罩衫的,帶着白色遮陽帽,懶洋洋躺在遮陽傘下。頭頂是一串串椰子,腳下是潔白沙灘,身後就是藍色大海。
“卧槽!你TM挺會享受啊!”秦浩想到自己以後的悲慘人生,恨得牙癢癢,髒話脫口而出。
“那啥,曉紅啊,我和秦浩談下工作。”老頭慵懶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過來。
“行行行!大爺!那你們聊!”韓曉紅滿面春風朝着土地公扮了個鬼臉,又朝着秦浩揮眨了幾下眼睛,安慰似的拍拍肩膀:“蘇蘇,街角新開了一家哈根達斯,我去轉轉,你在這裏等我。”
在秦浩感激聲中,韓曉紅潇灑的揮揮手,走遠了。
因爲性别轉換的原因,秦浩沒有給土地爺半分好臉色,她眼光帶着譏諷和憤恨:“你公費旅遊這是用的天堂存款,還是領到了地府銀行補助金?”
“胡扯!我正在觀光旅遊途中!”老頭倔強的努努嘴,見到秦浩臉上浮現的不相信,重重的唉聲歎氣後,這才交代實情:“被竈王老頭和廚子合夥坑了!現在正在打黑工還錢!老闆還是财神那個死鬼!”一臉苦悶。
随着畫面一轉,帶着橘色安全帽的土地爺光着膀子,躺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唉聲歎氣。
秦浩被土地公這種毫無心機,又有些直爽的性格驚呆了,随後笑的花枝亂顫,嘴裏大聲怒罵:“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蒼天開眼啊!蒼天有眼啊!”
她緊緊大笑了數聲,盯着玻璃帷幕上的倒影,笑容瞬間凝固。
不對啊!工地小工都有智能機了?還是愛瘋10!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問,那邊便有了回應。
“你們幾個快來搬磚!别誤了工期!”一個粗野的聲音吼了起來:“還有别讓我再看到你們再玩兒那些‘壞的、爛的、不能用的、統統換臉盆’的手機!”
“弄個不能用的破手機換個馬甲殼子,就顯現出你們多高大上了?!嗯?注意形象!公司形象!我們可是要做世界500強的明星工程單位!别讓那些爛狗仔天天天追着說‘農民工都用上最新款愛泡了’!”
“誰在在上班時間玩手機,一次兩百!我真……”
話音還沒說完,秦浩便把手機挂了。
這他喵幹的什麽事!是人幹得嗎?就是你是神,也不能這樣啊!
自己一夜之間完成了T國大保健附送性别轉換,騙子窮遊時被騙就地拉去打黑工,廢物貓遊手好閑……
說好的璀璨人生呢!說好的夢想未來呢!說好的歲月靜好,有你知足呢?
騙子!都塔瑪是個騙子!
秦浩瞥了一眼懷裏沉睡的黑貓時徹底憤怒了,那隻廢物貓雙手……兩個爪子捂着嘴,順手把口水抹到秦浩衣服上。
嗯?!你特喵的在我裙子上擦口水!還是借的裙子……
秦浩瞬間不淡定了,一股強烈的弑殺味道湧了上來。
因爲不可描述轉換,秦浩所剩無幾(其實因爲窮沒錢買)的衣服,通通消失不見,唯一給自己留下的則是幾條做工粗糙,男女通用的三角棉質内褲,附送兩件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從農貿市場買的十元三件的bar。
秦浩人不傻錢更不多,很快得出了讓她七竅生煙的結論:似乎這些價錢差不多等同于他給土地老頭打賞吃飯的那20元錢!
想想這個月馬上要交的房租和自己如何生存,她踹了幾腳仍屁颠屁颠跟回來的廢物貓。日子總要過的,實在不行就去打兩天短工。
上午她去韓曉紅家,便是因爲這個。
她依稀記得敲開了韓曉紅的門,說明了來意。沒想到韓曉紅有着她意想不到的豪爽,甚至讓她受寵若驚的有些害怕。
“這是我沒穿過的衣服,這是我穿過一兩次的,那裏的是我前兩年穿的,可能更合你身。”
韓曉紅打開衣櫃,又從床底下拉出了兩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儲物箱,一件件翻動着給秦浩看。
“那個,紅姐,我借你一件就好了,等我明天還你……”秦浩想着幾乎不可能的約定,聲音不由小了些。
“嗯,”韓曉紅注視着秦浩的表情,從床下又扯出了一個較小的儲物箱:“這些是我很久前穿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穿,穿壞了也沒關系,反正我搬家時也會留下。”
與剛才那兩箱不同的是,這箱似乎都是連衣裙。熨燙好了,疊的整整齊齊,沾染着陽光和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秦浩見韓曉紅臉色不太好,再三道謝後,拖着裙子回了卧室。
她現在穿的這件高腰裙便是其中一件,除了腰帶靠上位置有點緊外,其他部位好像很貼合。
難道韓曉紅以前也是這麽苗條的?!這個想法瘋狂的湧入秦浩腦海,久久揮之不去,直到韓曉紅拿着兩盒奶昔朝着這邊揮揮手,又大喊了兩聲後,她才清醒過來。
“蘇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韓曉紅瞥了一眼臉上殘留有怒氣的秦浩,聲音柔和的說道:“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了?你要找個人傾訴的話,就跟我說吧。”
“……”秦浩轉過頭看着一臉期待的韓曉紅,搖搖頭:“這個……你幫不上忙的。”
“我看你日子過得挺緊,是不是你老闆剝削你了?……真是萬惡資本家!”韓曉紅見到秦浩垂着頭甚是落寞,大聲斥責着那個海邊沙灘度假的老頭。
“你要是生活緊張的話,就找我。要是家裏出點啥事,也和我說,錢不是問題……”韓曉紅看着秦浩真誠的說:“我知道蘇蘇不想說,什麽事情都想自己扛下來,但是……我們是朋友啊。”
秦浩靜靜地聽着,腦子裏湧上了“富婆”兩個字又被她強行按了下去,對待真心幫助自己的韓曉紅親近起來。不過餘生居來的自尊心使她轉過頭朝着韓曉紅笑笑:“紅姐,謝謝你。不過這事……你确實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