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對莫名其妙脫離死亡競技場這件事有些意外,對成爲女生這種情況憤怒不已。甚至冥之中感受到自己的性格發生了變異,竟然向夏多多方向發展。
是自己在這個維度變成了原先蘇爽的樣子,包括所以有的一切,還是按照這個時間維度重新塑造一個自我,就像是定制一樣。在期間,每時每刻夾雜着夏多多的影子。不然那個自稱爲土地公的老頭和那隻黑貓如何解釋?
存在于神話中的土地公與2020年的時代相互羁絆,時空維度變得稀薄模糊。從3666年回到2020年,進行穿時空旅行,經曆過星際戰争的秦浩可不認爲這是那些地攤文學的杜撰。殘酷的現實告訴自己,這裏沒有複生,更沒有重生。
隻是現在卻變得有些詭異,複雜,甚至男變女這種大變活人的戲碼上演,讓秦浩有些目不暇接。甚至不知道如何打破這種困境,隻能跟着事情發展進行。對那個1%的戰場隻能說對不起,希望科達希爾所率領的亞蘭逆鋒自由軍團可以勝利。
對那些凱窺亞蘭自由軍的人,秦浩倒是不太在意。畢竟有那個後台邦邦硬的小浣熊妖孽在,即便是真的把死亡競技場捅個窟窿,自然也有人罩着。
韓曉紅見秦浩沒有做聲,不再任性責備,歎了一口氣,小聲安慰道:“沒有多大事情,就是那個老太婆再罵,我們一樣能罵回去!”
“我真沒去碰窗戶!是這隻流浪貓!”秦浩想到一晚上經曆的蛻變,恨得牙癢癢,自然沒給黑貓好臉色。
黑貓朝着秦浩揮揮爪子,失落的摸了一下臉。
喵的!我大半夜來給你送快遞,又折騰了一晚上,才救回了你的小命!你現在和我窮算計!苦于人前無法出聲,隻得上蹿下跳喵喵叫。
韓曉紅眼神在秦浩和黑貓間遊走,又比量窗戶上那個“貓洞”,有些擔憂:“蘇蘇,你這貓有點跳,要不去打個疫苗,免得傷了你。”
額,好主意,可以正大光明去尋找那個老頭子報仇!還可以麻醉時給貓做個小手術……想着,秦浩臉上不由湧現出歡喜。
自己的重重軌迹都與這支黑貓密切相關,對這隻黑貓的野路子,秦浩多少有些捉摸不透。既然有可以懲治這隻貓的手段,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見到秦浩恢複了生機,韓曉紅莞爾一笑:“蘇蘇,我一會喊維修工給你換上。”說着摸出手機撥了幾個号碼,又和秦浩聊了一會,這才回去。
送走安裝工後,秦浩望着兜裏還剩下的三十元鈔票和兩元鋼镚,怒火中燒:“走!看姑奶奶我不把那個騙子錘扁!”
姑奶奶?!秦浩一下子愣住了。怎麽回事?!不應該身後老子嗎?難道變成了女生,說話語氣和方式都變了?
“别,那人,你惹不起。”黑貓朝着秦浩瞄了眼,緊接着臉色劇變,大聲抗拒。
秦浩二話不說解下腰帶,系在黑貓頭上,拖着就下了樓。黑貓朝着反方向跑,腰帶也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收緊,直嘞得它口吐白沫。
不同于秦浩那個城鄉結合部的棚戶區,走上主幹道後,逐漸變得繁華起來。這種奇特的溜貓方式,很快吸引來充足火力。
“你看看,自己不愛貓,還養他幹嘛!跟這種人,貓貓受老罪了!”
“真可恥!你咋不在自己脖子上系根繩子!”
“強力抗議家庭暴力!一人一封血書,給貓貓立法!”
一群人緊緊跟在秦浩身後,追逐叫罵着。
秦浩白眼上翻:“我自己家的,要你管?你算那根蔥!它不聽話我還不能教訓了?你把貓狗當爹媽養,還逼着别人也把它當爹媽?你有這樣孝敬過生你養你的親爹媽沒?有嗎?沒有把!呸!下賤!”
秦浩右手捂住嘴巴,再次呆立原地,他從沒有想到自己的說話語氣方式竟然與夏多多如出一轍。難道是跟多多在一起久了,說話語氣也受她傳染?
秦浩此話一出,那些圍觀的人可不幹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出來,伸出一個手指朝着秦浩指指點點:“大家都來瞧瞧,看看這個小丫頭多歹毒!别人和她好好說話,她卻咒人家死爸媽!”
人群越聚越多,整個人行道爲之阻塞。
現在這些大媽們的話題也有愛貓變成了聲讨秦浩不敬老,性格乖張,沒一點公德。伴随着周圍廣場舞大媽加入,民意沸騰。
秦浩仰起頭怒吼:“您們回家管好您們爸媽就好了!在這裏嚷嚷,指責别人誰不會?我吃您們家大米了?!”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大爺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秦浩說話:“三兒媳婦,你看你每天整這些破狗爛貓玩意!你先回家給你爸媽送口飯吧!他們老兩口腿腳都不利索,都快餓死了!還有小四媳婦,你家女娃不比這娃輕浮?都二十多歲人了,還在胡同頭口朝人家扔磚頭!”
“放屁!你爹媽才餓死呢!”那個朝着秦浩跳腳罵的女人現在朝着老大爺開火。
身後那個穿着藍衣服的女人,臉色微紅,緊接着大聲反駁:“就是,你家娃才扔磚頭呢!我家燕兒那細胳膊細腿能舉得動磚頭?老東西說謊也不帶腦子的!”
秦浩哪裏舍得讓仗義執言的老大爺受氣,扯着嗓子喊起來:“大家快來看啊!這兩個老女人欺負90歲老大爺了!大逆不道!天理不容!完全跟社會主義價值觀相違背!簡直就是不孝!快來人啊!她們毆打老人了!”
秦浩始終沒有明白爲何如此說,隻覺得胸口中有一股氣不吐不快,甚至不說出來,憋在心裏會爆炸!就像那些靠近明火的煤氣罐在一瞬間發出BOOM的爆炸聲!
在秦浩帶路下,周圍那些看熱鬧人群義憤填膺,大聲指責着那兩個女人。剛才還在指責秦浩的那些廣場舞大媽看了一眼秦浩,相互對視一眼,瞬間變成了啞巴。
那兩個女人在衆人圍攻下,隻氣的跳着腳罵秦浩這丫頭惡毒,待到再找尋人時,人影都沒看到。
原來秦浩在那些廣場舞大媽朝着自己若有所指時,早已逃離是非之地,估算着時間在天堂網絡躲到華燈初上,這才朝着門口挪去。
陣陣涼風襲來,秦浩不自覺抱緊雙臂,直到摸到圓鼓鼓某處這才猛然驚醒,悻悻然朝着四周張望。
“你不用在這裏等了,他走了,你不會見到他了。”黑貓眼睛中閃爍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哀傷。
“人說沒就沒了?昨天不好好好的嗎?”秦浩眼睛中流露着傷感和絕望,重振雄風的最後夢想破滅了。緊緊咬着牙詛咒道:“這老頭子真不是人,被他坑慘了!”
“對!他不是人!”黑貓這次意外的和秦浩達成了陣線同盟:“這老頭子一走,把所有事全扔給我!特别是這蠢丫頭,真讓貓頭痛。”
“蠢丫頭?不是指我吧?”秦浩臉上帶
着一絲愠怒,凝視着黑貓。
“哪能啊!”黑貓故作鎮定的揚起臉,絲毫沒理會秦浩殺人般眼光:“你也算是因禍得福,雖是女娃身,卻也改了命。”
秦浩表情瞬間凝滞,朝着黑貓惡狠狠的說道:“我的寶貝,不會是你變沒得吧?”
“修仙問道之人要來何用?欲練上乘武功,這一步必不可少。隻是現在能吃苦的少了,不然劍仙怎會如此凋零?”黑貓眼睛中散發着壓迫性力場,朝着秦浩望了過來。
“不就是萬事不求人嗎?”秦浩朝着黑貓虛心請教:“老頭子也是劍仙?”
“劍仙?屁!說出來吓掉你的龜殼!”黑貓眼神中盡是崇拜之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是十方土地上仙!”
“還上仙?就是孫猴子嘴裏的土地老兒?”秦浩徹底被逗笑了,既然這隻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野貓和自己講神話故事,那就瞎扯呗,反正人生慘淡。
“原先以爲抱上了什麽大腿,卻不想是個芝麻粒大的土地。能被弼馬溫呼來喝去的“孫子”,能有多大官威?”
黑貓嘴角浮現出一絲複仇快感,雖然秦浩說的話,他可不敢說:“大聖呼來喝去的那是一方土地,要知道十方土地可是管轄四面八方天地。即便是昆侖瑤池、蓬萊仙島、三山五嶽都在執法範圍。或許除了星宿和湖海,但凡有土都有管轄權,包括那些海島。”
啥?十方土地?!但凡有點土壤的都歸他管,包括那些海島?!海島不是火山島火着珊瑚礁島嗎?這個應該是山神管轄吧?秦浩呆愣片刻,隻當這隻黑貓在吹噓。
不過這些事情,這隻黑貓是怎麽知道的?秦浩心中又浮現出一絲疑惑。
黑貓瞥了一眼驚訝中的秦浩,語氣平緩:“土地上仙上次因爲圍海造陸的土地權,更是與諸仙鬥法,大戰九九八十一天,全身而退。”
黑貓雙手合十,口中默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大佬這麽土豪,這麽霸氣!”秦浩兩個眼睛冒着小星星,下一秒問出了心中疑問:“那怎麽還跑路了?”
“還不是上次事件持續發酵,引發了震動寰宇的道法之争。”黑貓歎了一口氣:“與上仙敵對的諸神也橫插一腳,提拔新晉拆神、建神大搞房地産開發,大量土地祠壇被拆遷,即使留下的也成了風景區景觀,沾染了銅臭味道。在這裏,上仙得不到信仰之力,無法長久保持仙體。”
“那他在哪裏?”秦浩對自己未來越來越絕望:“再找不到他,我就變不回來了!”
黑貓想想以後的悲慘生活,不無同情的看了秦浩一眼:“或許人在仙居”。
“仙居啊!把那裏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揪出來!”秦浩臉上閃現着笑容,剛才的落寞一掃而空。隻要你人在地球,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
這次輪到黑貓吃了一驚:“你知道他在哪裏?”
“不是盛産楊梅那個?”看到黑貓眼中的嘲笑,秦浩臉上的笑容凝住了,眨了兩下眼睛張張口回應:“那是香格裏拉?難道是天堂蘇杭!”
“這些……都不是,最多算落腳點,甚至打卡點都算不上!别猜了,凡人猜測不到的!”黑貓搖搖頭正要繼續說下去,猛地轉動幾下耳朵:“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