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缺口浮現,夏多多身上的四季戰歌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銀白色的守護者長袍在風中飒飒而動。
“哪裏來的野狗!竟敢壞我晉升!”
夏多多想到即将擁有的那件神裝,在頃刻不見,她看着小女孩的神情,怎麽會不知道自己被别人坑了。就像是一個孩子手中的果實突然被别人搶去,頓時火冒三丈。
夏多多周身環繞着軒轅劍,右手秉持鳳炎軒轅四象弓,頭頂浮動着寒冰和氏璧,身後流轉着炎族不死鳥羽翼包裹住夏多多,沐浴在火紅色火焰中。
在所有的武器盡出下,夏多多此刻猶如戰神在世。
在祭壇下方的侍衛們一臉驚恐的看着冷酷裝扮的夏多多,皆吓了一大跳,甚至比社稷山裂開豁口更加難以置信。巨大的威壓傳來,竟然讓她們有舉世臣服之感。
不同于對雲起女帝的那種榮耀,此刻在她們心中,眼前的女相就像一柄出鞘的劍,帶領她們橫掃一切,斬斷一切!讓她們不由自主的跟了上來,就像是護衛最高長官一樣,緊緊跟随。
與社稷山内部不同的是,在廣場上殘留的那些雲起皇家護衛驚恐的望着天空,猶如見到了世界末日。
懸浮在半空中的社稷山攔腰斬斷,一束束流光猶如噴發的火舌在半空中掩映成輝,墜落到廣場上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深坑。
大半邊天空都燃燒起來,鋪天蓋地,猶如人間地獄……
這變故實在有些下任,雲起帝國賴以生存的根基在頃刻間毀于一旦。現在居然從裏面打開了禁制,與外界不同的是,裏面平和甯靜,仿佛要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包進去。
關鍵是裏面太安逸了,完全不像是雲起帝國用來祭祀之地!
“不對勁,這裏仿佛有什麽要出世!”
突然,大長老兩隻眼睛有如鷹鹫凝視着社稷山,眉頭一皺,低聲喊了一聲後,便卷起侍女朝着後方急速退去。
可當他後退了不足百步,便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後退一步。
在弄明白是被人禁锢在半空中後,大長老臉上布滿了無盡憤怒:“那位道友在暗算老夫!”
“王柏仁!在我雲起,還容不得你來撒野!”
幾乎同時,一陣模糊、冰冷的聲音從遠處遙遙傳來。
聲音十分尖利,又包含無盡滄桑,宛如一個老妪在扯着嗓子吟唱。聲音絲毫聽不出半點優美,反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是什麽情況?大長老一頭霧水盯在原地,咂摸着自己的名字--王柏仁,旋即眼皮向上跳動幾下。抱拳行禮,躬身說道:“雙月宮王柏仁見過前輩!”
“大長老,你這是……”在一側的侍女當場倒吸了一口氣,驚訝的望着自家長老竟然向無盡虛空施禮,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上古時期的老怪物們莫非都出現了?!
“閉嘴!”王柏仁眉心微蹙,低聲冷喝一聲。
侍女低垂着頭不敢再言語。
就在此時,空氣中響起一連串的音爆,一艘青色的玉舟突兀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其上站着兩人,最前面的是一名七十歲左右鶴發童顔的老妪,而在右側身後站着的則是身穿一襲大紅色長袍的女子。
大紅色長袍女子臉上挂着蕭殺之意,肅然沉默不語,頭上的金簪步搖卻發出的沉悶地聲響。
“大長
老那個女子是雲起女帝,雲起是浮雲同盟發起國。”侍女臉色慘白,唰的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指了指那個大紅長袍女子,壓低聲音向大長老介紹,深恐這個大長老一時沖動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嗯,”大長老冷哼一聲,目光卻盯在了老妪身上,凝視良久,當場倒吸了一口氣,驚恐道:“王柏仁見過上尊!不知道上尊如何稱呼?”
“好!好!好!很好!想不到月嫣兒竟然有你這種門徒!”
老妪并無搭話,反而氣極反笑,朝着大長老伸出了手掌。
“快走!”
大長老眼眸中突然出現一絲忌憚,大手一揮,撕裂虛空,把侍女丢了進去。
“大長老,我……”侍女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兩道圓月緊緊包裹住自己,從虛空中穿梭而出。
雲起女帝有心攔截卻見老妪朝自己使了個眼色,便把手中的如意梭重新收好,安靜的站在老妪身後。
“王柏仁,既然老身來了,你是不是給我個說法?”老妪朝着倒塌的社稷山看了一眼,語氣平靜的沉聲問道。
“說法?”王柏仁爲之一愣,滿臉迷茫。
“大膽小老兒!毀我雲起根基,現在裝瘋賣傻!莫非敢做不敢當嗎?沒想到曾經叱咤風雲的雙月宮現在也沒落了!淨出些雞鳴狗盜鼠輩!”雲起女帝望着被徹底毀壞的社稷山,目眦欲裂。
“嫣兒,”老妪朝着雲起女帝冷哼一聲:“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老身相信月嫣兒一定會給我滿意交代,是不是王柏仁?”
王柏仁臉色羞紅,此刻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對于讓雙月宮初代宮主都忌憚不已的狠角色,王柏仁自知無法抗衡,便賠笑道:“莫雲前輩說笑了,我雙月宮自然是說一不二。隻是貴國社稷山與在下并無半點關系,還請前輩明察。”
“現場除了你還有誰?!莫非前輩當我社稷山是赝品故意訛詐與你?”雲起女帝見王柏仁把事情推的一幹二淨,頓時湧起無名火焰,指着王柏仁怒罵。
“清者自清,我王柏仁雖不是正人君子,可這種毀人财物,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屑去做!”有老妪在王柏仁不敢放肆,隻得在一側賠笑回應。
“哼!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女帝說到這,見老妪朝着自己使了個眼色,也隻能無奈閉嘴。
她們之所以前來,便是因爲在此駐守的護衛時刻發回訊息,麥大恩更是每隔幾個時辰發出一份奏折。正是如此,雲起女帝才沒有早早現身,甚至把這起突發事件當成了對夏多多應變能力的一場考驗。
直到,夏多多在社稷山祭壇得到傳承後,位于皇宮内的江山社稷圖在頃刻間碎裂。與此同時,那些廣場上的駐守護衛燃燒生命本源發回社稷山破碎的訊息,并且夾雜着對身穿雙月宮服飾的侍女和大長老的描述。
外敵入侵!破壞雲起帝國根基!
消息像瘋長的野草一樣在皇宮内傳了開來,雲起女帝在通知了浮雲大陸其他勢力後,便準備前往社稷山。就在這時記錄下雙月宮那兩個“細作”的映像傳了過來,在經過帝師反複确認後确信此人便是雙月宮初代長老王柏仁。
遠非雲起女帝所能抗衡,事關重大之際,女帝便提前通知初代女帝出關。雖然現在攪擾初代女帝多有不便,卻與亡國危機相比較,孰輕孰重一眼便能看明白。
不過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畫像中雲起國創世女帝時,心
中又有些忐忑。梳洗完畢後,畢恭畢敬說道:“晚輩弟子雲嫣兒恭請老祖出關!”
聲音回蕩在閉關之地,卻久久沒有回應。
就在女帝擔心莫雲女帝發生意外時,一聲悠揚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人圍攻我雲起了?!”
雲起女帝臉色微變,猛地想起師尊說的:除非雲起面臨亡國,否則不許叨擾莫雲女帝。不過,事已如此,隻能硬着頭皮回道:“回老祖,雲起現在安全……”
“啪!”
女帝話還沒說完,一記巴掌已經在她臉龐響起。
“混賬!”
一聲夾雜着無盡憤怒的冷喝緊接着響起,像平川落下的炸雷在女帝耳邊響起。
“你就爲了一般的事情,竟敢喚醒我!”
伴随着怒喝,在一瞬間女帝臉上多了十幾道巴掌印記。皓白俊俏的小臉在一瞬間浮腫起來。
女帝從沒有想到莫雲女帝如此震怒,更想不明白爲何會如此對待自己。按照雲起帝國法律,這些前女帝現在都是太上皇,隻是名譽上的代表國家,卻不得違背當朝執政女帝的任何決定,更不得損害執政女帝的威嚴。
現在這種局面,自己所蒙受的羞辱,哪裏像莫雲女帝親自頒布的律法!
或許是打累了,亦或是想起了曾經頒布的那個法律。一位鶴發紅顔的老妪走了出來,兩隻眼睛掃視了一眼女帝,表情有些古怪。
“說吧!爲何這麽早喚醒我!”
雲起女帝輕撫臉頰,低聲說道:“回老祖,雙月宮長老王伯仁出現在我雲起帝國社稷山,并出手毀掉了我社稷山。晚輩實力卑微,遠遠不敵,故此把老祖請出。晚輩考慮不周,還請老祖責罰!”
“王伯仁?月嫣兒的長老?”老妪想了下後輕聲問道。
“回禀老祖,正是此人!”女帝見老妪絲毫不提早喚醒會有那些事關重大的影響,很是無語。感情自己這頓毒打是白挨了,心裏有自我安慰:或許是老祖知道錯了,卻又礙于面子才會這麽快轉移話題。
讓女帝再去詢主動詢問老祖接下來怎麽做,她是萬萬不敢的。首先便是兩人雖然同爲女帝,分量卻完全不相等。自己說的話老祖未必會聽,反制老祖說的話,自己必須一字不差的全部做到。
在這種急劇不對等的關系下,與其考慮那麽多,自己俯首帖耳完全聽命照做便是。
“既然我醒了,那些老家夥們也别想睡了!”莫雲女帝突然開口,緊接着看向女帝,用平緩的語調說着:“以你的名義發給浮雲諸國,就說莫雲已經蘇醒,馬上會對雙月宮開戰!讓各國喚醒那些老東西,在三年後來雲起城集合!膽敢不來者,以叛逆罪論處!我消滅他的國家!”
聲音雖輕,卻又擲地有聲。每一句話都讓女帝眼皮直跳,唯我獨尊的氣勢從莫雲女帝身上自然而然流落而出,讓女帝自歎不如。
老祖原來如此霸氣!
就像是浮雲各個國家的那些老祖們,宛如莫雲女帝的小弟一樣,稍有違逆立馬打殺上去!
如此說來,剛才所受的打臉待遇竟然是老祖念及自己一國之君,手下留情了。
想到此處,女帝心中變得好受許多,心情也變得開朗起來。受到莫雲女帝氣勢影響,女帝朗聲回道:“是!老祖!晚輩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