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較量誰會赢?”秦重喝口香茗以閑話口吻詢問沈建承。
秦重入座客案,沈建承主案也有香茗,看茶而不喝“不知道”
秦重是在自開話題,因爲他有話要說,人先前不在宮裏,有些事瞞不住耳朵,秦重問“既然不知道爲什麽要和大司徒見面?”
原來話題是往沈章這邊延伸,沈建承苦笑道“知道了?”
有人看護自然就有眼線,人不在眼線在有些事就能知道,秦重攜帶責問道“不讓太子出宮見人,卻把人偷偷帶入宮?如此鑽空子太子以爲是兒戲?”
秦重把話說開也好也免得另找機會問話,沈建承正色道“本王見司徒不是在玩鬧,隻是想弄清楚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
秦重沉着張臉問“這事在婚事後會如實告訴太子,這事和太子保證過,太子是信不過老臣?”
沈建承直視秦重說出心中看法“是,本王信不過太尉,因爲婚事過後你還是會找其他事情爲由推脫”
沈建承對秦重看法相當準确,因爲秦重心裏的确是這麽打算,能拖就拖這是早就打定好的主意,秦重面色平靜問“大司徒說了什麽?”
沈章是說了很多,至于說什麽沈建承不打算重複一遍告訴秦重,一雙眼睛顯得冷漠,就好像秦重是陌生人一樣,沈建承道“司徒說當年這事的經過和看法,但是沒有結論,太尉既然開口那麽本王就要問問,爲何瞞騙本王?”
秦重似笑非笑臉上第一次有些心虛“什麽瞞騙,太子不妨說清楚一些”
秦重想要聽清楚一些,那麽沈建承隻能說出心裏話,沈建承道“以前本王認爲太尉救護國公是爲友情,但是現在來看沒有這麽簡單,太尉跟本王說實話,爲什麽要冒險送那孩子出城?”
秦重沒想到沈建承一出口就問出如此要命問題,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看出來還有其他牽涉,心潮起伏秦重幹笑道“雖然不知道司徒與太子說過什麽,太子不該信他不信老臣”
照理說沈建承是不該信沈章的話,但是太尉在這事的态度上有很大問題,沈建承道“太尉,不是本王願意懷疑你,隻是從這事來看你一直瞞而不說,這就讓人非常奇怪,護國公因爲一輛司南車導緻全軍覆沒落得叛國之罪,父王誅之就算當中有什麽另外原委,直說就是爲什麽一直遮遮掩掩”
“如此态度本王斷定,除得司南車之事肯定還有别的什麽”
秦重神情顯得不安道“太子殿下,有些小人的話不可輕信”
沈建承不理會秦重言語,在自顧自道“這事本王還往深處想過,其中難不成還有比叛國罪還要重要之事?是,本王才思是不及陸開,想不到最合理理由,但如把這些細枝末節事情告訴他,太尉說說看,他是否能推敲出什麽來?”
秦重眼珠轉個不停,似乎是找什麽說詞打消沈建承懷疑,可如果是胡編亂造沈建承怎麽會輕易相信?沈建承這話就等于是威脅秦重說實話,有些細節别人或許是揣摩不出來,但這并不代表陸開不行。
秦重已經是費勁腦汁想着說詞,始終沒想到一個好理由,隻能拉長臉道“這事不能告訴他!”
“爲什麽!”沈建承目光重重落在秦重身上。
沈建承逼視目光令秦重不敢對視,眼神閃躲之後眼簾垂下。
沈建承見得秦重如此神态,當下一喝道“看着本王眼睛,說出實情!”
秦重重重揉着太陽穴,似乎非常頭疼,這才擡起眼鋒直視沈建承“這事太子還是不要追問,得到答案心情不會比現在輕松”
沈建承呼吸也是漸漸急促,知道秦重不是在與他說笑,但是這人就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沈建承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樣子問“事已至此,不知道原委,本王心裏更是堵得慌,當年太尉爲什麽要犯殺頭風險救人出城?”
秦重深深吸口氣,這口氣吸得很長似乎要把屋内空氣吸盡似的,吐口長氣才道“太子真的想清楚了?如果說出實情,你和陸開關系就會有天翻地覆變化”
“說!”沈建承答複就這一個字。
沈建承既然如此堅持,秦重隻好道“大軍出城前一夜約莫是三更時分老臣去見過護國公”
這個沈章和沈建承說過,是以面色上不顯異色,沈建承沒有打斷安安靜靜聽秦重說下去。
秦重加重語氣在道“但是并非是去見他,而是特意去接人”
這個就讓沈建承好奇了,沈建承屏息詢問“接人?誰這麽大能耐在夜裏讓太尉去接?”
秦重閉上眼睛神色間顯得萬分痛苦道“王後!”
“你胡說!”沈建承震驚且惱怒道“宮裏有門禁,三更時分母後怎麽會去霍府!太尉是在玷污母後清白!”
“清白?”秦重冷笑“護國公和王後之間早是沒有什麽清白”
沈建承整張臉漲得通紅,這當然不是在害羞,怒形于色一拍案台“住口!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秦重神情凝重在道“太子當年還沒出生,這些事當然不會知道,當年王後在入宮之前早是和護國公情投意合,在當太子妃前肚子是微微隆起,這事先王也是在成婚那日才知道”
沈建承身子已經微微發冷,整個人顯得震顫不已“你說他是我的。。”
這話秦重不答,因爲答案已經非常明顯。
秦重不答沈建承最終也沒說出他和陸開是什麽關系,沈建承咬牙道“婚前發現母後有孕,父王爲什麽。。”
“不拒絕?”秦重替沈建承答複在道“怎麽拒絕?當時大婚就像太子如今大婚一樣,各朝都有使節前來祝賀,說是太子妃未婚先孕取消婚事?這不成了舉國笑話?”
沈建承心潮澎湃難定在問“這事父王事後如何處理?”
範弘道“還能如何處理,生下前王後不得見任何人,當時很多人覺得奇怪,但也不敢多加探聽,生下後偷偷送出宮”
沈建承不可思議在道“送往霍府?”沈建承在斟酌詞鋒問“父王對這事就不生氣?”
秦重長歎口氣“怎麽會不生氣,但是宮裏不是尋常百姓家,護國公當年也是朝中重臣先王對此事也是難以定奪,一來護國公是先王上位前最知心好友,二來先王也是真心喜歡王後,說句難聽的話先王這是在橫刀奪愛,也許心裏是有愧疚或許是爲政局穩定,就把在襁褓裏的孩子送回去”
“起初王後還爲這事和先王鬧,有好幾次偷偷出宮看孩子,這事先王開始時候還能忍,可是一而在在而三這怎麽行,于是有意派護國公鎮守邊疆,王後得知此事就和先王發誓絕不在出宮,後來王後有了太子之後,心思就都在你身上”
沈建承繃着臉在問“既然不在聯系,母後爲何那夜出宮見人?”
秦重搖搖頭道“不清楚”
沈建承在道“那麽司南車又是怎麽回事?護國公是否是因爲母後的事情耿耿于懷,故意讓大軍全軍覆沒?”
“不會”秦重答複異常堅決道“護國公爲人在朝中内外風評皆是光明磊落”
對此沈建承并不苟同,是以冷笑一聲。
這聲冷笑是針對什麽事,秦重怎麽會看不出來,秦重在道“司南車之事至今是個謎團,司南車之事發生以後霍家遭罪,王後命我務必讓我救他,這個就是老臣讓溫祿山送人出城原因”
沈建承聽罷久久不語,過得半響在道“太尉隐瞞此事是怕什麽?”
秦重道“不是怕,是在提防”
沈建承冷哼道“提防什麽?難道他也意在荊越王?他配嗎!”