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衛永南目光遙遙落在雲天之外,把盯梢消息說出“昨日節使和鐵滿堂在一所荒宅悄悄見面”
方溫候眼鋒一擡急切知道詳細内容溫“聽到他們說什麽了?”
衛永南也想知道談話内容,無奈将視線回收道“沒有,人不敢進去,屋外街角藏着不少地痞,貿然進去會讓人扣住”
“他們一定會在做些什麽,我總隐隐覺得今日北安氣氛有些不對”方溫候眉宇皺得很深。
“氣氛不對?”衛永南倒沒方溫候這般感覺,可方溫候直覺衛永南不敢忽視“将軍的氣氛指的是什麽?”
感覺就隻是感覺,這樣的事怎麽能說得清楚,方溫候似乎在爲某事沉吟不決突然道“節使除見鐵滿堂之外還去哪裏?”
“丞相府!”衛永南如實答複“昨日節使去得丞相府一趟”
“哦?”方溫候頓時好奇問“真想知道節使爲什麽去見丞相”
這事是不會發生,程明湖又不是北蜀骠騎走狗,怎麽會把見面話題告訴他們。
太陽不小,衛永南提議道“進屋說話”
方溫候點頭随人入内。
方溫候有疑慮喜歡曬太陽,程清婉卻是截然相反,她不曬太陽人在街上閑逛丫鬟陪着,程清婉隻是漫無目的在走,不買東西也不駐足,跟一路丫鬟腳下也是發酸。
丫鬟落在程清婉身後,輕捶發酸大腿道“小姐,到底要去哪裏呀?”
程清婉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見得丫鬟說話止步“累啦,那我們回府”
丫鬟輕歎一聲“小姐奴婢不累就是腿酸一些,别回府了,回府小姐也是發呆不說話,小姐和節使是不是吵架了?”
程清婉靜靜看着丫鬟,過得片刻才做苦笑“吵架?我和節使非親非故有吵架資格?”
這話程清婉說得酸味十足,丫鬟怎麽聽不出來,聽出來也不知道怎麽相勸“小姐,要不然奴婢去找節使說”
程清婉将丫鬟拉住“說?你去和節使說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好說的”
程清婉惋歎一聲“不走了,去,找轎子過來回府”
“是,小姐”
程清婉用低垂視野看着丫鬟去喊轎子。
人在原地沒有動,雙目失神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位小姐買不買茶?買茶就進來,不買别攔着道,你這不是礙我做生意?”茶鋪掌櫃來到門旁打量詢問。
程清婉這才知道立身在茶鋪門外,告歉一聲這才起步離門遠得一些,剛退兩步卻和一人撞上,程清婉擡眼看人正要道歉,卻是發現撞上的是陸開。
陸開笑吟吟看人“大小姐這麽巧?剛要去府上找你”
“找我?”現下的程清婉對于陸開是警惕萬分“找我做什麽?”
程清婉警惕眼神就像看賊一樣,陸開知道是咎由自取開口道“今晚二更在樂坊南邊橋頭見,有些事要和大小姐坦白”
“坦白?”程清婉語氣微涼幾分“有話爲什麽現在不能說?”
陸開斂起笑意肅然道“大小姐如願聽就過來,如果不來也能夠理解”
一個人想要做些大事之前,時間總是過得特别快,樹縫之間原本映在地上顯得斑駁樹蔭,如今有些微微泛紅,眼見日頭就要落山,陸開院中讓一片紅霞染紅,張中平搓着手,腳下也是不停就在紅霞裏來回鍍步,陸開平平靜靜立身門外目光遙視漫天紅霞。
紅霞在眼裏,陸開臉頰也讓紅霞映得绯紅,看着天色陸開酌聲道“北蜀骠騎夜間巡衛現在該是在吃晚飯,我也差不多該去馬廄”
張中平顯得緊張眼皮直跳“還回來嗎?”
陸開試圖平複張中平緊張情緒,手搭在張中平肩膀淡笑“當然要回離二更還要很久,别在院裏走來走去,去屋子坐會,我去去就回”
張中平眼中難掩不安連連搖頭“不坐了,坐不住”
陸開眼色從容笑道“進屋關門走,你這樣走來走去守衛見到肯定會上來詢問”
張中平雙掌輕拍雙頰“對對對,現在不能讓别人起疑,你去吧,我到屋子坐會”
陸開補問一句“等會,套車了嗎?”
“現在?”張中平擡眼一看天色“還早呀”
陸開沉下臉凝視張中平道“張大哥,做事要提前準備,等要走時才套車那不是耽擱時間?”
張中平想想也是現下都是這般緊張,臨近出城時隻怕更會手忙腳亂。
“我現在去”剛走兩步張中平回過身來眼珠不安閃爍問“這真能成?如果被抓的話。。我們就。”
張中平如此心神不甯這可不是好兆頭,現下不能在出任何意外,勸慰看上去沒有多大用處,陸開想着應該給張中平下一劑猛藥。
陸開一臉嚴肅死死盯着張中平威懾道“大哥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你一定要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言行舉止要和往常一樣,入宮的事方溫候已經注意到你,如你不想走方溫候不會放過你”
張中平呼吸急促眼珠絲毫不發盯着陸開,過得片刻呼吸漸漸平緩,眨眨眼呼得口氣鎮定下來“我去套車”
見得張中平靜下心來,陸開這才稍微放心,時不待人陸開出署往馬廄而去,糧倉還是那個糧倉,阿财不在,阿樂還在門外。
現在不宜和阿樂接觸,現在也沒有改扮上前去阿樂也不會認識,不從正門隻能從側巷,陸開躲在對街牆角,見得阿樂扭頭往右邊看時,陸開在右邊迅速走過,來到側牆縱躍進去,院内無人糧倉門是關着的,陸開皺眉心道“怎麽關門了?沒風沒雨的不怕馬悶着?”
上次進過糧倉,裏面的确有些悶熱,剛要推門糧倉裏傳來一男一女說話聲,陸開大是奇怪有人在裏面爲什麽要關上門?裏邊這麽悶熱,也不怕把自己悶壞,裏面有人當然不能推門入内,将手回收張眼看看環境,糧倉屋頂很高上去很是困難,陸開也不打算上去。
糧倉側面木闆之間有縫隙,尋着一塊向裏邊縫隙蹲下眯着一隻眼看進去,視線看得進去見到裏面男女,裏面女的花枝招展媚笑,男的動手動腳,這兩人看十分眼生好像不是第一次來,看得一眼陸開即刻将視線抽離,阿樂就在外面沒有他允許這二人自然進不來。
陸開當下心道“這二人怎麽會來臭熏熏馬廄幽會?”
有人在裏面也無法立馬闖進去,裏面二人要做什麽怎麽會看不明白,看看天色紅霞顔色越來越淡,北蜀骠騎巡衛随時都會過來取馬巡城,思慮片刻不能讓這二人耽誤時間,誰知怎麽時候才能消停,總之不能在等下去。
陸開眼珠轉得轉,來到前門低沉幹咳兩聲,一聽門外有聲,那女子臉色一慌将男子一推提起裙“有人。。”
男子也是戰戰兢兢道“誰。。誰在外面。。”
女子整整衣衫向男子道“這裏還能有誰,自然是阿樂了”
女子整衫縷縷發絲将馬廄門栓取了走得出來,男子随後而出,打量院子一眼鬼影都沒一個,男子奇道“阿樂呢?“
沒見到阿樂,在見着院門是關着的,男子一笑在次摟着女子道“阿樂還在外面把風,些許是我們聽錯了”
女子将人推開緊張兮兮道“什麽聽錯,有兩個人一起聽錯的麽”
男子在四處看得看“你看,沒人呐”
男子拉着女子又要入内,見着沒人女子緊張稍減媚笑道“天不早了,我那當家也快回來,下次在說”
“别。。别呀。我這憋得慌呢。。”
女人不理會往出口去了,阿樂見人出現竊笑看人道“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