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器站在花園石門後,眼眶濕潤,他擡起頭将眼裏的淚水逼回去,而後深吸了口氣走出來:
“寶姨,以後不要在外人面前說這些,影響客人的情緒。”
寶姨看到他出現,忙擦幹眼淚,喊了聲:“少爺。”
“嗯,你去休息吧!”不器溫柔地說完,看向雪曼:“我有事找樂樂小姐商量。”
寶姨看了雪曼一眼,眼中帶着不明意味,點點頭快速離開了。
“晚上有個晚宴我想邀請你做我的女伴,不過,很危險,你可以拒絕不去。”不器等到寶姨走遠了才緩緩地開口。
雪曼心知肚明,卻裝作聽不懂地問:“什麽意思?”
“你是誘餌,我想利用你引軒王子入甕!”不器單刀直入地說完盯着雪曼的表情。
很坦率,不是僞君子,雪曼很欣賞他的行事風格。
“爲什麽告訴我,不擔心我會走漏風聲,或者害怕,出差錯,壞了你的大事?”雪曼半真半假地問。
“你和小茵是兩類人,你外柔内剛,理智機警。”不器嘴角上揚,繼而聲音有些低沉:“正面對戰我無法勝出,隻好用計謀了,否則一輩子都無法替我妹妹報仇。”
“你們打算怎麽做?”
“普通下毒是無法收效的,到了我們這個層次百毒不侵了。所以,我打算将他引到中立區酒吧,那是我一個過命兄弟的産業,你隻要把他引到那裏開房,我們有辦法對付他!”
那個敏感的字眼讓雪曼臉頰一紅,不器忙說:“我們會保護你。”
雪曼略加思忖就點點頭:“好,我答應你,就當是爲民除害!”
“謝謝!非常感謝!”不器驚喜交加,急切地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買禮服。”
“不用了,我有,上次随從來的時候給我帶來了很多衣物。”
“哦……”不器瞄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問出口。隻是說:“我七點半來接你,到時候跟你說細節。”
雪曼松了口氣,目送他離開,她還真擔心他問長問短,到時候又要編織一大堆故事。
不器返回自己的石屋,書房裏一個發型和本尊人一樣個性十足的男人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翻看着書籍,看到他進來放下書,帶着意味深長的表情看着他。
“就是她?”表情突又莫名猥瑣。
“嗯,感覺如何?”不器點點頭問。
“很美,正經人家的女子,有主見,就像你說的,外柔内剛,我喜歡。”此刻又換成了促狹,百變星君一樣。
不器哭笑不得,他這個好友是舞台上一站就是萬人迷,日常明星氣質非凡,私底下就是這幅德性。
“那就好,今晚就靠你了,我們再探讨一下細節:他的保镖到時候安置在……”
雪曼靜坐在書房裏,拿着從書架上取來的一本漫畫書,實在是沒得選擇,這個書房裏的書籍都是少女系,言情、漫畫、科幻小說。
看來這别具一格的木屋原本是給他妹妹小茵準備的。
她翻看着書,腦海裏卻清晰地傳來不器書房裏的對話,無非是高價請一個高手,不用他出手,隻要封鎖空間半小時,其它事情就交給他們。
這個計劃是不錯,但,有時候計劃不如變化快,人家明知道你的目标是他,又怎會任由你爲所欲爲而毫無防備?
爲什麽不直接請高手殺了對方?對于這一點雪曼很費解,她猜測也許是軍團高層之間彼此的約定、限制。
畢竟兩個都是軍團少爺,而且當年小茵的死,不器盛怒之下也殺了不少人,據說差點導緻兩個軍團反目成仇,雙方家長出現了才擺平此事。
雪曼等外人不知道的是,當時雙方約定:1.戰神家族必須給予不敗軍團在中立區的一個中心地帶商鋪作爲補償,同時軒王子必須在小茵墳前跪拜三天。2.不器和軒王子之間是私人恩怨,自行用武力解決,任何家族、任何人不得介入或協助其殺死對方。否則視爲四大軍團死敵進行追殺,不死不休!
這也是全城堡的人都知道不器和軒王子是死敵,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幫忙殺對方的原因。
此刻不器和個性男人已經商議完畢,最後不器猶豫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問:“你确定要陪我瘋嗎?不怕到時候被追殺?”
“有一群目擊證人,證明我和你都在宴會大堂喝酒,我何罪之有?!”密密說完狂笑起來,此刻那麽放蕩不羁。
不器愣住了,繼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不過,事後,她怎麽處理?”個性男朝木屋驽了驽嘴。
雪曼翻書的手停了下來,定在這一張上看着。
“送她回去,我相信,她不是個會制造麻煩的人。”不器毫不猶豫地說。
雪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繼續翻看漫畫。
“不器,你發現沒?”個性男子突然咦了一聲,饒有興緻地看着木屋裏的雪曼。
不器順着她的方向望去,女神隻是恬靜地看着小說,一如往常的美麗剪影,他不解地問:“什麽?”
“她一點也不緊張,有意思。”密密摸了摸下巴上的青須。
不器聞言心中一動,凝視着雪曼的側影,看着她優雅地舉起杯子,淡然自若地喝了一口。
小可愛趴在她腿上曬太陽,享受着她不時地撓癢癢。
不器下意識地拿起杯子,密密則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不知道是誰家培養了這麽優秀的女子,我真想上門提親呢!”
不器一口茶噴了出來:“密密,搞什麽?”他狼狽不堪地抽紙巾擦拭桌子,唯恐濕了文件。
“哈哈哈,緊張什麽?我随口說說。”密密站起來,身高體型與不器不相上下,不同的是,他低領襯衣露出胸口濃密的體毛,充滿野性的性感十足。
“好了,不逗你了,我走了!”
“去吧去吧!”不器像趕蒼蠅一樣嫌棄地揮揮手。
“靠,河都沒過,你就要拆橋了?!”密密将手裏的杯子抛向他,不器準确握住它。
看着密密消失在視野裏,寂靜中,不器突然對着天空說:“都聽到了嗎?”
“聽到!”
“都去準備吧!今晚,務必成功!”
“是,少爺!”
不器走到吧台上,倒了杯紅酒,返回書桌旁,旋轉着玻璃杯,出神地看着。
雪曼伸了個懶腰,回卧室躺下補充睡眠。
五點鍾起床洗刷刷完畢,打開箱子,取出一條寶藍色晚禮服,放在床上,又翻找出一條藍寶石項鏈。
才在床上平鋪一切,寶姨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樂樂,給你送晚餐來了。”
樓梯踩踏聲傳來,雪曼走到走廊接她,一起走進書房。
“幹嘛還送飯啊?”雪曼不好意思地問。
“少爺讓我給你些美食墊墊肚子,晚宴上吃不飽的。”寶姨特意強調少爺的貼心,雪曼微笑不語。
兩人各盛了一碗飯面對面坐下來,寶姨開始絮叨給雪曼介紹各軍團的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